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獵人遊戲


  許沖原本想朝北趕回翠微山,但發覺那道白光臨近後,又堵住了回翠微山的路,只好又向南飛去,不敢耽誤,他此刻體內靈氣十不存一,一旦被趕上,必死!

  在銀雕背上疾飛了大約半個小時,許沖回頭看時,發覺背後只有一道白光追來。心想,難道那人丟下同伴追我而來。

  許沖不知道的是這巴山巴雨擅長驅獸本領,在許沖從密林中逃出時,巴山用一專門傳訊的飛行小獸告知巴雨受傷不能飛行,巴雨急速飛入林中將其御劍帶走,所以現在許沖背回追趕的仍是兩人,只是巴山在療傷,而御劍的巴雨。

  只是巴山的傷勢至少要一個月才可以大致恢復,『五彩長槍』的全力一擊怎會等閒!

  「巴山,你怎會受傷,那人修為並不高!」

  「那叫許沖的傢伙,實際修為只有練氣期六層,但爆發的戰鬥力竟然和練氣期八層到九層的修士相當。我受傷主要是被他偷襲在先,但不可小瞧他。他有一種五彩長槍的法術,十分犀利,一旦發動要超過你我全力一擊不止!」巴山雖是被偷襲,但他卻對許沖做出客觀評價,倒不是浮誇之人。

  「五彩長槍法術,威力在你我全力一擊以上!」巴雨刀削一樣的臉上有點不可思議的神色。

  「但我估計,他只有一擊之力,一擊之後,便無戰力!現在我受傷,估計一到兩個月不好動手,實力大受影響,你如果一人和他鬥法,可以勝他,但可能也會受傷,而且不知道他有沒有其他法寶法術!」

  

  「那怎能辦,這樣放過他,大公子那怎麼交代?」

  「巴雨,你覺得我們現在的主要事情是幫而二公子復仇嗎?」巴山問。

  「你也因為他受傷,這個仇還不夠大嘛!」

  「不,我不想報仇!」

  「你,你真的想放過他?」巴雨吃驚的問。

  「沒有,我沒想放過他,我只是更看重他那隨時藏身的寶貝而已!巴雨,你難道不知道可以存放活物的乾坤袋空間法器,只有元嬰以上的修士,才可以勉強煉製出來,還要有相當的煉器功底才行,我知道廣陽門這種法器不超過三個,而且沒有一個有這麼神奇的,廣陽門的元嬰老祖煉製的乾坤袋,絕對沒有隱匿行蹤的神通!我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這次不是你我兄弟追來,一般的人,根本連這人邊的摸不著,別人不知,你難道不知道『小黑』的本領嗎?一旦人或物氣味被它嗅過,五六里它都有感應。我現在說,巴雨,你難道還想像不出它的價值嗎?」巴山在飛劍上冷靜的說。

  「你說這人身上有一個寶階法器。我聽大公子說過,明階法器有九級,每三級分別基本對應練氣期,化元期和藏息期,而寶階法器共有五級,結丹期對應寶階一級二級法器,而元嬰期則對應寶階三級四級和五級法器。」巴雨吃驚的說。

  「我認為這許沖手上的法器至少是寶階四級法器,甚至是五級,因為廣陽門老祖手中的容納活物的空間法器也沒有匿蹤神通的!你說我們該不該冷靜冷靜,考慮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呢,你認為一輩中會遇到幾次練氣期六層的修士手裡拿著寶階五級的法器的機會?」巴雨激動的說,但他話語中的客觀冷靜與他外表的粗豪是如此的不協調。

  「你說我們怎麼辦吧?我聽你的!」

  「第一,把這個秘密埋在心底,別告訴任何人,包括大公子。第二,無論用什麼辦法,用多久時間,一定將這許沖活捉,如果他死,說不定有毀滅此法器的方法。第三,得到法器後一定要將他殺死,因為有這種法器的人,絕對背景不凡,我們現在雖可以搶來,但他脫身後你我也保不住。二公子說此人是散修,一定不對!」巴山的睿智冷靜遠超巴雨,巴雨的冷靜只是體現在拼殺鬥法上。

  「那就當他是一個獵物吧,你我兄弟,可是精通捕獵之道的!」巴雨冷酷的說。

  「不必急於追趕,緊盯住一到兩個月,倒時我傷勢一好,我們兩人活捉他不難!」

  許沖在銀雕上,一路疾飛。與後面白光的距離始終在三四里內,既拉不開,也甩不掉。

  如此飛飛停停十多日,許沖一感到銀雕乏力是就飛落叢林,找個地方進入『小九重天』休息,精神養好了,就趁後面追趕的黑衣人不注意就搶先飛離。

  這些天來,許沖也不知道向南飛行了多久。許沖發現這背後追趕之人,仿佛突然變的一點也不著急似的。但他卻從『小九重天』中發現那個被自己擊傷的黑衣男子竟然也一起追了過來,心中在詫異的同時,不禁也有些著急起來。

