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是什麼肉
第252章這是什麼肉
霎時,君彧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恍如漫山山茶花開。
見到他這笑容,更多女子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了。
「還好九王爺只是偶爾來這麼一次授課,若是長期以久,那還得了?」
尹盼蓉一邊嘀咕,一邊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還好她對俊美的男子不感興趣,若不然,她還真的可能會和其餘女子一樣,想當德音的九皇嬸。
君彧把書籍放下,黑眸掃過在場的人,然後冷聲說:「人可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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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小部分,基本到齊了。」坐在下面的長遠院長第一時間就應答,神情笑眯眯的。
他在期待他這位曾經最欣賞的學生能在台上高談闊論……
可是誰知道,下一瞬,君彧就面無表情地說:「既然人來了不少,那你們看到自己手中的書了嗎?」
「看到了。」那些女子捂著發燙的臉,趕緊應答。
「好,你們自學吧。」
君彧涼薄的聲音落下……
眾人:「???」
「君……九王爺,你不是來當講課先生的嗎?為何要自學?」
長遠第一個就忍不住了,他從位置上站起來,一邊摸著自己的鬍子,一邊著急地問道。
「師者不過是引路人,能在求學之路上給一個指引罷了,至於學識,需要自己學,自學有何問題?」
君彧的黑眸就這樣看著長遠,說出來的話,竟讓長遠無法反駁。
「可,可是……」
長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結果君彧又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本王在攝政王府看音兒學習的時候,也是自學的。怎麼,自學很難嗎?」
眾人:「???」
長遠的鬍子被吹起來又落下,他一張臉僵硬之餘,又有些許扭曲。
他忽然感覺自己期待君彧來教書,就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其餘人都想哭了,平日裡聽先生講學識的內容,她們聽都聽不明白,現在竟讓她們自學,她們是這個料嗎?
梅輕舟、尹盼蓉還有寧心月就坐在元德音身邊,她們聽到某位九王爺那番話,第一時間就是看著元德音。
尹盼蓉忍不住疑惑,直接問:「德音,你在九王府的時候,知識都是自學的?」
「嗯,其實嚴格來說並不是……」小姑娘擺了擺頭。
「嗯?」所以是九王爺說謊了嗎?
看著她們三人好奇的眼神,元德音很平靜地解釋:「其實不僅僅是在攝政王府是這樣,在戟王府,在莊子裡都是如此。小時候,母妃先是教會我認字之後,書都是德音自己看的……」
尹盼蓉:「……」
梅輕舟:「……」
寧心月:「……」
「如果遇到看不懂的內容,該怎麼辦?」梅輕舟也忍不住問出聲來。
雖然她自小也有自己看書的習慣,但是那真的極為困難,每一頁都有生澀難懂的內容。
聽到梅輕舟的話,元德音第一反應就是皺了皺小臉,她很不解地問道:「為何會有這個疑問?德音好似都沒有看過書上有何看不懂的內容哎。你們有嗎?」
你們……有嗎?
梅輕舟深呼吸幾口氣,還算是能維持面色。
但是尹盼蓉和寧心月直接是面部扭曲。
不氣,不氣,不氣……
啊,不忍了,老娘要宰人!
尹盼蓉拍了一把桌子,就要揭竿而起,揍某個小姑娘一頓。
但是當她看到某個小姑娘那清澈認真的眼神的時候,她瞬間就泄氣了。
因為她明白,元德音她,真的只是在表述一個事實而已!
