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出自何處了


  容仲愷穩了穩心神,移動腳步,握緊了藏在手匕首,朝著一排排書架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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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沒有人,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想,剛剛可能是被風吹滅的。

  容仲愷拾起地上掉落的燭火,拿出火摺子一吹,還沒點,火摺子滅了。

  他又重新吹了吹了,正要點,火摺子又滅了。

  他身影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這個姿勢,他知道石室里有人。

  此人,此時,此刻,

  就站在他身後。

  莫不是就是那個偷走竹書的人?

  「容城主,你這命逃的,連兒子都不要了?」

  容仲愷一聽身後的聲音,手中的燭火跟火摺子齊齊掉落在了地上,轉身跪了下來,碰的往地上一磕,說道:「齊大人,這一切都是小的錯,是小的沒有保護好竹書,還望齊大人,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兒。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容仲愷餘光看到面前的靴子往後小摞了一下,不對,齊大人從不穿勾腳的靴子,他猛的抬頭:「是你?!」

  「容城主這份大禮,寧某收下了。」寧辰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只是見那日容顏救了阿傾出來,今夜又見只有容仲愷一人逃了出來,便隨口這麼說了一句。

  倒是沒想到容仲愷反應這麼大,看來救阿傾的那位容顏並不是真正的容顏的,而是容仲愷口中的那位齊大人偽裝的。

  竹書?阿傾並未提起此物。

  容仲愷見此人並沒有像他們知道的消息一樣,生死一線的躺在一家客棧里等死,還是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便知道自己跟陸錦都小看了這寧赫的兒子了。

  這一切,只怕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容仲愷握緊手中的匕首,二話不說的朝著眼前的刺了過去,他想,兩人之間站的這麼近,怎麼說,能傷到此人。

  他往前一傾,碰的摔在了地上,他垂眸一看,自己的膝蓋以下全部被冰封住了,壓根動都動不了。

  寧辰羽一腳踢開了他手中的匕首,說道:「你要是願意告訴我竹書是什麼,齊大人又是誰,我便放你一馬,也可以幫你救你兒子。」

  容仲愷聽到後面一句話,神情微變了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保持了跪下來的姿勢,仰著頭看著寧辰羽,不信任的道:「寧副將如此手段對付容某,讓容某如何信你?」

  寧辰羽似乎也不急,掀開衣擺往身後的石階上坐了下來,說道:「容城主可以換個思維方式,比如,我這樣的手段豈不是在向你證明,寧某,還是有些能耐的。」

  容仲愷神情動容了一下。

  「那位齊大人想必也是個厲害的角色,寧某要是沒點本事,可不敢下這麼大的海口。」寧辰羽目光掃過他的臉,又繼續道。

  容仲愷自然知道錦衣衛一事東洲需要一個背黑鍋的人,寧辰羽口中說的放過,也不過就是將他交給朝廷罷了。

  自己橫豎都是一個死,但容顏……

  他認命道:「容某已是半身入黃土之人,死而無憾,只要寧副將能保我兒無事,我願將我知道的,告訴你。」

  「我答應你。」

  容仲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竹書是……」

  「小心!」寧辰羽突然喊了一句,抬手擋住了突然射過來的箭羽,卻沒擋住另一隻。

  咻!

  噗!

  一枚箭羽直接從容仲愷的喉中穿了過去。

  寧辰羽見容仲愷以死,他猛的朝著箭羽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黑衣人從一處暗門閃了進去。

  他連忙一追,還是晚了一步。

  暗門已經跟牆壁合而為一了。

  他往牆上找了找,並未找到機關,他往後退了一步,一股內力凝聚於掌心,整面牆迅速的冰封了起來。

  碰!

  一股內力直接打在了牆上,整個石室都動盪的落下了一些碎石,可牆面毫無影響。

  暗門的背後落下了千斤重,除非用炸藥。

  但,炸藥一用,石室必毀,那條通道肯定也會坍塌。

  寧辰羽抬手往牆壁上恨恨的錘了一拳!

  該死!

  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漸漸從洞口之中傳來過來,有幾個將士誤打誤撞的找到了石室。

  他們看到跪在地上身死的容仲愷,各各拔出手中的刀分開兩邊朝著石室裡面走了進去。

  「寧副將?」一人走到書架最後,看到寧辰羽的臉,將刀回鞘,喊了一句:「是寧副將。」

  「你們沿著牆壁上留的記號,讓幾個人留守在此,帶其他出去。」寧辰羽說道。

  「是!」

  寧辰羽腳步往前一動,又往後退了一步,朝著眼前的書架看了過去,書架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空格,很明顯這裡是放了書的。

  只不過書已經不見了。

  那人,是特意來拿此書的?

  殺容仲愷只不過是恰好撞見?

  *

  「你說,陽副將這是要做什麼?」

  衙門牢房門外站著十來個值夜的衙役的,將大門口守的嚴嚴實實的,這些原本在牢房裡面值夜的衙役都被一個拿著陽副將令牌的人給全部趕出來了。

  讓他們全部守在了大門口。

  「你問這個,還不如問問那拿著令牌的人是誰?」其中一人說道。

  「也是,剛剛那位公子我好像都未見過。」

  「這人跟陽副將的關係肯定不簡單,這麼多年,陽副將每次都是親自來,這令牌可從未給過旁人啊。」

  「這還用說,一看就是有什麼秘密的事情要做。」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未留意到站在門口最後的一個衙役,他聽著這對話,心中的疑惑又加了幾分。

  陽副將為人謹慎,身上令牌從不離身,莫不是他今晚有什麼事不能親自前來?可若是如此,為何不交代自己的心腹,卻交給一個他們都未見過的人。

  而且,為什麼第一道命令,就是將所有衙役給「趕」了出來?

  他朝著衙門裡面看了進去,那個人要做什麼?

  忽而,不知從何處刮來的風,讓眾人都眯了一下眼。

  萬沐傾坐在一張桌前,桌前放著一壺酒跟一個酒杯,架在牆上的火把將牢房映的燈火通明,原本安靜的火苗突然搖曳了一下。

  像是從大門口刮來了一陣風。

  邪烏站在了萬沐傾旁邊,看著剛剛一晃而過搖曳的火苗,朝著通往門口的方向抬眸一看。

  瞳孔猛的一縮。

  那股風突然變得凌冽,像一把無形的劍。

  他手中的羽鞭還未甩出。

  那股風便被一掌給打散了。

  哐當。

  一把劍掉落在了地上。

  邪烏都聽到隱藏在某處的悶哼聲,他垂眸朝著萬沐傾看了一眼,這人功力到底有多深厚?

  只憑藉那股風,他便只剛才那人武功定然不低。

  可,她僅憑一掌就重傷那人。

  她是如何看到那人在哪的?

  「容公子,看來你的莊主並沒告訴你,這實力懸殊太大,就好比雞蛋碰石頭。」萬沐傾左手一甩衣袖,拿起酒壺到了一杯酒,幽幽道:「如果來的是你莊主,我或許還會認真對待三分。」

  容顏將喉嚨的一抹甜腥壓了下去,從暗處走了出來:「你怎會……」

  「我怎會知道你是誰?還是,我怎會沒有中毒?」萬沐傾幽幽笑道,端著酒杯一飲而盡:「我這些年過的是安逸了些,是不是便讓你們忘了,我……」

  萬沐傾抬眸朝著容顏看了過去,一字一句道:「出自何處了?」

  當年只見畫像,邪烏便能從那畫像之中感覺到了他那睥睨天下的傲氣與狂妄,如今真實一見……

  他只覺得那畫像畫的簡直是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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