  「不行,不能像獵物一樣被追趕!這兩人如此不死不休,當我許沖真的好欺負的嗎?」獵戶出身的許沖,心中第一次有了怒意。

  「好,你們有耐心,我更有耐心,我就在這『小九重天』中一邊修煉,一邊和你們慢慢玩!」許沖原本一直就有返回翠微山與大師兄匯合的想法,去落雲宗參加三年集中修煉,許沖至少對元嬰老祖的講道解惑是很有興趣的,所以被追時他心中很著急。現在放開心懷,就打定主意在小九重天中修煉,心態也就慢慢冷靜下來。

  許沖走過小桃林,來到那寒潭中,脫去上衣,開始精心修煉。這半月的經歷讓他深刻體會到修為實力的重要。

  「一定要趕快突破到練氣期七層,到了七層,這兩人就是仍然不敵,但光明正大的可以與之一戰,也不用偷襲了。」

  七天後,許沖從寒潭中走出,突破豈是想突破就突破的。越想突破心裡越難靜心,連進入心齋修行狀態也變的困難。

  許衝來到七間木屋旁,好幾次有衝進布有天罡養神大陣的木屋中呼喊白俊彥的衝動,但都止住了,因為他知道白俊彥這時不可以打擾,而且也想道,自己以後要逐步學會靠自己來解決問題,不能一遇事依賴別人。

  「天罡養神大陣,陣法!」許沖在自言自語中腦海里一個激靈,突然想起離開白松嶺時,蕭子岳留給自己的『小三才陣』玉簡和那些布陣的材料。

  「那我就學學布陣,如果能用此陣困住他們一會功夫,說不定我可以擺脫這兩人,而且在他們被困時,我全力一擊,說不定可以再次重創一人!」許沖終於下定決心。

  隨後的一個月內,許沖沉靜在研究『小三才陣』的熱情中。

  陣法的神奇,許沖這是第一次接觸到,可喜的是蕭子岳的玉簡中不但有『小三才陣』的的布陣之法,還有不少關於陣法的基礎常識,簡直是許沖陣法入門的不二之選。

  陣法的神奇在於,用最少的力量做出最大的防守或進攻,藉助天時地利之便,運用各種器物,包括靈石,玉石,獸骨,藥物等各種匪夷所思的器物,構成短期困人或攻擊他人的特殊環境,當然,每種陣法都有自己獨特的構思,有的陣法擅長困人,有的陣法擅長攻擊,有的陣法可用來聚集天地靈氣,而白俊彥所待的天罡養神大陣更奇特,竟然可以修復靈識的傷害,是最高級的陣法一種。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就是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如果布陣天賦驚人,並且材料足夠高級,一旦敵對之人能被帶入陣中,他甚至可以把化元,藏息期修士困住甚至擊殺,當然藉助的是陣法的力量。

  每種陣法,如果有陣盤的存在,布陣要方便的都,陣盤就如同一個半成品的陣法,適當布置下陣法就就很快成形。但許沖沒有這個條件,蕭子岳給的材料僅僅是供許沖研究用的。

  『小三才陣』是一種防守困人為主,攻擊為輔的陣法,許沖在研究明白玉簡中大致意思後,用了近一天的時間,在一處密林中大概布置出一個方圓十丈左右的『小三才陣』,雖沒有陣盤的輔助,但許沖果斷的花費了不少佳品靈石,靈力越精純的靈石對陣法的威力幫助越大。

  許沖不敢以身試陣,因為蕭子岳給的材料勉強夠布一次,一旦消耗掉,哭都來不及。

  許沖布陣完畢後繞著此陣轉了一圈,心裡有些忐忑。

  「畢竟是第一次布陣,材料又缺斤少兩的,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還是不放心,撤了,再來一次!」

  『小九重天外』,巴山巴雨耐性十足。在這近兩個月內,巴山的傷勢也好的大致不差,雖然許沖沒有出現,但他們知道,許沖藏身就在在方圓幾里範圍密林中。

  一天,就在兩人隨意聊天之際,忽然身邊『小黑』忽然從地上竄起,飛快的朝密林南邊飛奔而去。兩人身形一動,沒有御劍而是疾馳跟了過去,密林中樹木繁多不適合御劍飛行。

  兩人隨那小獸疾馳了兩三百丈後,看見一道人影在前面飛奔。

  前面許沖一見兩人跟來,更是加快速度,但畢竟修為已二人有很大距離,很快就被二人追到只有三十丈左右距離。

  許沖忽然轉身,向身後二人望去。

  此地已經被他布下『小三才陣』,就是要引這二人過來。他在『小九重天』中又是布陣又是撤陣一個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上幾十次,一次比一次時間少,到現在許沖已經可以用十分短暫的時間將此陣布置好。

