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 46 章
第46章
門後是一個婦人。
大概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唇紅齒白, 五官長得極其好看, 也不像現在許多同年紀的人一樣把頭髮做了起來, 只是用皮筋松鬆散散地系在了左邊肩膀處。
右邊額頭上偶爾有機率髮絲散落下來, 端得是風情天成——
饒是洛香香這樣的班花, 在這樣的風情下, 便不夠看了。
除了符淵和皂莢,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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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對眾人的反應似乎是習以為常,她笑了笑, 這一笑更是攝去了眾人的魂魄般——
只有思甜脖子上的黃符微熱,把她從神魂顛倒中喚了回來。
思甜再看婦人,仍然覺得她美艷, 只是不再像之前一樣能勾的她入迷了。
符淵單手握拳, 放在唇邊,咳嗽一聲。
聲音不大, 但卻像半聲驚雷, 把牟楷豪他們幾個從恍惚中喚醒。
符淵說:「大嬸好。」
大、大嬸?
皂莢清楚地看到, 巧笑倩兮地婦人臉僵硬了一瞬。
眾人:「……」
符淵是怎麼做到, 對著這麼一張臉,喊「大嬸」的?
莫不是瞎?
符淵像是沒看到眾人驚奇的臉色, 看著婦人, 十分有禮貌:「這位大嬸, 我們不是壞人,是來這裡的遊客, 想找個住的地方。」
眾人:「……」
皂莢發誓,她看到美婦人眼裡的怒火了。
果然,美婦人狠狠地瞪了符淵一眼,怒道:「小兔崽子你會不會說話?
!」
煙雨朦朧中美人嗔怒原本是一副很美的畫面,但美婦人的嗓音卻真如六七十歲的老婦,蒼老沙啞——
巨大的反差下,眾人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怪滲人的。
符淵卻像早就料到,神色不變,老神在在的看著婦人。
婦人氣急,卻像是拿他沒有辦法,跺跺腳朝離她最近的皂莢道:「村子裡來的遊客要去前面小二家登記,然後分配住宿。」
「你們往前走,紅色油漆門的就是。」
說完,也不再管他們,重重把門扣上了。
符淵看著緊緊合上的門,轉頭朝眾人道:「走吧?」
男生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見符淵不慌不忙的,還是跟著往前走了。
而思甜是見過鬼的,她躊躇了幾步,落到後面,握著發燙的符紙,臉色慘白的文皂莢:「姐們兒,這裡是不是有問題?」
皂莢看著符淵的背影,緩緩地搖搖頭。
思甜鬆了一口氣。
卻聽皂莢輕聲道:「我不知道。」
思甜這口氣噎在了嗓子眼兒,堵得她心發慌。
皂莢是真的不知道。
這座村子透著古怪是肯定的,甚至她有些懷疑剛剛從巴士上回去的人也有古怪。
剛才那個婦人美得也不似常人,像妖怪似的——
但她確實沒有在這裡感受到任何妖氣或者說是鬼氣。
就連她左手上一撞見陰私之物就亢奮的翡翠手串,現在也毫無動靜。
這個村子和之前的洛鎮,給她的感覺幾乎是一樣的。
乾淨,乾淨到不可思議。
皂莢下意識地摸上手串,卻發現手串上已經布滿了細碎的水珠。
她拍拍思甜的肩膀:「走吧。」
思甜哭喪著臉。
皂莢笑眯眯道:「放心,天塌下來,還有我給你頂著呢。」
再不濟,她還能拉符淵墊背。
怕什麼?
***
果然如那怪異的婦人所說,眾人沒走多久,便在街邊看到一座紅門的房子。
青磚黑瓦紅門,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屋子主人審美不大對。
門邊有一個窗口,窗口旁邊貼著一張白色的宣紙,紙上用毛筆寫著「遊客登記處」幾個大字。
窗口邊緣坐著一個女人,因為背光的原因看不清臉,但是在黑暗中勾勒的輪廓可以看出,這個在陰影中的女人,也是極好看的。
這次不用符淵出頭,鄭坤先走了上去:「請問這裡是住宿登記麼?」
窗里的女人聽聲抬頭——
眾人心頭一震,又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這美人村果然到處都是美人!
一張俏臉巴掌大,膚如凝脂唇如朱丹,兩隻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不過剛剛的那個美婦人已經給了眾人一個緩衝的機會,故而鄭坤看著登記處的姑娘雖然有片刻的走神,但大抵還是保持住了風度,他很有禮貌道:「我們要住宿,請問應該怎麼登記?」
女人含羞帶怯地看了鄭坤一眼,把自己手邊兒的本子和筆往前一推:「自己先登記,然後我丈夫帶你們去住宿的地方。」
聲音嬌滴滴的,其中一聲「丈夫」讓原本沒什麼奇怪心思的鄭坤,心頭忽的一動——
這麼漂亮的姑娘,也名花有主了。
他心中嘆氣,拿起那支筆——
呆住了。
漂亮姑娘給鄭坤的,是毛筆和宣紙簿子。
而漂亮姑娘,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著他落筆。
鄭坤:「……」
可憐、幼小、又無助。
媽個雞!怎麼是毛筆?
!
他扭頭看向同學們:「你們……誰會毛筆?」
眾人呆住。
皂莢看向符淵,符淵的目光渙散,不知道落在哪處,擺明了不想動手。
皂莢想了想,對鄭坤道:「我來吧。」
她上前幾步,接過鄭坤手裡的毛筆,抬筆前對窗口的姑娘道:「怎麼現在這裡還用毛筆?」
姑娘說:「這裡的人一直都用毛筆的。」
她朝皂莢微笑道:「如果小姐你不會寫,我可以幫你的。」
皂莢也對她笑道:「謝謝,我會寫。」
皂莢抬手提筆,宣紙簿子上的抬頭是繁體字,要求登記身份證號和姓名,她用多年畫符的書法對著眾人的身份證,三下兩下的糊完,把本子推給了窗里的姑娘:「好了。」
姑娘似乎是沒想過現在還有人會用毛筆,好奇地接回本子——
上面八排數字加姓名,線條流暢落筆順滑沒有一個比劃超出格子——
也沒有一個字她能認出來。
姑娘目瞪口呆地看著皂莢。
皂莢神情自若,對自己的書法很有信心。
有了姓名和身份證,對於精通鬼神之術的人來說,幾乎就等於知道了這個人的大部分事情。
何況這裡登記,白紙黑字,還用上了相當好的墨與紙——
萬一是某種契約,那便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皂莢沖窗口小姑娘一笑。
隨便認,能認出一個字,算她輸——
這缺筆少劃的,她畫符多年的經驗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玩意兒,何況其他人?
小姑娘被皂莢鬼斧神工的書法震驚了,好半晌才沖後面的人道:「來客人啦,帶客人們去村長家吧。」
後面的同志們歡呼一聲——
哦也!
又要看到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