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小兔子要離家出走
第253章小兔子要離家出走
「心月,怎麼了嗎?」
發現寧心月情緒太奇怪了,尹盼蓉都不敢吃肉了,她把筷子給停下來,疑惑地問道。
梅輕舟和元德音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寧心月。
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寧巒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擔憂地問:「小月,是不是哥哥做錯什麼了嗎?」
「沒,沒事。我只是說那些肉,我上次買來的時候已經隔了很久了,就怕這肉已經壞了。」
寧心月擺了擺頭,神情逐漸恢復平靜,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小月,你不用擔心,那些肉,我看著還新鮮。不過因為今天做飯有些著急,我都沒有來得及細看到底是什麼肉,就直接下鍋了,你何時到集市去買菜了?」寧巒憨笑著開口。
「就,就是跟城東的老婆婆買的,我看她年紀這麼大還要出來擺攤,就想幫她一把,所以就把她剩下的肉都給買下來了。只是當時天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肉,可能是她家裡人打來的我們不曾吃過的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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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心月臉色平靜地解釋。
「野味嗎!那我可得多吃點了,我娘老說那些野味會有毒,怎麼也不讓我吃,都慘死我了,畢竟我聽我父親當年的部下說過,打戰的時候大口喝酒,大口吃野味,是最舒暢的了。」
尹盼蓉一邊吐槽,一邊快速地把筷子給伸出去,夾了幾塊肉,吃得津津有味。
「喜歡……那就多吃點。」寧心月看了那碟肉,然後眼神晦澀地對尹盼蓉說了這麼一句。
「輕舟,你不吃嗎?」尹盼蓉吃得舒服,轉頭,結果就看到梅輕舟只是坐著。
「過幾日,是我母親和弟弟的忌日,我要提前為他們祈福,所以要吃素。」梅輕舟輕輕搖了搖頭腦袋。
哦,尹盼蓉點了點頭。
她也記起來了,每年到這個時候,輕舟都是要吃素的。
寧巒看了這一桌子的葷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他很抱歉地開口說:「梅姑娘,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這幾日要吃素,所以都沒有準備素食。」
「無礙,你本就是為心月做飯的,是我們打擾了你們。」梅輕舟微笑著回答。
旁側,尹盼蓉用手肘碰了碰元德音,「德音,你吃一下這個肉嘛,真的很好吃的。」
「等一下嘛,我要喝完這個湯,這個湯真的很好喝。」元德音捧著一個比自己的臉還要大的碗,險些都要把碗底給舔乾淨了。
「這個魚湯真的很鮮嫩。」元德音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郡主喜歡就好,您這碗見底了,卑職給你盛吧。」寧巒笑呵呵地就想上手幫元德音盛湯。
但是在他的手就要碰到元德音的碗的時候,寧心月的眉頭皺了一皺。
她快速伸手,把碗給搶過來,「哥,我來吧。」
寧巒這個時候意識到什麼,他那有著繭子的手僵了一下,然後趕緊縮回去,不停地在腰側擦著。
元德音的小臉微沉一下,她的餘光和還注意到在不遠處,放著一瓶醋和白酒。
她瞬間明白,這都是仵作隨身攜帶的必備東西,要及時清洗手……
哪怕他們此時此刻,沒有在驗屍體。
所以,剛才寧巒那個動作,是擔心她覺得他的手髒嗎?
