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危險
「夫人,夫人。」
「姚哥。」
呼喊聲讓奚姚漸漸睜開眼,面前兩張大臉出現在眼前。
「哇。」奚姚叫了一聲,嗓子沙啞,眼睛倒是瞪得老大。
十四連忙擠開保鏢,困難地將礦泉水遞給奚姚。這兩人還是反手被捆著,簡單的動作做出來異常艱難。
奚姚驚嚇過後終於平靜,接過水瓶緩緩喝了兩口。再看兩人嘴唇都乾裂起皮嘆了口氣。「你們也喝點,光我自己喝水是什麼意思。」
「我們又不渴。」十四說完裝作不介意般舔了舔。
奚姚摸摸額頭,他不發燒了,只不過身體處於無力狀態。
依舊是那間小房子,從窗戶照進來的光線昏黃,帶著些焦躁的熱意。「現在什麼時候了?」奚姚撐起身體,發燒著涼只喝了藥,身體自己倒是好了。
也算是犯賤在家的時候靜養那麼長時間還傲嬌地要好不好,現在條件這麼惡劣光是幾顆藥就好了。
「你睡了半天,現在已經快晚上了。」
「寇老三給司延打過電話沒?」
十四點頭,電話今天就打了,因為奚姚病倒沒法說話只能拍了視頻過去。十四和保鏢也被迫說了一段話。
「他要多少錢?」奚姚深吸一口氣,頭暈目眩感覺比之前輕了不少。
「一個億。」
「啥玩意?」奚姚瞪大眼睛,他們三個人居然值一個億,哦吼,「咱們真值錢啊。」
兩人看奚姚巴砸嘴還有心情調笑都無奈,是該說他心大呢還是臨危不懼呢。不過除了那通電話外寇老三的人就沒有再找過他們,除了每天固定的那個人給他們送來食物和水,三人就像是被遺忘一樣,和普通的綁匪差別很大。
還有就是祁書容。
按理說寇老三應該是收了祁書容的錢才綁架他們,祁書容卻一次都沒露過面。奚姚本來還想著會不會被虐待一番,結果到現在奚姚都沒見過祁書容。
這裡面必定有什麼事。
鐵門打開,還是之前那個人,一瓶水兩個麵包放在地上就走了。奚姚對這個人的感覺也怪怪的對方滿口髒話但是守著他們的時候卻幾乎不說話,偶爾對視的眼神也讓人想很多。
不過他總不會把希望放在一個連底細都不知道的綁匪身上。
「還是麵包水。」十四挪過去,拿過一個和保鏢分食,另一個則給了奚姚。這一段時間讓他有些適應,做些簡單的動作也可以了。
「你們吃吧,給我半個就好。」奚姚不餓,病了一場反而胃沒有一點餓意。
就半個麵包不值得推讓,奚姚能自由活動,帶著夫人不可反抗的氣質(×)將剩下半個麵包塞到兩人嘴裡。他說的是實話而且兩人要是逃跑的時候就是主要戰鬥力,還是多吃一點比較好。
夜晚很快就來臨。
寇老三「親臨」了囚禁他們的小黑屋。鐵門打開,寇老三帶著四個壯漢走進來,坐到一邊椅子上看著三人。
「你來做什麼?」
「怎麼和大哥說話呢!」奚姚態度不好自然有人兇巴巴威脅他。
寇老三揮揮手,顯然心情極好。「奚大明星,明天大概就是我們見面的最後一天了,我當然要和你道個別。」
「可別,你能把我們放回去我就很感謝你了。」
寇老三哈哈笑起來,「怪不得長孫老闆會看對你,這小脾氣果然迷人,可惜啊……」
奚姚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怎麼?寇老大明天就要放了我們?」
「當然,我可是答應了長孫老闆,做我們這行不能食言啊。」寇老三似乎想到什麼,略帶得意。
「那祁書容那邊呢?你不是也答應他了。」奚姚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放心的,所有的危險項他都要排除。而且寇老三看似愛錢如命,也一直在強調錢,奚姚卻沒覺有這麼簡單。
寇老三誇他細心,祁書容的錢已經收了自然要有個交代剩下奚姚就不用知道了。
說完寇老三便大跨步走出去,心情似乎極好。奚姚這次已經看清他的左臂是假肢,行動很不方便。這個人說到司延語氣里就帶著報復的快感。讓奚姚不得不認為他和長孫司延是有仇的。
至於祁書容的「交代」也必然和他有關。
不過讓奚姚沒想到的是夜晚外面突然想起了車聲!啟動聲音近在咫尺,很快便遠離了這邊。
站高了從窗戶往外看的十四艱難伸長脖子,等到最後一輛車開走才跳下來。踉蹌一下差點趴地上。「姚哥,他們走了!」
「誰?!」奚姚張大嘴,什麼意思?走了?
