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見師父
第384章見師父
「走吧。思兔閱讀sto55.com」
把眼神從金像那裡收回來,君彧又拉起了元德音的手,準備帶她出去。
「九皇叔,就這樣走了嗎?」元德音歪著腦袋,滿臉糾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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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做什麼?」君彧挑眉,幽幽地看著她。
「於瘋子把我們給耍得團團轉,我們好歹要拿點補償吧,這裡這麼多金子,不拿白不拿。」
說起了金子,元德音的眼裡都仿佛是有了光一樣。
完全就是一個小財迷的樣子。
「不用拿。」
君彧很堅定地拒絕了她,然後就拉緊她的手,快速帶著她離開這個地方。
「啊?」
元德音用茫然的眼神看他,為什麼不拿走金子?
「九王府的錢,比這個還要多上無數倍。」?
??君彧走在她的前面,但是卻像是能察覺到她的疑惑一樣,他淡淡地回答。
元德音:「!!!」
七年前,她離開的時候,攝政王府的錢財已經不少了。
但是現在聽九皇叔的這個語氣,好像比七年前更多一樣。
元德音忍不住小聲問:「九皇叔,咱們王府現在有多少錢呀?」
她探頭探腦的樣子,還有那軟聲軟氣的小模樣,瞬間就讓君彧的嘴角浮現了笑意。
「本王不知。」他沉聲回答。
「為什麼會不知道呢?」
小姑娘表示自己疑惑極了。
「本王從來都沒有數過,不過,你只需要知道赤炎的國庫都比不上本王為你準備的小金庫便可以了。」
君彧這一聲落下,元德音都驚呆了。
等等,現在的赤炎可不是當年的赤炎了……
現在的赤炎國力遠在其他國家之上。
如果攝政王府的小金庫比赤炎的國庫還要多,那豈不是……
元德音的腦袋一陣暈眩。
她這個大受刺激的的模樣,看得出來,她已經忘記了……
她母妃留給她的錢財又有多少。
算起來,其實也不會比攝政王府少的。
「九皇叔,咱們這麼有錢,皇上哥哥會不會忌憚我們?」
她皺了一下秀眉,突然開始緊張起來了。
「放心吧,他就算是忌憚,也沒有膽子偷。」君彧回頭,平靜地掃了她一眼。
元德音:「……」
突然覺得皇帝哥哥也好可憐的樣子。
到了開關的位置,君彧把她的鈴鐺給取下來,然後親自把它給繫到她的裙子上面。
「以後,這個鈴鐺,你要護著,千萬別讓別人給偷走了。」君彧的語氣嚴肅無比。
「那是自然,這可是財富鑰匙!」
元德音堅定地點頭。
這不但是母妃送給她的東西,還是能打開這千萬財富的鑰匙,她一定會護著它的。
不過,母妃給的鈴鐺,為何能把於瘋子的石洞給打開呢?
難道,於瘋子見過這個鈴鐺?
元德音心裡又多了幾分疑惑。
……
他們走到外面的時候,沈川楠等人還在外面等著。
「阿彧,裡面是什麼情況?」沈川楠語氣擔憂地問道。
「裡面有……」元德音張口想說裡面的情況。
結果君彧卻先開口了,「沒有什麼,就是普通的山洞罷了。」
嗯?
九皇叔為何要說謊?