元德音收回眼神,神情有些失落。
明明是很值得尊敬的一個差事,為何備世人給逼得他們變得如此緊迫和小心翼翼,
霎時間,元德音都沒有什麼食慾了。
「德音郡主,給您。」寧心月微笑著把盛好的湯端給元德音。
「謝謝。」元德音輕聲道謝。
想到什麼,她趕緊站起來,墊腳,摁住寧巒的肩膀,把他給摁到旁側的位置坐下,然後給他盛了一碗湯。
「寧仵作,這一次你跟隨九皇叔一同查案,驗屍之中所發現的線索,對我們極為有用,謝謝你,你辛苦了。」
元德音把湯端給對方的時候,還不忘記很嚴肅地說了這麼一番話。
聽到元德音的話時候,寧巒心中震驚。
他們寧家世世代代做這份差事,從未有人和他們說過如此鄭重的感謝。
哪怕他們曾經幫很多人找到了線索,揪出了真兇。
那些人不論如何,都會拿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覺得仵作和屍體打交道,就是不詳。
寧巒心情複雜,又受寵若驚。
「郡主,卑職……」他張口,想說些什麼。
但是元德音卻把小臉一歪,假裝很嚴肅地說:「好了,本郡主感謝的話已經說完了,你可不准說什麼自己受不起的話,每一個為死者申冤的人,就是值得尊敬的人,你喝湯吧,若不然,等會這湯都要被本郡主喝光了……」
說到最後,元德音的話倒是讓人有些忍俊不禁起來了。
尹盼蓉和梅輕舟忍不住直接輕笑出聲,就連她們身後的無依和蒼靈也是一副憋著笑的模樣。
寧巒趕緊低下頭來,「卑職喝,卑職喝……」
他那顫抖的手,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情。
郡主竟然說……他們值得尊敬。
寧心月低喝湯,藏住了自己眼眸里的情緒。
又一碗湯下肚,元德音感覺自己的肚子都被撐得圓滾滾的。
實在是吃不下東西了,她摸了一把肚子,就抬頭,結果就看到了……
寧巒居然把碗裡的魚骨給跳出來,一根根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他一邊喝湯一邊在做著這個舉動,熟練得像是本該如此做才是正確的一樣。
元德音愣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聽聞仵作在驗屍的時候,哪怕是細如魚骨的骨頭,他們都會整整齊齊地歸位,因為那是對死者的尊重。
因為養成習慣了,所以對於其他的骨頭,仵作會這樣擺放也不足為奇。
不過,當元德音看到寧心月的桌角那邊的時候,她的秀眉還是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奇怪了……
祖祖輩輩都是仵作,寧心月還一心想要當個仵作的,可是為何她旁側的骨頭卻擺得凌亂。
也許,是未真正當仵作,有很多規矩不懂,習慣也不同吧。
元德音這樣想著,很快就把心中存在的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疑惑給丟掉了。
等到飯菜都被吃得差不多,尤其是那碟好吃的肉,被尹盼蓉自己一個人給消滅得一乾二淨的時候,寧欒撓著自己後腦勺的頭髮,不好意思地說:「德音郡主,尹姑娘,梅姑娘,妹妹,蕭大人那邊催得急,我可能現在就要回去衙門了……」
「哥哥,你的事情更要緊,你趕緊回去吧。」寧心月對他點了點頭。
元德音這個時候也很認同地說:「是的,心月就交由我們照顧了。」
聽到她們的話,寧巒快速收拾好東西就離開,往衙門而去了。
「心月,你哥哥做飯手藝這麼好,而且人長得還不賴,什麼時候給你帶回來一個嫂子啊?」
尹盼蓉摸著自己圓滾的肚子,對寧心月調侃道。
寧心月垂眸,語氣有些失落:「也要有姑娘願意來我們家門才行啊,哪會有女子,能接受仵作的呢……」
你就能接受啊……
這句話,尹盼蓉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
但是她很快就意思到表述不對,畢竟寧心月就是寧家的人呢,她總不能嫁回寧家吧。
心月現在對仵作身份這麼敏感,她就不該扯這些話題的……尹
盼蓉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元德音看了一眼那邊,然後趕緊開口:「盼蓉姐姐,你那日和我說的,挑選學閣是怎麼回事呀?」
聽到元德音的話,尹盼蓉趕緊借勢扯開話題。
「對,這件事啊,我早就該和你說的。我們學院裡有五個學閣,就是五個樓閣,分別是你考核的那四個內容再加上一個醫術閣……」
「這幾個樓閣術業有專攻,主要是能找到每個學子的某一方面的天賦,然後把該天賦給激發得更好……」梅輕舟接過尹盼蓉的話來解釋。
「竟是這樣?除此之外,加入這些學閣還有什麼好處?」元德音一聽這個,渾身都來了興致。
「好處自然是多了。你們現在這些新入學的學子,什麼內容都要學。但是只要是你加入到某一個學閣之後,這些普遍的課,你們即使不到來也沒有關係。只要能保證你所選那個學閣的考核在最後是通過即可。」梅輕舟繼續解釋。
居然還可以這樣!
