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閒話


  小插曲結束。

  寧采臣光榮地從諸葛臥龍變成諸葛臥龍的高徒。

  寧采臣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自己在監獄裡倒是確實聽了諸葛臥龍的教誨,還拿了他的信物,這麼一分析,莫非臥龍先生還真想把他收成學生?但不管怎麼說,起碼恢復成二十來歲的身份,扭轉了自己在傅清風心目中老氣橫秋的形象。

  他殷勤地將鍾恪和知秋一葉帶進自己的房間:「鍾兄、知秋兄,這裡比較簡陋,將就將就吧!」

  「沒事,要不你先打掃一遍?」鍾恪笑道。

  「...」寧采臣僵住,「也好!麻煩鍾兄給個掃帚。」

  「開個玩笑。」鍾恪吹了口氣,一道風吹過,這房間灰塵瞬間消散。

  知秋一葉又看呆了。

  

  寧采臣倒是見怪不怪了,畢竟眼前這人都可以冊封陰司諸神了,不對,鍾兄應該不算人了。

  「你這鬍子怎麼回事?學燕赤霞?」

  寧采臣摸著自己的鬍子,陷入了回憶:「自上次與你們分別之後,我便回了老家,然後就被人當成逃犯抓緊了監獄,在那裡結識了臥龍先生...」他娓娓道來,將慘痛經歷說了出來。

  「噗嗤。」知秋一葉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見寧采臣幽怨的眼光,知秋一葉撓撓頭:「不好意思,實在是你的經歷太過跌宕起伏,我一時沒忍住!下次不會了!」

  「所以,我的鬍子就這樣了,剛出來悶頭走了一段路,就闖進了這裡被當成了臥龍先生,一直沒找到機會刮。」寧采臣嘆了口氣。

  「真是苦了你了。這些天沒吃頓好的吧。」鍾恪手一花,又是一個燒雞出現在桌上。

  寧采臣眼前一亮,但又想起了斷頭飯,連忙搖頭:「鍾兄可還有別的熟菜,燒雞是真不敢吃了!」

  「你不吃,我吃。」知秋一葉端起燒雞大快朵頤。

  「沒了,就只有燒雞,你還要嗎?」鍾恪聳聳肩,他早就辟穀了,所以也沒有特地去儲存美食。

  「要!」

  在監獄待了幾個月,蟑螂都吃過了!還有什麼不敢吃的!

  寧采臣、知秋一葉一人端著個燒雞啃了起來。

  「師祖。我們來這個山莊幹什麼?」知秋一葉問道,師祖修為驚天動地,每一個舉動都必然有著深意,自己這種凡人是看不透的。

  「你就沒感受到這個山莊有屍氣?」鍾恪說道,這個山莊是巨屍的根據地,屍氣還是很濃的,這巨屍雖然暫時被牛頭馬面打跑了,但遲早還會回來的。

  「什麼?」知秋一葉馬上站起身蹭蹭蹭下樓找屍體去了,「我出去看看。」

  他下山這麼久還沒遇過大傢伙,只在山林露宿的時候遇過幾個小鬼,最像大傢伙的就是師祖了,當時一身陰氣極為嚇人,然後自己就回了崑崙。現在好不容易聽師祖說這山莊有屍氣,剛好可以試試改良版定身術!

  「啊?這裡有妖怪?」寧采臣面色叫苦,見識了黑山老妖將蘭若寺化為鬼蜮的手段之後,已經不再念叨子不語怪力亂神了。自己這是倒了什麼霉,走到哪都碰妖怪,以後堅決不進山!

  「有,但被夏侯派屬下暫時趕跑了,你得謝謝你的夏侯兄。」鍾恪笑道。

  「原來如此!我要請他喝幾杯酒,不對,等回到家給他燒幾炷香!」寧采臣恍然大悟,夏侯兄果然是個重義氣的。

  鍾恪啞然失笑,思緒倒是飄到了別處。光是把陰間秩序維持好似乎不太夠,現在這陽世更混亂,吃.人、殺人的事非常普遍,妖怪、鬼怪四處橫行,人間王朝走到末路,亂象頻生啊,真是應了那句話,陰間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啊。

  「師祖。」知秋一葉推開門走了進來,說道:「沒找到屍妖,倒是看見了八副棺材,一家人死得整整齊齊,我一個個打開看了幾眼,也沒見屍體起來招呼我。」

  言語之間帶著絲遺憾。

  寧采臣咽了咽口水,仔細打量了知秋一葉一眼,這口氣跟燕大俠極為相似,會不會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沒有才是正常的,但這裡這麼多活人,他肯定會回來的。你今夜就別睡了,在這四周戒備吧。」鍾恪吩咐道,殺了這巨屍估計也沒有成就點獎勵了,還不如給知秋一葉過過癮算了。

  「好!」知秋一葉目露精光,巴不得屍妖現在就現身,最好去把那個嘴巴欠扁的傅月池嚇一跳,然後自己出來收拾妖怪,接受眾人的敬仰!

  他收拾收拾行裝,又鑽到屋頂去坐鎮四方了。

  「這位知秋兄倒是好精力!」寧采臣說道。

  「你既然逃出了監獄,怎麼還敢待在這裡,我看那些人可不是良善之輩,刀槍劍戟,所圖甚大。」鍾恪話鋒一轉。

  「她們是當朝禮部尚書傅天仇傅大人的女兒,父親含冤入獄,馬上要被押解進京,是來劫囚車的。」寧采臣說道,「傅大人為官清廉,所以我便也在這看看,想著能不能幫點忙。」

  鍾恪嘆了口氣,寧老弟,你確定不是看見傅清風一見鍾情?前幾個月還滿嘴報效朝廷的書生,現在就想參與劫囚車,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你有沒有想過,這次她們失敗了,牽連到你,你有幾個腦袋夠掉?會不會牽連到你的親屬,如果誅了九族怎麼辦?」

  「嘶。」寧采臣倒吸了口冷氣,臉色發白,想清楚了後果。「但傅大人確實是被冤枉的,難道我就見死不救了?讀書人有所為,有所不為!」

  「好。」鍾恪點點頭。

  合該你是男主角。

  「鍾兄,你願不願意出手相助?」寧采臣期待地看著鍾恪,只要他願意出手,什麼困難都不是困難。

  「可以,我在這裡其實主要是等一個人,其他的也可以順手幫你們一把。」鍾恪說道,抿了口酒。

  「誰?」

  「當朝國師,普渡慈航。」

  「你要與他論道?」寧采臣問道。

  「實不相瞞,我也曾做過幾十年國師,因此想和他交流一下做國師的心得。」

  ???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寧采臣一臉不信,這天下幾十年來就只有普渡慈航這麼一位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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