元德音巴著眼睛,疑惑地看著君彧。
沈川楠這麼了解君彧,自然也知道這不過是他的說辭而已。
不過,他也不會去深究。
他吐了一口氣,然後語氣平靜地說:「在你們進去的時候,我們在周圍看了一眼,結果發現了再往前一百米,有一條全新的路,在那裡去神醫谷的話,只會更快。」
竟然還有這樣的發現。
元德音眼神一亮。
這樣看來,於瘋子也不是非常壞,起碼給他們指了一條不錯的路。
幾人整裝待發,準備朝著那條近路出發。
元德音這個時候走到了陳樹靜的面前。
「樹靜,這段時間,可有一個老頭經過你們家?他頭髮全白了,衣著破破爛爛,隨身帶著一根拐杖,還有酒壺……」
元德音說出了於瘋子的全部特徵。
陳樹靜一聽,她神情都震驚了。
「郡主,您怎麼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
「果真有?」元德音心中的猜測大概確定了。
「回稟郡主,的確是有這麼一位老爺爺。他深夜經過我們家的時候,說要討一壺酒來喝。我爹見到天色這麼晚了,他一個老人家在外面流浪也不安全,所以把他給邀請到家中來了。」陳樹靜耐心回答。
「那他那晚所住的房子,可是你們中間的那間雜物房?」元德音繼續語氣犀利地問道。
「正是!」陳樹靜點頭。
果然如此……
中間的那個屋子,就是她那晚住下的。
所以,那個石像是於瘋子留下來的。
至於為什麼只有蒼靈和無依姐姐明明見過石像了,但是毫無印象,一定是於瘋子搞的鬼。
他和拓領神主一族到底有什麼關係?
還有,她怎麼總感覺和拓領神主有關係的人和東西都比較玄乎詭異。
想著,元德音感覺自己已經起雞皮疙瘩了。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然後說;「不管了,現在去照藥救人要緊,出發。」
幾架馬車又開始在路上奔跑。
不過用了幾天的時間,他們就到了神醫谷外面。
元德音抬頭,烈日當空。
她看著眼前的這座平平無奇的大山,疑惑地問道:「九皇叔,這就是世人傳的非常厲害的,猶如世外桃源的神醫谷嗎?怎麼看起來這麼樸素。是八卦陣的緣故嗎?」
元德音突然意識到當初師父說過神醫谷八卦陣的事情。
「嗯。」君彧應了一聲。
他鬆開她的手,然後往前一步。
都看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走的,他腳下凜冽的腳步凌亂無比,但是每一步都沒有任何的差錯。
很快,他就回到了元德音的身邊。
而元德音也發現自己眼前的風景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漫山的紅色樹葉。
腳下是一條蔓延的小路。
「走吧。」君彧繼續牽上她的手,帶著她走進去。
無影等人在後面牽著馬車,也開始走進去了。
陳樹靜還是第一次見到八卦陣,她臉色有些緊張。
無依站在她的身邊,微笑著安慰她:「等會跟緊我們,就不會有事的。」
「好。」
陳樹靜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就趕緊跟緊他們的腳步。
在他們所有人都走進去這個林子的時候,他們的身後面就開始發現了變化,恢復成了一開始的樣子,而他們的蹤跡也無影無蹤了。
「九皇叔,我們要去哪裡找師父啊?」元德音看著這偌大的桃花林,突然感覺到頭疼。
她以為神醫谷就是一個小小的山谷,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入眼的桃花林,分明就是一座城。
「慢慢找吧。」君彧沉聲說道。
突然這個時候,沈川楠皺了皺眉,他指著右邊的一個方向,疑惑地問:「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華蘇墨?」
華蘇墨?
元德音看過去,結果就見到了一個少年提著食盒,急匆匆地往一個山頭走去。
雖然只是見到了一個側臉,但是元德音也認出來了,那就是已經長大的了華蘇墨。
那個說話磕磕絆絆的有趣的蘇墨哥哥!
元德音眼神一亮,她就趕緊提起裙擺,飛快地跟過去。
無影幾人牽著馬跟著上山不現實,所以他們都留在原地。
只有君彧和沈川楠跟上了元德音的步伐。
元德音一口氣追到了距離華蘇墨不過十米的距離。
她原本想大喊一聲的,但是突然見到華蘇墨的前面有一道紅色的身影。
那人站在楓樹下,撐著一把紅傘。
雖然只見到背影,元德音也認出來了,是師父!
可是,為什麼師父有白頭髮了?
