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九章 厲谷的失態


  也只有像許沖這樣修煉過『萃星訣』的修士,在靈識被模擬出的如此相似的氣息包裹後才稍稍感覺出此參天巨松蘊含的不同尋常的氣息,換做別的修士即使修為遠在許沖之上,也基本很難探查出來!

  許沖靜立在松下思索這蒼松長生之道時,突然身後傳來哈文的聲音。

  「許師弟,我不是說了嘛,許願的訣竅在於心無雜念與誠意,你湊到大樹下也是沒用的,如果你在抱著那樹在親一嘴,或者想那樹上再刻個什麼『到此一游』的話,那你許的願望估計也徹底完蛋了!」

  「哈文,你難道忘了,許師弟三個月後是要進『萬獸谷』的,如果許師弟許的願要完蛋,那估計你前面許的願也跟著完蛋!」哈武一邊隨著哈文朝許沖走來,一邊朗聲說。

  許沖淡笑轉身,也剛好看到哈文的臉色在聽到哈武的話微微有些變化,不禁也安慰說道:「師兄放心,我許的兩個願望中沒有一個與進入『萬獸谷』有關的!」

  「好你個許師弟,自己傷好也不說一聲,白白讓我為你多許了個願,而且竟然和這哈文哈武偷偷摸到星願台來,真是過分!不過你明天還有場與公孫師姐的鬥法,看你怎麼辦,我可告訴你,這次我是堅定地站在公孫師姐這邊的!」在許沖與哈文說話之時,從遠處傳來司馬聞櫻的聲音。

  原來一直站在巨石邊看落日景致並聊天的幾個人也慢慢朝許沖他們飛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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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兩三息時間,眾人就來到許沖身邊五六丈外,紛紛落在蒼松的巨大的樹幹下。

  「我與兩位師兄光明正大結伴而來,怎麼到師姐你嘴裡成了偷偷摸摸呢,難道這星願台還是師姐你自己開的不成!與公孫師姐的鬥法,出於對公孫師姐修士身法的尊重,我會全力以赴,即使不敵,也不後悔!」許沖朝人群中的司馬聞櫻回應道,隨後目光朝一身淡藍衣裙的公孫慕雪看去,見這師姐此時雖依然神情雲淡風輕,但眉宇之間仿佛還帶著些思索之色。

  「司馬師妹你堅定站在公孫師姐那邊,我和哈武卻是堅定站在許師弟這邊的,你雖運氣好得讓對手寢食難安,但我兄弟聯手不信就不如你,況且物極必反,好運也未必會一直跟著你走!」哈文笑著朗聲說道,多次與司馬聞櫻鬥嘴失利,其實哈文心裡一直憋著股勁的。

  司馬聞櫻旁邊的厲谷陳一刀等人,一見哈文開始如此針對性地說話都沒有接茬,這麼多年來他們也多少知道哈文的性格脾性,想在說話上占到哈文的上風是相當困難的,更何況哈武還在旁邊。

  「好運氣是未必會一直存在,只是以我對宗桑傷勢的了解,他至少還需三五日才可以痊癒,我想許師弟雖可以艱難無比地贏他,經脈所受的內傷也不會這麼快就好吧,而如果你不處於百分百巔峰的狀態,以公孫師妹的實力,你絕對就贏不了她,許師弟,你認為我說的可有幾分道理呢?」在大家略略有些沉默的時候,容貌俊朗冷傲的陸離突然如此說道。

  陸離這樣說即幫了司馬聞櫻的忙,壓了哈文一頭,同時他的判斷也很精準,也等於變相地說明天的鬥法許沖不是公孫慕雪對手。

  眾人中司馬聞櫻聽到陸離的話,剛剛被哈文打壓的心氣又稍稍旺盛了起來,而公孫慕雪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神情不置可否的樣子,至於厲谷依然表情沉穩如山,看不出變化,陳一刀聽了這話後不禁朝許沖又再次打量起來,許沖的鬥法當時他也看到,知道贏得極其慘烈,也不太確定許沖身體處於什麼狀態,而柳雨婷心中也是疑惑,陸離的話不多,但每次說出來都有分量,直指關鍵要害。