從她口中而出的反問,也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看到尹盼蓉那既炸毛又泄氣的模樣,梅輕舟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咳,我們要學會接受和自己和解,學會接受自己的平庸。」她輕輕拍了拍尹盼蓉的肩膀,不知道是安慰尹盼蓉,還是安慰自己。
不是她們太差了,而是某個小姑娘,太超乎常人了。
「九,九王爺,學識課本來就難,這些文字也生澀難懂,您剛才提前名人發放的書籍,又是赤炎文人公認最難讀懂的書籍,您若是不指點一二,我們真的難以看懂啊。」
坐在前面的一個女子,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漲紅著一張臉和君彧開口。
君彧側眸,冷眼睨著那個女子。
很快就認出來,這個女子,就是剛才避德音避得最厲害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睨著對方的眼神越發的幽冷。
「連一本書都看不懂,愚笨。本王還還著實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輕信那些荒謬的人,原來,是連一本書都看不懂的愚昧之人。」
君彧冷漠的聲音傳遍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好多人臉色變得……極其難堪。
她們只要有個腦子,都能聽出君彧這是在嘲諷她們聽信了外面的謠言,認定是元德音害死了那十一個人。
長遠有些詭異的眼神盯著君彧。
他好似猜到了些什麼了……
君彧這小子,他居然這麼輕易就說來學堂講課,果然沒有好事發生!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講課而來,而是特意為元丫頭出氣來的。
元德音看著這周圍好多被懟得無話可說,她神情微微一動。
她抬頭,明眸越發的明亮。
九皇叔,這是護她來了嗎?
一堂課下來,那些人在君彧嫌棄的眼神之下,把一本書的內容磕磕絆絆地讀了幾頁,其中還有好多個不認識的字,簡直是羞愧到她們要找個洞鑽下去。
所以等到一堂課結束了,她們如釋重負一般,趕緊抱著書籍,逃一般地快速離開。
「你看看那你,都把這些本院長的學生給嚇跑了。」
長遠用抱怨的眼神看著君彧,他嘴巴上的鬍子都要被他吹到天上去了。
由此可知,他現在心裡到底有多生氣。
但是君彧就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怒火一眼,他側眸,幽幽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語氣嫌棄地開口:「長遠院長,你每年大費周章舉辦考核,招進來的竟是這樣的學子,可真是讓本王懷疑你的眼光。」
長遠:「???」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長遠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是,他竟然還找不到話語來反駁君彧。
因為說真的,他剛才暗暗觀察那些學子,發現她們不過就是看幾頁書籍就面露愁容的模樣,他也著實是失望啊。
赤炎的教育,何時成了這樣?
那些所謂的聰慧的孩子,不過是因為家中有教書先生,先生胡亂把學識給塞入她們的腦子裡。
因為裝得夠多,就為淵博。
卻不知,自己只是一個裝知識的漏洞,隨時都能把知識給漏光。
這就是沒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的悲哀啊。
赤炎的文化繼承,堪憂啊……
不過,話雖如此,君彧這小子,也不能這樣嫌棄他們啊。
長遠吹鬍子瞪眼地看著君彧:「你,你……雖然你是赤炎尊貴的攝政王,但是本院長好歹也曾是你的太傅,你就不懂尊老嗎?」
「先生你,不也不懂愛幼嗎?」君彧冷漠嫌棄的眼神又落在長遠的身上。
長遠的神情一僵,竟有羞愧到漲紅了臉。
因為他明白,君彧是提醒他當初元丫頭在考核的時候,他處處刁難的事情。
他算是知道了,君彧這小子,真的是來給小德音報仇來的,連他都沒有打算放過。
君彧還在這邊被長遠給拖延住了,那邊,元德音小姑娘覺得自己肚子真的是太餓了,她就拉著梅輕舟她們的手,快速溜出學堂。
「好餓啊,不知道今日廚房裡的廚娘們都做了什麼好吃的。」
元德音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小聲嘀咕著。
又餓了?
梅輕舟和尹盼蓉二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小吃貨,真是一刻鐘不把吃食給帶在身邊都不行。
「那我們去吃飯吧,不過這個時辰,廚娘們估計還沒有把飯菜給準備好,我們需要等。」梅輕舟點了點頭,她還想喊寧心月和她們一起。
還要等啊?