元德音看到了那一頭原本烏黑的頭髮,現在黑白參半,她的腳步就怎麼也邁不出去了。
沈川楠和君彧也停下來了腳步,兩人同時出現了凝重的神情。
「小蘇墨,你來了?」
玉笙簫淡淡地出聲,他的聲音很輕,完全沒有當年的風流兒戲。
「嗯,師兄,我把東西給帶過來了。」
七年後,華蘇墨的結巴竟然也治好了。
「給我吧。」玉笙蕭伸出手來,他的手指修長,比女兒家的手指還要好看。
但是元德音卻只見到了那上面斑駁的傷痕。
師父他不是最愛惜他自己的皮囊的嗎?
為何會有這麼多傷口?
不知道為何,元德音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嗓子也哽咽得厲害。
那邊,玉笙蕭接過了食盒,然後就單膝跪下。
元德音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在他的面前還有一個小小的墳墓。
習武之人,遠距離看東西對他們而言不是問題。
所以她能清清楚楚看到那上面——
「愛徒小德音之墓」
見到這一幕,元德音的眼眸里直接有眼淚滴落下來了。
師父,竟然還記得她。
玉笙簫把紅傘放在墳墓上面,然後慢慢地把食盒給打開。
一邊打開,他一邊像是親人一樣親昵地開口:「小德音,師父又來看你了,這是第七個年頭了,你在另外一個世界,可有桂花糕吃,可有桃花釀喝,可有……師父……」
最後一句,玉沈蕭的聲音是帶著顫音的。
「算了,你這麼貪吃,也只有為師才能養得起你,誰願意當你的師父呢……」
他一聲輕嘆,然後輕輕地用指腹擦著墓碑上的髒痕。
「你這個沒良心的,什麼都沒有交代就走了,為師想再給你做一頓好吃都不行。為師也知道,如果你還活著,也不希望為師難過,所以為師每次都穿著紅衣來看你了……你以前說為師穿紅衣像孔雀,現在為師扮作孔雀來看你了,你開心嗎……」
「為師無用,派出很多人去找害你的兇手,但是還是沒有能把人給找到。為師無能,你最大的願望就是要解除你九皇叔身上的邪毒,可是為師研究了七年,還是沒有結果……」
「小德音啊,你是不是也怪為師了,所以一次都沒有來到為師的夢裡。為師都快忘記你的樣子了……」
說到最後,玉笙簫那削瘦不成樣的後背開始顫抖了。
師父……他是哭了嗎?
看著這一幕,元德音的再一次被眼淚給模糊了。
以前,師父是最嫌棄她的人。
但是沒有想到,她消失的這七年,師父竟然會這麼悲痛。
「師兄,你保重身體。」華蘇墨見到玉笙蕭這麼悲痛的樣子,他也紅了眼睛,但是他並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才好。
「你不必管我,讓我和小德音說說話。她是那麼活潑的小小一隻,這麼多年來,沒有人能和她說話,她該有多孤獨……」
「君彧把她的屍身給帶走了,而我連她一件遺物都保不住,只能給她做了一個空墳墓,也不知道我說的話她能不能聽到……」
說著說著,玉笙蕭開始苦笑起來。
「為師沒有失約哦,說過只有你一個弟子,就真的只有你一個。可是為師真的一點都不像個師父,教給你的東西那麼少……」
「你在另外一個世界若是被欺負了該怎麼辦,為師又不能幫你……」
說著說著,玉笙蕭居然狗摟著身子,抱頭痛哭。
「為師當初還說要看著你長大,把你拐回神醫谷,然後看你成婚的……」
「你死的時候,那條蟒蛇如此狠辣,你該有多疼……」
他死死咬著手背,鮮血順著手背流了下來。
已經分不清,這一抹紅色到底是他的鮮血,還是他的紅袍。
「師父,我沒死,德音沒死!」
元德音哭得眼睛紅通通的,她艱難地往前走去,然後對著那個紅色背影開口。
她的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這山頭呼嘯的冷風像是突然安靜下來一樣。
楓葉無聲地落在了玉笙簫的頭上,然後卷到了地上。
一片兩片,三片四片……
等到他的周圍都堆滿了楓葉,他還是僵著身體,不敢回頭。
華蘇墨找就在元德音出聲的時候,快速看來這邊。
在見到元德音的面容的時候,他的眼睛瞪大。
震驚的神情開始浮現在臉上。
「郡,郡主?」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
華蘇墨的這個反應,已經告訴了他身邊的玉笙蕭答案了。
這不是他的幻聽,真的是他的小德音回來了。
他唯一的小徒弟回來了。
「是小德音回來了嗎?是我喚回來她了嗎?小蘇墨,你趕緊下去,把那些會玄術的人給趕出神醫谷,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小德音的存在。」
玉笙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他憂心忡忡地拉著華蘇墨的手,然後著急地開口。
師父該不會是以為她是鬼,怕別人收走她了嗎?
