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恭候大駕
那婦人嘴哆哆嗦嗦了半天。
最後,嚎啕大哭撲向地上的寧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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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我的兒啊!
是誰這麼狠心,娘定然讓她血、債、血、償!」
咒毒的話語,讓她啞著嗓子,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吐出來,聽起來格外的滲人。
那夫人抖著手,顫顫巍巍的摸向插進女兒腦門兒里的金釵,想從上面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又不忍心碰這樣的女兒。
可即便不拿出這根釵子做證據,又有什麼區別?女兒剛和岆王府人起了爭執,現在就死了。
兇手是誰,還用得著證明?
在場的人都噤若寒蟬。
錢嬤嬤的心都快沉到谷底了。別人可能不清楚,可是自家主子所有的拆環,都是她親自保管的。
那金釵雖然只在外面留下一段鳳尾。可她卻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分明是她家主子的鳳釵!
這下麻煩可大了。
她本為著潁川王面子,沒有把平寧郡主給攆出去。
可她哪能想到,她家主子會直接把人給弄死了啊!
還不如她剛才強硬一點,把人攆出去了呢!
這些宗親也是的。
明明是來參加他們主子和安樂王的成親典禮,還挑刺兒說些有的沒的的幹什麼?
這樣說不是故意來找茬,她打死了都不信。
錢嬤嬤見到潁川王妃那幾乎瘋魔了的狀態,心裡也不禁一陣發寒。
強自鎮定,趕緊對自家主子說:「主子吉時已經到了,我扶您先出去。」
丁丁無可無不可。
她剛才弄死了一個,還有兩個已經記住聲音了。
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早晚有一天會碰到這倆人。
至於在那裡咆哮的女人,願意喊什麼就喊什麼,好像她憤怒,就真的能把她怎麼樣了似的。
丁丁被錢嬤嬤攙著往外走。
潁川王妃雙目赤紅,霍然抬起頭看向丁丁,大吼一聲:「誰都不許走!
我兒已亡故,這裡所有人都是嫌疑人。誰都不許走!」
錢嬤嬤一聽這話立刻就急了。
既然撕破臉,她也沒有剛才的委曲求全了。
錢嬤嬤冷著一張臉,怒斥道:「潁川王妃,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們家主子是超品親王,在外面迎親的安樂王亦是如此。
你與我們家主子平級,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命令我們家主子?
我們家主子心慈人善,沒有怪罪你在她大喜的日子裡,不識氣氛,沒皮沒臉的吵鬧。
你不要得寸進尺!」
潁川王妃怒火中燒,霍然站起。
那渾身凌厲的氣質,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丁丁本就是血族。他們這些暗系生物,對惡意特別的敏感。
潁川王妃身上的殺意,宛如實質,她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丁丁微微眯起雙眼,想日行一善。
回身順便把這人一起弄死。讓他們兩個母女團聚。
可胳膊卻被錢嬤嬤死死的壓住了。
雖然這力道對丁丁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是丁丁喜歡這個,總是愛投餵自己,還用暖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老嬤嬤。
便也沒再過多掙扎。
只是口中涼涼的道:「人是我殺的。
我就在安樂王府,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報仇。」
話落,她隨著錢嬤嬤往外走。
潁川王妃既然知道殺死自己女兒的正主是誰,怎麼可能輕輕的揭過?
她怒吼一聲:「把她給我攔住!」
旁邊的宮女太監面面相覷,有幾個人作勢要上前阻攔。
眼下這場面已然變成潁川王和岆王,甚至可以說是潁川王和景元帝之間的爭鬥。
她們雖然身為女眷,可也代表著自家府邸的立場。如何站隊對日後的發展尤為重要。
潁川王一派的親眷,自然要上前攔住丁丁。
丁丁腳下沒停,語氣依舊冷冰冰的道:「想死的,儘管攔我。」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怕過別人,若是今天真有人敢攔她,她不介意把這裡,變成她以後的儲備糧倉。
留下來慢慢喝,比直接殺死要有意義的多。
丁丁一身紅色的嫁衣,在這滿目刺眼紅色的房間內,語氣冰冷的說出這等恐怖的話。
叫在場的人心底不禁打了個哆嗦,宛如見到了一個食人肉喝人去的千年厲鬼。
原本想動手的幾個人,也呆愣在原地。
丁丁抬頭挺胸,被錢嬤嬤攙扶往外走。只留下咬牙切齒的潁川王妃,和屋子裡一眾戰戰兢兢的女眷。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腳下一頓。
語氣輕飄飄的道:「等我走了以後,把屋子收拾乾淨。」
別等她什麼時候心情好回來,家裡地上還有一個長了蟲子的屍體。
那得多敗壞心情?
聽了丁丁這話,所有的丫鬟都低著頭不敢接話。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岆王難道是在說平寧郡主髒了她的王府嗎?
這簡直誅心!
潁川王妃背後是一片通紅的喜字。和她懷中抱著的,已經斷了氣的女兒。
屋內所有喜慶的氣息,都好像在諷刺他們一樣。
她看著丁丁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在心裡暗暗發誓,誓死也要讓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丁丁走出去的時候,還能聽見趙子恆在那裡繼續做詩。
看見丁丁出來,一身紅袍,身前系了個大紅花,精神抖擻的趙子恆,立馬就躥了過來。
他一臉樂開了花的表情,對著旁人擺擺手。
「不做了,不做了,丁丁出來了!」
這些人好像對他做詩多麼痴迷一樣。他都做了十多首了,這些人還讓他一直繼續往下做。
明明是不懷好意,才讓他一直做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給他出詩集呢。
眾人見新娘子已經出來,雖然有些不甘心,沒有揭穿趙子恆找人代筆催妝詩,可趙子恆畢竟是王爺,他們也不敢攔著。
只能悻悻作罷。
得了自由的趙子恆,歡快的跑到丁丁附近,語氣有些抱怨的道:「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丁丁頂著紅蓋頭,語氣聽不清涼涼的道:「因為有人說你的詩是別人代你寫的。
你只是個草包,根本不會做詩。所以我就跟他們講了講道理。」
明明她的引路人那麼出色,為什麼那些人要一直詆毀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趙子恆他哥,和她才是最了解趙子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