元德音聳拉著腦袋,一臉失落。
她轉頭,看著跟在她們身後的無依和蒼靈,很想喚她們二人能不能下廚做一下好吃的。
但是她很快想到。在尉陽書院裡,學子是不准有自己的廚房的。
真是讓人頭疼。
就在元德音很是失落的時候,寧心月看著她,小聲說:「德音郡主您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民女屋裡吃飯,就是吃食可能會粗糙一點……」
「你那裡有吃的?」
元德音一聽,耳朵就豎起來了,她趕緊抓著寧心月的手,激動地問道。
寧心月都被元德音這個激動的模樣給嚇到了。
不曾想到,京城人皆好奇的被攝政王捧在手掌心的小郡主,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
寧心月還沒有回答,尹盼蓉意識到什麼,她好奇地問:「心月,你哥哥是不是又來了?」
聽到尹盼蓉的話,寧心月點了點頭:「嗯,他應該是到了。他自小身體弱,吃不慣別人做的飯菜,所以哥哥都會隔天給我做飯送過來。他每次送來的東西可多了,我都吃不完,倒了也是浪費。只是我吃的東西,算是粗茶淡飯,不知道……」
寧心月想說不知道元德音這種千金之軀會不會不喜歡。
但是她話都沒有說完,某個小郡主卻很是認真地擺了擺頭:「食物怎麼能有尊卑貴賤之分呢。嘻嘻,德音真的不挑食的,就是和你搶吃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說到最後,某個小郡主抓著自己的頭髮,不好意思地傻笑了幾聲。
「不會的德音郡主,若是哥哥知道您吃了他做的飯菜,心中只會感到榮幸。」
寧心月一邊微笑著搖頭,一邊帶著她們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雖然尉陽書院是封閉式管理,但是也絕不是不允許學子和家屬進出的。
只要登記一番,家屬是可以進入到學院探望學子的。
不過學院裡的學子都是女子,男女有別,所以但凡是男子來訪,都要在學子住處外面的雲方閣等著,不得踏入學子住所半步。
想到等會有吃的,元德音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神情很是雀躍。
蒼靈和無依跟在她們幾人後面,見到她們郡主那個聽到吃的就渾身帶勁的小模樣,她們無奈地笑了。
她們很想告訴郡主,長遠院長有給王爺準備膳食的,郡主跟過去,想要什麼吃的沒有?
但是奈何,郡主跑得太快了,她們想要提醒都沒有辦法。
王爺若是知道郡主為了一頓吃的,把他給拋之腦後了,不知道會不會心塞。
元德音在寧心月的旁側走著,時不時像是一隻小麻雀一眼問問題。
「心月,你哥哥真的隔天就給你送飯嗎?」她好奇地問道。
「嗯,哥哥在衙門當差雖忙碌,但是到中午,總會擠出時間來給我做飯的。」寧心月微笑著說道。
元德音癟了癟嘴。
「德音也好想要一個能給德音做飯的各個。」她有些期盼地嘀咕著。
旁側,尹盼蓉不小心聽到這話,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地說:「德音,是攝政王府和戟王府的廚子不夠多嗎,你竟然還想要一個做飯的各個?」
「飯不在多嘛,多一個會做飯的,德音就可以多吃一份飯了。」元德音端正小臉,很是嚴肅的解釋。
尹盼蓉:「……」
這理由,我竟無法反駁。
「對了,心月,你哥哥是跟著蕭大人的對吧?」元德音繼續走到寧心月身邊,小聲問道。
「對的,哥哥也曾和心月說起過郡主您呢,說郡主您和一般女子不同,見到那屍體也不會害怕。」寧心月提起了自己的哥哥的時候,眉彩飛揚,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活力。
元德音被這麼一誇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靦腆一笑,她這哪裡是不害怕,分明就是九皇叔一直護著她,不讓她見到那屍體的可怕模樣。
「寧仵作也厲害,如此多屍體,他一個人就在短短時間內驗好了。」
元德音發自真心地誇獎寧巒。
「嗯,哥哥可是心月見過最厲害的仵作呢,父親和爺爺的能耐都比不上他,蕭大人還多次誇獎他呢。當初京城還好多未能破解的大案子,都是靠哥哥驗屍驗出線索來的……」
寧心月話語之中全是對寧巒的崇拜。
說著說著,她語氣又有些失落,她輕聲低喃:「哥哥什麼都好,唯獨不讓我當仵作一事,太過執拗了……」
聽到她失落的話,元德音的心「咯噔」一沉。
她一時間,竟想不出安慰的話來。
同時,她心中也好奇。
一個這麼疼愛自己妹妹的人,隔三差五,在自己極其忙碌的時候都要抽空出來給妹妹送飯的哥哥,真的忍心斷了妹妹的理想嗎?
莫非,是因為太過擔心她了,才不願意她走自己的老路?
