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章 蒼松有靈
「許兄弟,你這話可說錯了,我陳一刀不信天,信運氣!這次落雲宗大比,結合我自己的經歷與這司馬聞櫻師妹的生動事例,更讓我堅信自己這個觀點的正確性,人的運氣來了神仙都擋不住!」陳一刀朗聲說道。
這次到星願台來,陳一刀無意撞見柳雨婷也在,讓陳一刀本來沮喪的心情倒升起了幾分希望,而且也讓他對這星願台心裡也有了份親近感。
厲谷的神情也很快恢復到原來的那種靜穩沉毅的狀態,隨後便對許沖說道:「沖弟,你的傷勢恢復了如何了?前面眾人在時你說還沒完全恢復,但如果明天鬥法前你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遇到公孫師姐這藏息期修士是很容易再受傷的!」
厲谷的語氣雖依如往常地冷靜,卻帶有一種許沖很熟悉的關切。
「如果公孫師姐的鬥法能力與宗桑相似,我確實會輸!」許沖坦白地說,只是在說這話時,腦海中閃現出拓跋宏在『風雨亭』中看向自己的熾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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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兄弟,你如果要是這樣說,不是我不幫你說話,我確實認為以你這狀態贏不了我們落雲宗第一大美女了,她前兩天與化元巔峰期修士的鬥法我也稍稍看過,雖沒有那宗桑『血刺術』詭異,但她的法術攻勢幾乎密不透風,如果以我現在的實力和她鬥法,我估計很難堅持大半個時辰,而且當時看她似乎還留有餘力的樣子!」陳一刀看著許沖,說話也是直言不諱。
許沖微微一笑說道:「順其自然吧,公孫師姐除了法術犀利外,她最讓我擔心的其實是一種叫『錦雲帕』的輔助鬥法的法器,不過我們現在也不必談這事情了,我現在倒真的有個其他的問題想考較你們兩位!」
厲谷與陳一刀聽到許沖這話都略略一楞,有些意外,一是許沖此刻心態的放鬆,還有就是許沖很少用這種方式說話。
「沖弟,在這落雲之巔,你想到什麼問題,想考較我與一刀兄?」厲谷也略帶好奇地說,以他和許沖的關係,知道許沖很少用這個詞,何況許沖的表情雖是帶著笑意也又有幾分認真的樣子。
「還有問題要考較我,說真的如果不是明天有場鬥法,我倒想再與兄弟你在這落雲之巔的星願台上來場酣暢漓淋的鬥法,實不相瞞,找機會贏許兄弟你一次也是我陳一刀許的願之一,沒想到吧!」陳一刀說完後邊朗聲大笑起來。
考較的意思,有時也確實可以意會地理解為較量一下,對於熱衷鬥法的陳一刀來說,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許沖也不在乎陳一刀的直言不諱,而是轉頭朝前面的枝葉蒼翠,樹幹遒勁無比的巨松凝目看去,然後略帶認真地說道:「這顆巨松,在落雲宗開派時就已經存在,經歷萬年歲月不止,在其他樹木凋零之際依然蒼翠欲滴,四季常青,屹立於落雲之巔,經歷無數風霜雨雪,卻還生機勃勃,這其中可有什麼樣的道理?即使元嬰修士也不過一千多年左右壽元,這蒼松為什麼獨得長生之秘,傲然於天地之間?那它的這長生之秘,又有什麼樣的奇特之處呢?」
厲谷與陳一刀聽到許沖這話,也不禁把眼光投向這蒼松,眼神也變得稍稍凝重起來,許沖說的話對他們內心也確實有些觸動,很多事情因為習以為常了,大家也就習以為常地接受,很少再去詢問究竟,追問這其中的道理緣由。
許沖的問題很快讓兩人陷入到沉思,許沖自己見兩人變得沉默起來,也盤坐在巨石的地面上,凝視這超出巨石几十丈高的巨松,也再次思索起來。
過了好一會,一直沒說話的陳一刀一邊看著那巨松一邊說道:「許兄弟,你這話說得既有道理,又很沒有道理,因為松木就是松木,而人就是人,雖同生天地間,但體質稟賦不同,如何比較?就像拿一般的修士與厲谷兄弟比較一般,一般修士是偽靈根或隱靈根,而厲谷兄弟是天靈根,一般的人要修煉十年還不抵厲谷兄弟修煉一兩年,你說是不是,這不好比較的,因為天生的不一樣!」
「一刀兄,你這話雖然有道理,卻忽略了一些東西,或者說你這比方打得還不恰當!」盤坐在巨石地面的許沖很快又反駁道。
陳一刀這時和厲谷也相繼盤坐在巨石的地面,彼此間隔大約一兩丈遠並排席地而坐。
「哦,兄弟你倒是說說我忽略了什麼,又哪裡不恰當了?」陳一刀不服氣地反問。
「因為樹木雖然與人稟賦不同,但也有壽元限制,大多也就百年,正所謂百年樹木說得就是這個理,即使一些特殊的樹種可以存活得長久些,但過個幾百年也會逐漸乾枯壞死,生機漸失,我就不要說萬年樹木,就是千年樹木,一刀兄你可見過幾次,而此巨松屹立於落雲之巔萬年不止,且依然滿目翠綠,生機盎然,難道這其中沒有蹊蹺之處,如此長生難道沒有獨到之處?」許沖再次開口反問道。
陳一刀聽到許沖這樣一說,一時倒也沒有話來反駁,人也沉默了起來,很快陳一刀左邊的厲谷微微轉頭,對坐在陳一刀右邊的許沖說道:「十年前,我聽五木師伯說過,在黒木森林中有花靈族與木靈族,心裡還一直不太敢相信,總以為太過虛無縹緲,這次沖弟你突然問這問題,而面前這巨松也確實如此震撼人心,倒是讓我想起當年五木師伯對我說的話!」
「不知道五木師伯和厲哥你說過什麼樣的話,這話又和這蒼松有何關係?」許沖也不禁問道。
「五木師伯說,在這天地間凡有氣息的生物,皆是有靈,只是有的天生晦暗不明,有的得天獨厚,慧而有智。我們人類幸運地屬於後者,五木師伯說有些天生靈識晦暗脆弱的生物如果能有機緣,也不排除靈識有一天可以漸漸變得慧而有智,從而達到如同人一般人甚至在尋常人之上的聰慧靈識,最終脫胎換骨,傲然逍遙於天地間!在那遙遠的黒木森林中就有好幾個這樣的種族,以這種奇特的方式生存並延續著,堪稱天地間的奇蹟!」
許沖一聽雙目中微微閃動,因為這次不是他第一聽說黑木森林中有花靈族與木靈族的事情了,而且自己的『小九重天』中的龜靈草從某種意義上講也該有類似的特徵。
「那厲哥的意思是這蒼松中藏有類似我們修士的靈識,但此巨松存在不知道多少歲月,如果有靈識為何從沒聽人說起過?」許沖疑惑說道。
「不是靈識,而是靈體,雖然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測而已!此松存在落雲峰萬年,雖沒有人如此提過它可能有靈體,卻為何別的地方沒出現『星願台』,而唯獨此處出現『星願台』呢,難道僅僅因為我們所坐的這塊巨石嗎?」厲谷扭頭朝兩人說道,堅毅靜穩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厲谷兄弟,你可不要嚇我啊,前面我陳一刀可對著這老樹掏肝掏肺地說了半天,照你這說法,我陳一刀的比山高比海深的滔滔情意全被這快成精的老樹聽去了,你讓我陳一刀情內心多不爽呢!」陳一刀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巨松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