  巴山巴雨見許沖在前面停住身形,也警覺的停下步伐。他們不是傻子,如果許沖就這樣出現和他們鬥法幾乎是送死,所以二人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在哪。

  三人就這樣互相緊盯著自己的對手。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修為在宋雲雨之上,卻被他驅使來殺我,我真的和你們有深仇大恨嗎?」許沖一邊說一邊運轉五行化元訣,許沖只所以不在此前做好此事,因為這五行化元訣將五道真氣融合後並不能一直持續下去,到一定時間就會再次分解為五道真氣,所以他很珍惜這融合的後的時間上的運用,也不得不用言語故意拖延時間。

  「在下巴山,這是我兄弟巴雨。二公子有命,要我們殺你,但如果你識時務,我們也可以放你一馬!」巴山說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之間並不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的了?」

  「不錯,宋雲雨的大哥雖救過我們,但我們已經做了足夠多的事來補償了!」

  「那我要如何做才叫識時務呢?」

  「交出你手中可以隱藏行蹤的法器,我兄弟放你一馬!」巴山說。

  「如果我交出,你們再殺我,我豈不必死?」

  「我們可以對天地發誓,如果違反此誓言,天誅地滅!而且要知道你就算擁用此法器但也逃不脫我兄弟追殺!」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必死,我兄弟就是花十年時間也要將你殺死!」巴雨冰冷的說。

  「容我考慮一下!」此時許沖體內五道真氣已經融合完畢。

  「你們可否再向我走來十丈,對天地神靈發誓,如果說的誠心實意,我可答應你們的要求。我雖珍惜這法器,但更珍惜這小命,那地上的小獸就是你們可以追蹤我的原因所在吧!?」

  「我們就在這裡說!」巴山謹慎的說。

  許衝心中一喜,其實剛才他在這裡停住,其中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站的地方沒有陣法,而巴山巴雨站的地方才是陣法所在。他已經猜到,二人見自己故意出來必有蹊蹺,所以不敢靠近自己,現在自己又讓此二人向前十丈,二人更是疑心重重。

  「好,你們說!」許沖一邊說一邊手中握有一物,並向二人走去,做出隨時要拋過去的樣子。

  二人將信將疑,反而有點緊張的看著許沖。

  「你們不願說?」

  「我巴山,我巴雨,對天地神靈發誓,只要我等得到許沖手中寶物,一定任他離去,如違此誓,天地不容!」

  「好,如此誠意,就送予你們吧,記住你們的誓言!」許沖說是將手中之物拋向二人。

  巴山巴雨雖有懷疑,但內心仍有歡喜。

  就在二人接住許沖所拋之物時,許沖另一支手飛出一枚玉石觸動『小三才陣『的陣眼。

  霎時,巴山巴雨身邊二三十丈方圓灰塵滾滾,二人在其中頓時感到靈識運轉和身體行動都大大收影響,幾乎根本看不到天地,只是灰糊糊的一片,同時還仿佛有三道劍氣一樣的東西不斷向二人身體刺來,不知是何物。

  陣外的許沖,雖忙了一個多月,但第一次看到此陣發動,看到這灰塵滾滾的樣子,心中暗道這樣花掉那麼多靈石,也值了。

  但許沖也不敢大意,長嘯一聲,將銀雕喚來,同時施展五彩長槍術,慢慢凝聚出一支五彩長槍於頭頂,他知道二人很難同時出來,只要再擊傷一人,看看他們還敢不敢追自己,至少也要出出這口被追得如喪家之犬的惡氣。

  十息左右時間,許沖看到自己右手邊的陣中灰塵突然噴出,似有人影要衝出,想也不想,就祭出五彩長槍,全力飛擊過去,那陣中要衝的人恰好又是巴山,人剛從陣中探出半個身子出來,看到前面似有一個五彩之物,向自己怒射而來,還沒出手,心裡已經懼了三分,畢竟傷才剛剛好啊!

  「許沖,你真卑鄙,你言而無信!」巴山又縮回陣中,但為時已晚,五彩長槍被許沖全力施展,來勢何等洶洶,許沖聽到巴山在陣中又是慘呼一聲,想都不想,縱到銀雕身上,向天空疾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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