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
皂莢問的光明磊落, 顧長生也是一副想知道的模樣, 鞏志傑在「小師叔色令智昏包庇犯人」和「小師叔能力極強是個好的打手」兩個選項中稍作猶豫, 便盛情邀請兩人一起和他到命案現場, 順便一起參謀為什麼皂莢會捲入這場謀殺案。
——這幾乎就是鞏志傑默認皂莢與這件案子無關了。
皂莢:「......」
如果不是鞏志傑見到顧長生的時候表情太過驚訝, 皂莢甚至以為這倆人是串通好讓她打白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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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著實無辜, 但是鞏志傑這個態度, 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有關部門辦案是不是太水了?
鞏志傑看著皂莢微妙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現在人間末法,雖然修道之人不少, 但大多數能力都不足。
少數修為高深的都自帶傲骨,不願意為政府做事。
儘管他們這個特殊管理處也有不少大能,但除非必要, 也是輕易不出山的。
他們這些小人物, 當然得會看臉色了。
何況皂莢雖然有嫌疑,但是在鬼界風評頗好, 又有小師叔擔保, 他自然是信的。
鞏志傑恭恭敬敬地請兩人上了車, 示意屬下將車開到命案現場, 這才開始說案子。
清安自古以來山靈水秀,所以在郊區靠山的地方政府劃拉了一塊地當做了影視基地, 這次出事的便是在基地里拍戲的一個女明星, 叫何舒婷。
鞏志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說到「何舒婷」這個名字時,抬頭從後視鏡里觀察皂莢的表情:「不知道皂莢小姐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沒?」
皂莢皺著眉頭努力回想, 過了好半天才想到:「我有印象。」
鞏志傑立馬問道:「什麼印象?」
皂莢說:「因為黎晶給我店打GG的事情,她在微博上DISS過我來著。」
鞏志傑既然來找皂莢,自然是知道這檔子事的,他還沒說什麼,開車的同事道:「那皂莢小姐對這件事是怎麼看的?」
「隨便DISS,」皂莢揮揮手相當大度:「她一個大明星親自下場,我又不吃虧。」
「為什麼?」
開車的同事問道,「據我們了解,她的粉絲不少。」
她當時微博一發,皂莢簡直被罵出了花兒。
「粉絲多才好呢,」皂莢眼睛睜的大大,精明的樣子有幾分可愛,「我可是個生意人,有免費的熱度不蹭是王八蛋。」
鞏志傑amp;司機:「......」
見兩人無語,皂莢好笑道:「你們不會以為,我會因為這個事情去找她麻煩吧?」
鞏志傑:「不會嗎?
她當著全國人民的面這樣拆你台,你一時氣不過也是正常的。」
在許多修道者眼裡,普通人不過草芥而已,死了就死了。
皂莢搖頭:「我為什麼要為這麼個不識貨的人計較?
何況她下場我又不吃虧。」
鞏志傑想了想,也覺得皂莢說得對。
「更何況......」皂莢在後面慢悠悠道,「她得罪了我我幹嘛要她命白白損了自己的道行?」
「隨隨便便下個咒招個鬼,祝她部部戲撲街不就行了?」
皂莢笑眯眯地斷言:「這一定比讓她死了還難受。」
鞏志傑:「......」
太狠了!
他小師叔究竟跟了個什麼人!
顧長生聽著皂莢越說越沒邊,不由朝皂莢道:「萬物有靈,人死為大,皂莢你慎言。」
現在一車都是看他的面子做事,皂莢從善如流的閉嘴。
顧長生問鞏志傑:「還有其他原因麼?」
光是一次口角,應該不至於讓鞏志傑興師動眾來抓人。
他這個師侄,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在陣法上是很有造詣的。
——光是這輛車上,就布下了好幾個法陣。
哪怕皂莢能解,也要費一番功夫。
鞏志傑心道他小師叔雖然呆是呆,但遇事還是相當敏銳不含糊的。
他回道:「光是一次口角當然不算什麼。」
「我們在何舒婷出事的地方看到幾張殘缺的黃符,而在她最近的資金動向,最大的一筆便是在皂莢小姐的店裡買的黃符。」
皂莢:?