元德音眼睛又開始發燙了。
她耐著性子說:「師父,我是有影子的,我活著回來了,我沒死。」
「沒死」這兩個字傳入玉笙蕭的耳中……
「啪」的一聲,他手中的桃花釀掉了下來。
他回頭,結果就看在元德音就站在後面。
元德音也終於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容了。
還是七年前的風流浪子的面容,但是鬢間的白髮真的太刺眼了。
「師父,德音真的回來了。」元德音一邊慌亂地用手背擦著眼淚,一邊哽咽地開口。
玉笙蕭站起來,腳步艱難地一步步朝著元德音走過來。
好不容易到了她的面前,他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抬手,遲疑了很久都沒有觸碰她……
元德音主動把自己的臉給湊過來。
「師父,是有溫度的,德音回來了。」她把自己的臉給靠在他的手掌心裡,然後哽咽道。
真是他的小徒弟……
玉笙蕭眼淚洶湧而至。
但是他很快地把自己的頭給轉回去,因為他不想讓小徒弟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模樣。
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勁,他才把眼淚給擦乾淨,然後轉頭,故作生氣地開口:「怎麼還活著不告訴為師,害為師浪費了七年的祭品。」
「對不起,師父,德音知道錯了。」元德音愧疚地道歉。
「小蘇墨,趕緊把那墳給本神醫給推了,還有,桂花糕和桃花釀都給本神醫帶回來,免得那些鳥分食了……」
玉笙蕭又恢復了當年的模樣,他大聲囔囔,開始吩咐華蘇墨。
「是,師兄。」華蘇墨趕緊開始動手。
「小德音,本神醫猜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不回來的,但是沒有關係,現在人平安回來就好。對了,本神醫是不是你第一個見的人……君彧那傢伙就算了,七年沒見,他肯定長殘了,還不知道納了多少個小妾,你別去找他,就留在神醫谷,為師給你找個靠譜的夫君……」
見到她哭了,他也很無措。
所以他嬉皮笑臉的,開始繼續謀劃著名把她給拐到神醫谷的事情來。仿佛這樣就能讓元德音不哭了。
不遠處,某位攝政王大人徹底黑了臉。
這隻玉猴子,是當他是死的嗎?
居然還想拐他的小姑娘。
「小德音,你就吱一聲嘛。君彧那個老男人沒啥好的,就待在這裡吧。」玉笙蕭笑眯眯地說道。
「師父,如果德音說,你不是德音回來之後第一個見的人,你會怎麼樣?」
元德音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她弱弱地問道。
「哼,為師會把那個人給殺了。」玉笙蕭眼眸里閃過戾氣。
「那好吧,師父你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傷到九皇叔一根頭髮。」
元德音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指了不遠處九皇叔的方向。
順著她的手指,玉笙蕭抬頭,結果就對上了君彧冰冷的眼眸。
???
!!!
「小蘇墨,你別挖墳墓!」玉笙蕭一聲慘叫。
他趕緊回頭,阻止了華蘇墨的動作之後,他就跪在那墓碑面前,開始大哭起來。
「哎呀,小德音,你死得好慘啊,師父剛才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說,你在下面要好好的哦,有什麼不夠用,找你九皇叔給你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