「應該是寇老三他們,走了三輛車,還有一輛留下來了。」十四說他看到了寇老三上車,對方好像還看到他了,沖他揮了揮手。
奚姚皺眉,明天才是交易期,這是什麼意思?
三人像是沒頭蒼蠅,實在不知道寇老三來這麼一出要做什麼。什麼瓮中捉鱉、調虎離山……都被他想了一遍。心裡藏著事兒,奚姚也沒休息,他早上已經休息夠了,總要有人注意門外的情況。
守門的人也變了,奚姚從鐵門邊晃了一圈,腳突然踢到什麼東西,他裝作繫鞋帶,在地上不消片刻就摸到一個薄薄的硬片。
硬度很高,奚姚撿起來被薄片邊緣劃破了手指。
他突然知道這是什麼了,一把被拆了把手的刀。小心收在手側,沒有把手抓著不方便,奚姚只能抓住不是很鋒利的刀背。給他這東西的人到底是誰奚姚現在不好說,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今天也許會發生點什麼對方來不及和他說只能給他自保的東西。
夜很深了。
奚姚躺在角落裡。眼睛半闔神志清醒,所以就算是鐵門被突然打開奚姚也聽得到。
只是平時還很警惕的十四和保鏢卻沒有聲音。他睜開眼睛微微看了一眼,兩人就像是沒意識一樣。
人影在他面前晃動,還有人小聲說話,「豹子哥,咱們這麼做,老大會不會怪下來?」
「你那么小聲幹什麼?」一個人走到奚姚的面前,聲音略熟悉,腦子裡轉了一圈突然想到昨天被綁架時那個掐他下巴的迷彩背心。「老大都同意把這人交給祁小少爺處理了,現在咱們做什麼老大都不會說的!」
奚姚猛地一驚,原來這就是寇老三所說的交代?
艹,落到祁書容手裡奚姚不覺得自己能有活路。而且明明這邊已經和長孫司延說好了,為什麼寇老三會反水?奚姚不知道。不過十四和保鏢那樣子明顯被人下了藥,那個看門的漢子走過去將兩人綁在一起,然後猶豫片刻便退出去了。
緊接著奚姚就聽到了祁書容的聲音。
「把他叫起來!」
他話音剛落奚姚就被一股冷水潑到臉上。奚姚睜開眼,祁書容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呵,沒想到你沒中迷藥,不過沒關係最後你還不是落我手裡?!」祁書容蹲下來掐住奚姚的臉眼中恨意幾乎實質。
「你就這麼恨我?」奚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問道。
祁書容愣了一秒,笑起來。「我恨你?我當然恨你,憑什麼你就和那個人長得……」他突然剎車,看到奚姚滿臉茫然的樣子,「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呵呵,我還以為斬殺估算泥岩有多愛你,可實際上你不過和我和顧清霖一樣,都是個替身罷了。」
替身這個詞讓奚姚警醒。不過他對長孫司延沒有多懷疑,他在他男人的眼睛裡只看到自己,沒有透過自己看到其他人的感覺。不過他倒是有興趣聽聽祁書容說什麼。
「你到底什麼意思。」奚姚眯起眼企圖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
祁書容自然看的清,笑的更加放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過也是個替身而已。長孫司延怎麼可能真的愛你?」
所以長孫司延在他之前還有個男人咯?奚姚心裡冷哼,回去罰他跪方便麵!碎掉一塊不准進房門!
是的,奚姚大大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害怕甚至還想到了回家以後怎麼和伴侶愛(mi)的(li)調(tiao)教(you),十分不符合一個被綁架人質的基本須知。
「不過我覺得有一點你說錯了。」奚姚小心在壯漢和祁書容身上看了一圈,壯漢身上沒有帶槍,祁書容就不一定了堵著看不到,他小心握住手中那把缺了手柄的刀片。
「什麼?」
「不是也,就算是替身我也是唯一在他身邊的,而你,連替身的資格都沒有。」
一句話激起祁書容的憤怒,揚過來的一巴掌打得奚姚臉都偏過去了。
這一巴掌力氣可不小,奚姚都嘗到他嘴裡一點點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牙齒劃破了口腔,腦袋也有點犯暈。病還沒好透徹,這一巴掌可真是遭了罪。
「還等什麼!」祁書容瞪向那個壯漢。
奚姚心裡一句臥槽,只見那壯漢走向他。奚姚撐著手往後,只恨他現在沒什麼力氣跑。
「長孫司延愛你?要是他知道你被別人強暴了會有什麼想法?」
囂張的聲音在耳邊迴蕩,奚姚眼前的光影被盡數擋住。
此時他滿心只剩下一個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港真其實這一章不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