第173章 變故


  第174章 變故

  破曉的曙光摻合在了黑夜裡。

  調和成不怎麼勻稱的灰,黑白。寧辰羽站在一處制高點,看著岔路口的一行人。

  人並不多,一輛馬車,三五個便衣打扮的人,其中一人,便是程然。

  那人跟程然說了什麼,程然在原地躊躇了片刻,附在那人耳邊低語,一把刀從前胸穿到了後背。

  他將屍體扔進了旁邊的樹林裡,自己架著馬車,帶著幾個心腹,匆匆朝著京都相反的方向而去。

  這讓寧辰羽壓訝異了一下。

  程然為什麼要殺了下屬?馬車裡面是什麼?能讓他這麼不顧一切?

  寧辰羽見他這急急的一路片刻都沒有停下,這條路是……

  

  這是不打算回京城了嗎?

  他莫不是想……?

  寧辰羽猛的想起別莊的情況,程然是讓想要借江天龍的手殺了錦衣衛的人,自己脫身離開!!

  不行,要是讓他走了,阿傾定是生死難測了。

  程然正架著馬車極速前行,突然拔出身邊的刀擋住了身側飛來的石頭。

  身邊的兩個下屬連喊都沒喊的從馬上栽了下去。

  「程僉事這麼著急的是要去哪?」

  程然一手緊拉著馬韁,看到落在馬車車頂的帶著面具的人,這人是誰?怎麼找到他的?

  莫不是剛剛……

  「大人,你快走,我們來對付。」身後的兩個下屬齊齊踩在馬被上朝著馬車車頂的人抬刀砍了過去。

  寧辰羽抬腳一踢,往後一側,抬手便是一掌,那人從車頂滾了下去,身體掙扎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程然看著扭頭看了一眼,眸中悲傷一掃而過,聽著屋頂上的打鬥,知此人武功高強,為今之計,只能是自己拖上一拖了。

  寧辰羽伸出去的手猛的一縮,一把刀橫著朝著他橫劈了過去。

  程然將旁邊的人一推:「走。」

  寧辰羽哼笑了一聲,往後一翻,一手掛在了車頂,兩腳一踹,從馬車馬車車窗鑽了進去。

  程然往車頂下一看,神色猛變:「不好。」

  寧辰羽雙腳一進去,就踩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

  低頭一看,誰能想到,馬車裝的是人,還是三個人??

  旁邊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

  他想要把腳往別的地上放,都沒位置。

  他看了一眼三人,便將那日畫舫之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也知道程然為何會殺慕藍了。

  他直接將其中一人扔了出去,喊道:「程僉事,接好的你心上人。」

  程然看到從馬車裡飛出來的人,想都沒想,從馬車上高高躍下,一手將那人抱緊在懷裡,兩人砰的摔在地上,慣性的往地上滾出了好遠。

  駕車的人聽到這動靜,將馬韁緊緊的一拉,馬蹄被高高的拽起,寧辰羽沒想到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眼疾手快兩手扶住了馬車門框兩邊穩住了身影。

  程然一看懷中的人不是陸江,便已提刀追過來,只是,還是晚了,陸江已經被人掐住在了別人手裡了。

  「你別傷她。」程然連忙大喊一聲,說道:「如果你想救他,那你現在趕去容家石室,或許還來得及。」

  雖然他不知道此人是誰,但,一定是為了那個人來的。

  寧辰羽眸中閃過疑惑,還未開口。

  程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甩開一展說道:「這是石室的位置,我昨晚得知,容仲愷接到了左相的秘信,要對錦衣衛的人除之而後快,而你要找的那個人,已經在石室里了。」

  「你在別院之中設下殺局,你覺得我憑什麼會相信你?」寧辰羽看著紙上的地圖,說道,左相的秘信,是皇上的意思?還是?

  陸錦的事,定然還沒這麼快的能傳到皇上耳中,只是為何要除去錦衣衛?

  陸錦不是左相這邊的人嗎?

