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無人如你
「追到了一樓,我左看右看,還是沒見人影。思兔sto55.com」
「我當時急的要命,就像是丟了東西似的。」
「又急又氣,又後悔,眼淚都快打轉兒了。」
「結果,我一回頭,正跟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長得高,衣服雪白雪白的。」
「我正一肚子火,準備罵人。」
「一抬頭,就徹底傻了。」
「撞我的那個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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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太說到這,突然又咳了起來。
王晨曦急忙湊上前去,輕輕拍著王老太太的後背,給她抵過帕子。
王老太太用帕子捂著嘴,又咳了兩聲,這才停了下來。
擺手示意王晨曦,不用緊張。
喝了口茶,潤了潤喉。
等王晨曦重新坐下,這才眯著笑眼,看著趙喆再次開口。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笑起來的模樣。」
「雖然,也就只看他笑過那麼一次。」
「再之後,這一輩子,看了形形色色那麼多人。」
「也始終沒有人,能比得過他那一笑了。」
趙喆看著王老太太,只覺得她喜悅的神色之中,似乎湧起一股惋惜。
轉瞬間,卻又恢復如常,稍顯得意道:
「我當時心裡就打賭,他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我。」
「聲音也好聽得很,說是,送給我。」
「我這一看,當時就憋不住笑了。」
「他手裡,就是剛拍下來的那個丑東西。」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誰成想這傢伙就這麼傻氣。」
「還真以為,我喜歡那個綠得冒光的螺絲刀?」
「不過,想想,也挺可愛的。」
趙喆和王晨曦,默默聽著,直有些出神。
看著王老太太,那宛如少女一樣甜蜜的神色。
趙喆心裡,也大概有了答案。
王晨曦的爺爺,應該早已經過世。
然而,正是因為曾經一見鍾情,兩心相悅。
過往的經歷越是美好,失去後的回憶,也就愈發的錐心難忘。
或許,正因如此。
王老太太才對王晨曦,決口不提「爺爺」這二字。
就在此時,王老太太突然嘆了口氣。
撫弄著茶盞,喃喃說道:
「有緣無分吧。」
「我們家,是世代經商的高門大戶。」
「我的父母,也只希望我能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強強聯手。」
「哭也哭過,鬧也鬧過。」
「但這婚姻的事情,不是兒戲。那個時候,也不由我做主。」
「最後,我去找他。」
「我問他,敢不敢帶我走。」
「如果我不要王家的萬貫家財、潑天富貴。」
「也不要什麼千金小姐的花花名頭。」
「更不要胭脂水粉、珠寶首飾。」
「只要他敢娶,我就敢離開王家,和他遠走高飛。」
說著,王老太太突然頓了頓,繼續道:
「可是,他沒有點頭。」
「但是,第二天一早,他就親自登門,厚禮提親。」
「結果......」
說到這,王老太太突然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長嘆一口氣,遺憾說道:
「聽說他來了,我正準備衝去客廳。」
「結果,卻被家裡的婆子攔在了門外。」
「我爹一口一個癩蛤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任由我爹罵著。」
「不還口,也沒去辯解。」
「直到我爹怒不可遏,拍著桌子叫嚷。」
「說他是敗德行的賊骨頭,自己死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盜墓賊。」
「還說,他是世襲的盜墓賊。」
「將來的子孫後代,肯定也不會好。」
王老太太說著,眼眶突然開始泛紅,稍有些哽咽道:
「那三個字一出口,我就知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帶來的聘禮,一樣都沒有拿走。」
「當天下午,我爹親自盯著家丁,把東西抬去了他家門口。」
「站在門前,叉腰吼著:『我們王家,不稀罕賊贓。』」
「那時候,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那人,生性傲骨。」
「能被人指著鼻子痛罵,已經是破了天荒。」
「更何況,我爹戳中了他的軟肋。」
王老太太說著,一滴眼淚,便已經落在了藏藍色的旗袍上。
旋即抬頭,讓眼淚停留在眼眶裡。
「第三天,我就聽說了他成親的消息。」
「娶的,也是個知書達理的賢惠姑娘。」
「婚禮辦得格外隆重。」
「再後來,又生了一對雙胞胎。」
「沒過多久,全家人就搬走了。聽說,是往南,去了深圳。」
說到這,王老太太的淚光也已經消失不見。
趙喆更是如同當頭一棍,整個人都有些恍然。
自己先前的猜測,顯然並不正確。
王老太太口中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王晨曦的爺爺。
盜墓賊。
雙胞胎。
南下深圳。
所有的關鍵詞,無一不指向一個人——
老爺子,趙乾坤!
一旁的王晨曦,神色之中也儘是驚訝。
趙喆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看向王老太太。
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您說的那個人,他是......」
話音未落,卻已經被王老太太搶先打斷。
字正腔圓,朗聲接道:
「趙乾坤。」
雖然趙喆心裡,已經猜到答案。
但老爺子的名字,從王老太太口中說出的那一瞬間。
一種難以言喻的愕然,還是洶湧而來。
回想起老爺子臨走前那晚,所說過的話。
趙喆的心裡,更是掀起萬丈波瀾。
原來,老爺子所說的「錯過」,確有所指。
趙喆看向王老太太,良久語塞。
一時間,竟有些惶惶無措。
王老太太看著趙喆和王晨曦震驚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
端起茶盞,繼續說道:
「也不用這麼驚訝,都是些陳年往事。」
「你們兩個,只當是故事聽了就好。」
說著,將杯中的茶喝盡。
微微正色,一改先前的笑容難掩,平淡道:
「再後來,我也就如他們所願,嫁了個門當戶對。」
「那人不錯,文質彬彬,儀表堂堂。」
「而且,唯一讓我滿意的是,他也姓王。」
「但可惜我心裡,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說起來,他也是命苦。」
「我生下王晨陽的第二年,他就出了意外。」
「所以,我從來沒跟你講起過他。」
「因為,也沒什麼好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