  「陸師兄,你言重了,我說的盡力而為,是不想讓純陽門弟子背上怯戰名聲而已,我此時受傷未痊癒雖有一戰之力,我也自認為確實贏不了公孫師姐,但我想公孫師姐即使想贏,我相信她也希望是通過一場真正的修士之間的鬥法贏得勝利!」

  對於陸離許沖雖然知道性格冷傲,可也知道絕對是聰慧之人,對於他認為值得結交的人或者值得應付的事情一旦全力去做,就會做得很好,他的簡單幾句話,不但為司馬聞櫻解圍打氣,而且還給公孫慕雪一些好感,沒有人是願意輸的。

  那陸離見許沖如此說微微一笑,也沒再針對許沖,而是朝司馬聞櫻又微笑說道:「司馬師妹,前面提到那落月峰的『虛靈洞』如果師妹真的有興趣,我會向普雲子老祖請求,帶你進去一觀,這次通過老祖的試煉,老祖允許我以後每年進入『虛靈洞』潛修一個月,那『虛靈洞』內玄妙無比,師妹去了就知道了!」

  司馬聞櫻聽後也是微微一喜,對於她這好奇心很重性子急的人,陸離的提議確實很有誘惑力,用目光微微掃了許沖一眼也便朝陸離說道:「現在可能真的不行,等這次從『萬獸谷』試煉出來,到時有了閒暇再麻煩陸師兄一下,去見識見識吧!」

  「如此也好,到時司馬師妹如果興致來了,師兄我一定為師妹辦妥此事!」陸離微笑著對司馬聞櫻說,似乎這種福緣在他面前也似乎不算什麼難事,隨後向周圍眾人禮貌施禮作別,就很快從這巨石飛離,朝那落雲峰下飛去。

  陸離離開後,公孫慕雪與司馬聞櫻和眾人稍稍說了會話後,也與柳雨婷結伴離去,而哈文哈武見柳雨婷離開也緊隨其後飛離星願台,似乎有什麼話要與柳雨婷說,又或者是看不得陳一刀不時瞟向柳雨婷的情意綿綿的目光,不願與之為伍吧。

  許沖與厲谷還有陳一刀站立在巨松下,看著公孫慕雪與司馬聞櫻還有柳雨婷離開的身影,各自心中也都湧現出些心思,只是各有不同。

  許沖從陸離離開時對司馬聞櫻的言辭還是聽出一些別的味道,對於司馬聞櫻變相的同意,許衝心中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許沖所不知道的是他此刻心中的感受何嘗不是陸離所希望期待出現的呢!

  不遠處的厲谷的目光一直目送公孫慕雪的身影很遠,似乎還沒有收回的意思,讓最先從遐思狀態恢復過來的許沖不禁有些詫異,因為在許沖的印象里,厲谷好像從來還沒如此看過一個女子,即使當年在天焰山那裴元夢對厲谷明顯有好感,還有遇到彩蝶那種風情萬種的女子,許沖也從沒見過厲谷有這種眼光。

  至於陳一刀,還是一如既往地看著御劍而去的柳雨婷的身影深情款款中還帶著些難言的感慨,而這感慨許沖卻多少知道些緣由。

  「兩位,我們三人難道要行此大禮一直這樣看下去,直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許沖見兩人還沒有把目光收回,突然笑著朗聲說道,雖然許沖此刻心中卻是有些異樣感覺,但峰頂上景色恢弘如畫,而且他今天傷勢剛好,心情總體還算不錯。

  厲谷聽到許沖這話神情微變,也感覺到自己今天有些失態,以前他不是沒有聽說過公孫慕雪,這次在星願台近距離一見並略略交談,對這公孫慕雪印象之好簡直是驚為天人,厲谷不是不懂男女之情,只是受五木的影響太深,而這次近距離遇到公孫慕雪,震撼於她的容貌氣質,內心深處那種朦朧的感覺也終於如春筍破土般地甦醒,只是這種甦醒,即使厲谷也還沒有明確地感知到,或者說即使厲谷也說不清此刻自己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一刀兄,你今天怎麼也來許願了呢,據我所知,你以前好像從來不好這一口的!」許沖見兩人收回目光臉上都有些尷尬,也就打趣下陳一刀,適當緩解下此刻大家的這種尷尬氛圍,雖然厲谷的情況讓許衝心中十分意外,不過在情況不明時許沖也不方便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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