  「你若不信,我可以跟你進城。」程然說道。

  他發現陸江她們被某種手段沉入了沉睡之中,雖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連江天龍都能為他所用,想來此人肯定不簡單。

  於是,他便打算困住江天龍,用他來作為談判的籌碼。

  可,秘信之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必須要在容仲愷動手之前做成自己假死之狀,帶陸江她們離開。

  別院一局因此也變成了自己假死的棋局。

  只是,沒想到剛好讓自己的下屬在岔路口撞見了他,要是遲點,或者早點,他都能夠脫離所有人的視線了。

  程然看向陸江,心想,這大概就是天意吧,他懇求道:「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只我求你,放過她……」

  寧辰羽能看出程然眼中深深地愛意,但……

  「其實,你也看到了,陸江她陷入沉睡,要不是逼不得已,你覺得,我會走嗎?還舍下這麼多兄弟?」

  寧辰羽知道這是萬沐傾用了一種特殊的手法將她陷入了沉睡之中,但,未必就只有阿傾才能解開。

  要是真如程然所言,那阿傾……

  「你給她吃什麼?!」程然看著寧辰羽迅速的餵了陸江吃了一個東西,急急喊道,伸出的腳,看到寧辰羽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又縮了回去。

  「五個時辰之內,我若是沒有活著,那你,就抱著她的屍體過吧。」

  寧辰羽一說完,將人一推。

  程然伸手去接,手中的紙被風一卷,那個人也不見了。

  程然看著陸江發白的臉,將她交代自己的心腹下屬,只能是被迫跟了上去。

  *

  高管家提著一個食盒,低聲詢問了一句守衛門口的兩個人,那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高管家這才提著東西走了過來。

  兩個守衛無聲得暗自鬆了一口氣,要是被高管家知道他們睡著了,非得扒了他們一身皮不可。

  可,怎麼好端端的,就睡著了。

  萬沐傾不動聲色的將一切看在眼裡。

  「官爺這都通宵看了一晚了,休息一會,吃個早膳吧?」高管家打開食盒,將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端了出來。

  「麻煩高管家了。」萬沐傾客套了一句,將面前的登記冊放在一邊,接過高管家手中的面,低頭吃了起來。

  「這石室裡面不易點爐火,東洲天氣又冷,我給官爺帶了一壺酒,要是冷,就喝口酒暖暖身子。」高管家從食盒之中拿出一壺酒跟酒杯,放在旁邊,說道。

  「還是高管家考慮周全,真是太麻煩您了。」萬沐傾很是過意不去似的,露出一雙感激的眼神,吸了吸鼻子,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官爺客氣了,城主交代,一定要好好的招待官爺您。」高管家看著酒杯,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特意將【好好】兩個字加重了,似乎是為了彰顯他們府上對他的照顧跟尊重。

  萬沐傾笑了笑,表示很感激,低頭將面跟湯都喝了乾乾淨淨,還喝了半壺酒。

  她捏了捏眼角,拍了拍臉,略顯疲憊的神色拿過登記冊又看了起來。

  「官爺要不休息一會吧,看了一眼,肯定也累了。」高管家說道。

  「可……這……」萬沐傾面露難色。

  「官爺放心吧,此事,老奴定不會跟程僉事說的。」高管家很是通情理的道。

  「那就多謝高管家了。」萬沐傾笑著道,打了一個哈欠,便趴在桌上,不一會兒,便昏睡了起來。

  高管家起身看了看,見他是真的睡沉了,這才從食盒下端拿出了一個香爐,將放在裡面的香點了起來。

  他等了那麼一會,見守衛都倒在了地上,這才起身走到了最裡面的書架,動手扯出了其中一本。

  咔。

  一聲輕響,身後有一塊石頭突了出來,露出一座小石頭石像。

  高管家動手轉動了一下石像,石像上面露出一個長方形的石洞,裡面放著一卷竹書。

  他一看到那個露出的石洞,臉色便猛的一變,竹書擺放的位置不對!

  他正欲轉頭,一把劍直接從他身後貫穿了他的胸膛,他低頭一看,劍又無情的從他胸口抽。

  一朵花從他胸口暈染,他捂著胸口跪了下來,抬手想要在去轉動那個石頭石像。

  手掌卻從手腕之處,連根帶骨,直接斷開。

  他連一聲慘叫聲都來不及喊出,劍從他喉嚨又貫穿了過去,只是渙散的眸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握劍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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