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們現在就來算帳吧
隨著這一聲「新郎官來了!」的呼喚,屋子裡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錢嬤嬤連忙把紅蓋頭給丁丁蓋上。
小聲囑咐道:「主子,這紅蓋頭要等安樂王爺來接,自己可不能揭。」
錢嬤嬤生怕丁丁一個忍不住,自己就揭了紅蓋頭,會不吉利。
丁丁想點頭,但考慮到自己頭上的重量,果斷選擇了放棄。
「我儘量忍一忍。」
錢嬤嬤有些好笑的道:「主子,這可不是儘量忍一忍的事兒。
這可是成千的規矩,若是事先接了蓋頭,可不是什麼吉利的事兒。
主子你就先忍一忍吧!」
丁丁聽著錢嬤嬤那苦口婆心,只要你不聽勸,我就能一直磨叨下去的架勢,果斷同意。
「好!」
趙子恆若是敢,不快點兒給她揭開紅蓋頭,她就讓趙子恆好看!
兩人在這兒小聲交談,外面又跑進來一個小丫鬟,滿臉喜氣的大喊道。
「新郎官兒開始做催妝詩了!」
小丫鬟興高采烈的,一趟趟的傳達前院的境況。
「嬌羞不肯下妝檯,侍女環將九子釵。」
「寄語倦妝人說道,輕施朱粉學慵來。」
小丫鬟跑著匯報了安樂王爺的催妝詩。
屋子裡幾個年齡不大的皇家親眷,小聲私語:「這該不會是別人給他提前做好的吧?」
「嗤,不然呢?你以為他能有這才華?」
「呵呵呵,說不定人家是飽讀詩書,瞎貓碰到死耗子了呢!」
丁丁越聽越生氣,伸手就要揭掉自己的紅蓋頭,看看這個狗膽包天,敢詆毀她博學多才引路人的螻蟻到底是誰。
她要打爆他的狗頭!
可她的手剛一碰到紅蓋頭,就被人抓住了。與此同時丁丁聽到錢嬤嬤語氣不善的道:「請離王世子妃慎言。」
離王世子妃在三人中地位最高,擒賊先擒王,錢嬤嬤當然最先點她的名字。
離王世子妃被點名,本來有些憤怒,可看到錢嬤嬤一臉肅容看著她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立刻就慫了。
有些氣弱的道:「是我失言了。」
心中卻憤恨不以。
這老虔婆在宮裡的時候,有晚貴妃和陛下撐腰,所以到處狐假虎威。
可現在都被拋棄,貶黜出宮,到底還到處耀武揚威什麼?
離王世子妃家裡有個厲害的婆婆,即便平時嘴不好,但也不敢在外面太過於囂張。
一身鵝黃襦裙的小姑娘,滿面的桀驁,語氣挑釁的道:「我就說了怎麼樣,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
就憑趙子恆那個草包,怎麼可能做出來這種詩?」
丁丁聽她繼續侮辱趙子恆,頓時就火了。
錢嬤嬤雖沒見過丁丁發火,但卻知道丁丁來到大衛以後的,一系列豐功偉績。
一看這狀況就要遭。
慌忙用兩隻手,使勁渾身力氣,握住丁丁想翻紅蓋頭的手。
「主子,自己揭紅蓋頭兆頭不好。
千萬不要因為這些腌臢貨,影響了自己的未來,不值得啊!」
錢嬤嬤說的苦口婆心,雖然丁丁不信這些話,不過也還是按捺住了火氣。
語氣冷冰冰的道:「我記住你們三個了,給我等著。」
今天過後,她就沒有限制了。若是讓她再遇見這幾個人,就讓他們和刺殺趙子恆的黑衣人們,去做伴。
敢欺負她的引路人,真當她是你捏的不成?
黃衣少女一臉不屑,語氣嘲諷的道:「呵!真是大言不慚。
難道你真以為,皇上隨便給了你一個王爺的身份,你就真的是皇族了?
還不是為了給趙子恆那個草包撐臉面,不然你算個什麼?
嗤,鄉野村姑一個,誰給你的狗膽?」
黃衣少女身後的夫人皺了皺眉頭,倒也沒說什麼。
錢嬤嬤也被她這話說的怒火中燒,當即呵斥道:「平寧郡主,請你慎言!」
王府里的丫鬟也不願意了,這可是他們未來的姑爺。怎麼能讓人這般侮辱?
黃衣女子一聲冷笑。
「我怎麼不慎言了,難道趙子恆不是個廢物嗎?
什麼能力都沒有,卻身居高位。簡直是皇家之恥!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黃衣少女此話一出,場面立刻變得寂靜。誰都沒想到她會說出,如此僭越的話。
在別人的成親宴上,說出這等字字誅心的話,著實太不應該。
因為一句話,兩方立刻變得劍拔弩張。
短暫的寂靜後,雙方立刻就炸了鍋。有上來勸和的有互相對罵的,場面一時混亂無比。
錢嬤嬤有心讓人,把這幾個不長眼睛的人給攆出去。可這是他們王爺的婚禮,總不好直接讓人把宗親扔出去。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宗親。這位平寧郡主雖然其貌不揚,但卻是手握整個江南鹽幫的穎川王,最寵愛的女兒。
一旦江南鹽幫停止付稅,大衛將要面臨的,就是食不果腹的日子。
連陛下都要對穎川王退讓三分,她還真不敢直接攆人。
可讓她更心驚的是,他們家種子好像過於平靜了。
照她平時的行為作風,別說和人吵架了,現在不打起來都是好的。
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咻——!」一聲尖銳利器的破空聲。
緊接著,「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本來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這聲悶響應該並不引人注目。
可奈何,發出這聲悶響的,是吵架的主角。
看到眼前的景象,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轉瞬間,場面變得鴉雀無聲。
寧平郡主瞪著一雙眼睛,毫無預兆的栽倒在地。
額頭正中插著一根金制的鳳釵,漏在額頭外面的部分,僅剩一個釵頭,可見插進去的力道有多大。
血液緩緩的從金釵的插入口緩緩流出,寧平郡主竟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子裡高亢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連綿不絕,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
剛才皺眉,卻並沒有阻止寧平郡主的婦人,頓時兩腿一軟,要不是被丫鬟扶著,肯定要摔在地上。
她死死的瞪著一雙眼睛,臉色煞白,表情猙獰的看著,地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安平郡主,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