什麼時候何舒婷來她店裡買符了?
「一共十張,一百萬。」
鞏志傑咋舌,從訂單上看都是些不入流沒什麼大用的符籙,「你一發貨她就直接確認,一百萬說給就給,一點都不含糊的。」
顧長生猛地瞪向皂莢:「你還真賣了?」
皂莢:「......」
不知道她說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很冤枉顧長生信不信QAQ。
「都說符籙對修道之人不過舉手之勞,」顧長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飛來的橫財是財也是災,你怎麼......」
顧長生指著皂莢的鼻子,看著她越來越委屈的表情,突然想起那天柔軟的觸感,食指忍不住一抖,語氣軟和了下去:「你看這次,出事了吧?」
皂莢十分委屈:「我那符還在店裡沒寄出去呢!」
「臥槽?
!」
鞏志傑一驚,脫口而出:「你居然還想空手套白狼?
!」
皂莢:「......」
不,她現在只想錘爆鞏志傑的頭。
車裡另外三人看她就像詐騙犯,皂莢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我以為是哪個粉絲跟我開玩笑,我還等著那邊退款來著。」
「我店裡好多人拍了就退款,,我也沒想真的有人買啊。」
她也很委屈:「十萬一張的符一看就是掛著玩兒的」
「我當時還打電話去確認,那個人跟我說想要跟『黎晶一樣的大紅大紫符』......」皂莢眨巴著眼,委屈巴巴,「世間上哪兒有這種東西?
我就以為是有什麼人想借著這個,黑黎晶一把......」
皂莢回憶自己的心路歷程:「我當時心裡還夸這人,耍我都耍得很有誠意來著。」
鞏志傑amp;司機amp;顧長生:「......」
這姑娘不是想錢想瘋了,就是缺心眼兒。
顧長生揉揉眉頭,認真道:「回去我給你煎服藥吧。」
皂莢:「......」
你才有病要吃藥!
***
何舒婷出事的地點在賓館裡,現在已經拉上紅線被封鎖起來了。
報警的人是何舒婷的女助理,早晨去叫她起床的時候發現的她的屍體,看到的時候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來,報警的時候直嚷嚷有鬼救命。
原本來的不應該是鞏志傑,但鞏志傑正好有事在這邊,便跟著過來了一趟——
還沒進酒店大堂,他就看見了濃得嚇人的黑氣從酒店門口竄出來。
他當即就讓普通警察不用上去了,疏散了酒店普通人後,帶著自己的人直接進了何舒婷的房間。
因為案子涉及到邪術,鞏志傑直接用陣法將案發現場封存了起來,皂莢和顧長生上樓進屋後,便直接到了現場。
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味讓皂莢忍不住有些反胃。
她想從荷包里拿出香丸壓一壓味道,卻被顧長生輕輕按住手臂。
顧長生低聲道:「不要破壞現場。」
皂莢乖巧收好。
酒店房間原本雪白的牆壁已經被猩紅色的圖畫鋪滿,金色的窗簾全部被換成了黑色,整個房間透不出一絲光亮。
只有牆壁上點燃的燈油散發出昏暗的光。
油燈一共有七盞,擺成了北斗七星的樣子。
是倒過來的。
整個房間透露出一股不知名的邪氣,完全是邪術施行現場。
皂莢忍下心頭的不適,覺得牆上的圖案有些眼熟。
鞏志傑說:「牆上都是何舒婷的血。」
「都是她的血?」
皂莢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提出疑問:「人的血有這麼多?」
「用符測過了,都是她的。」
鞏志傑戴上特殊的手套,推開浴室的門:「你看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了。」
浴室門發出「吱吖」一聲輕響,鞏志傑直接走了進去。
皂莢突然有些不敢進去。
——她再強勢,從來也是和已經死去的靈魂打交道。
即將直面一個真正的死人,她始終從骨子裡心存畏懼。
這約莫是因為她出生的時候,就幾乎死過一次了。
——如果不是老頭子在皂莢樹下撿到她的話。
看著她已經泛白的臉,顧長生靠近一步,站到她身側:「別擔心,凡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