在元德音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們終於來到雲方閣了。
寧巒提著個幾個食盒在翹首以待。
這個模樣,看著好似已經等候了許久。
「小月。」
見到寧心月的時候,寧巒神情一喜,馬上喊了一聲。
寧心月也趕緊朝著他小跑過去。
「哥哥,你是不是又等了許久,我不是說了嗎,你可以遲點來的嘛。」寧心月小聲撒嬌。
在寧巒的面前,她倒是少了幾分羞澀和不自然。
寧巒把食盒給放下,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憨笑了幾聲:「你這不是放學堂的時間都沒有統一的,我怕你早過來,沒有飯吃,會餓壞肚子。」
「心月就知道哥哥最好。」寧心月滿臉感動地道謝。
寧巒看去她的身後,這才注意到元德音和梅輕舟幾人。
「這,這……德音郡主……」
寧巒見到元德音就打算下跪。
「不必多禮。」元德音趕緊攔住對方。
站直身板的寧巒就僵在那裡,有些緊張,他也不知道郡主為何會出現在這類。
元德音看著他這個緊張的模樣,趕緊笑著安撫他:「你莫要緊張,本郡主……其實,就是,就是來蹭吃的……」
說到最後,元德音小姑娘的語氣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蹭吃的?
寧巒愣了好久,有點反應不過來。
寧心月趕緊上前,拉扯了寧巒的袖子一下。
「哥哥,郡主是和心月一起過來,嘗嘗你的飯菜的。」
「這,郡主,這怎麼可?卑職的食材都是一些粗食……」
寧巒急了,他很是不好意思,就怕自己的飯菜會把元德音的肚子給吃壞了。
「你不用緊張,本郡主的肚子和常人的肚子並無差別的。等等,寧仵作,你這般抗拒的模樣,可是不想本郡主吃你做的飯菜?」
元德音的小臉板了起來,假裝自己生氣的模樣。
寧巒這個時候著急了。
他不停搖頭,著急到話語都磕絆起來了。
「不……不是的,郡……郡主,卑職的意思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就好,寧仵作,請問,我們可以吃了嗎?」
元德音捂著自己乾癟的肚子,神情不好意思地看著寧巒。
「自,自然是可以……」
寧巒也不上這麼多了,趕緊打開食盒。
雲方閣裡面也有桌子和椅子,寧巒把食盒給打開,一陣菜香味飄出來,差點把元德音的口水都給勾引出拉低了。
但是幸虧她還記得自己的郡主身份,沒有很失態。
「輕舟姐姐,盼蓉姐姐,心月,我們趕緊坐下吧。」
元德音上手拉著她們不同坐下。
實在是忍不住了,元德音拿起面前的勺子,就想試一試那一盅誘惑了自己許久的湯。
但是誰知道,手一滑,那勺子竟然從自己的手中掉落下來。
她心一緊,以為勺子就要摔碎了。
但是忽然,桌下橫空出來一隻手,直接把勺子給接住了。
「郡主,給您。」寧巒用布把勺子給擦乾淨,然後才給元德音遞過來。
元德音神情不變,輕聲說了一聲「謝謝」,就快速把勺子給接回去。
但是在把眼神給收回來的時候,她的眼眸深處閃過幾分怪異的情緒。
奇怪了,她明明記得,那日在河邊回來的之前,她還隱隱約約聽到蕭大人說說寧巒去案發地驗屍的時候要派人保護他,因為他是衙門裡唯一的仵作,還不會武功,要是出事了,問題可就嚴重了。
可是,他剛才那個接勺子的速度,可不像是……不會武功的人啊。
「德音,你吃一下這個肉,好好吃。」尹盼蓉這個時候的一聲呼喊,把元德音的思緒給打斷。
元德音看過去,結果見到不遠處,有一盤炒肉,香味撲鼻而來。
而且那肉切得很碎,上面有香蔥蓋著,給人一種食慾大振的感覺。
「這是什麼肉啊?」元德音好奇地問道。
「嗯,我也想問,這是什麼肉?」尹盼蓉也跟著好奇地問道,因為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這個,卑職也不知道,因為這個肉,是卑職在家中拿的,好像是前些日子,小月放在那裡的。」寧巒不好意思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解釋。
「什麼,你拿了我放在家中的肉?」寧心月的臉色驟變,聲音也而有些尖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