元德音大概明白了。
其實就是一個學院裡細分幾個領域,每個學子進入到那個領域去學習,只要把那個領域的內容給學好,基本就可以完成學業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不用上那麼多課了?
元德音一聽,神情都激動了幾分。
她也不想上那麼多課,太累了!
「你可別那麼激動,這些普遍的課,你偶爾還是要來上一下的。至於你選的學閣的課的考核,一般都是很難,你要有心裡準備。」
尹盼蓉見到元德音那麼激動,她就猜到對方的心思,還不忘記認真叮囑她一番。
畢竟選了馬術閣的她,雖然自幼練馬,但是每次到考核的時候,她都是生不如死的。
不過說完之後,她神情又有些呆滯了。
一個拿了四個甲等的小郡主,需要她提醒這個嗎?
需要嗎?
「好的,謝謝盼蓉姐姐提醒,德音會注意的。」元德音一邊微笑,一邊乖巧地道謝。
「德音,你選擇什麼學閣?」梅輕舟看著元德音問道。
「自然是……」元德音聲音拉長。
「是醫術閣對吧,玉神醫都來到書院裡了,你肯定是跟著他學習的。」尹盼蓉很篤定地搶話。
「不對,德音才不要選醫術閣呢。」元德音輕哼了一聲,然後擺了擺頭。
「為何?」尹盼蓉和梅輕舟同時問出聲來。
玉神醫可是她師傅,她為何不跟著師傅學習?
看著她們滿臉震驚的樣子,某位小郡主很傲嬌地說:「師傅是德音的師傅,他何時不能教德音?德音只有一次進學閣的機會,自然是好好抓住機會去學其餘的東西了。」
這話……
竟有道理得讓人難以反駁。
「那德音你想進什麼閣?等等……該不會是……騎術閣吧?」
尹盼蓉震驚地瞪著元德音。
剛才小德音說過了,她想說自己不懂的東西。
那豈不是騎術閣了嗎?
元德音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然後乖乖一笑:「沒錯,盼蓉姐姐,你猜對了。」
「你……你……你……」尹盼蓉都急到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還是梅輕舟夠冷靜,她皺眉解釋:「德音,騎術很難學的,而且還容易受傷,你萬一受傷怎麼辦?」
「沒事的,德音就是想學騎術嘛,這樣的話,以後九皇叔要是和德音吵架了,德音還能騎馬離家出走,若不然,用腿走路,多累啊。」
某個小郡主雙手抱臂,昂起腦袋,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模樣分析著。
梅輕舟:「……」
尹盼蓉:「……」
這個時候,剛從遠處走過來的某位王爺,耳力極好地把這話給聽到了,他的俊臉黑了黑。
玉笙蕭跟在旁側,他也把那話給聽到了。
他挑了挑眉,用挑釁地語氣對君彧說:「本神醫的小徒弟就是聰明,還知道跑路要用馬兒……」
呵,他的小姑娘想的真多,竟還想到了他們會吵架……
某位九王爺眸色沉下來,整個人身上的冷氣又多了幾分。
「哎,要不本神醫給你出一個主意……」
玉笙蕭還賤兮兮地在君彧耳邊說話。
結果下一瞬,君彧略帶殺意的眼神掃過來:「你是想本王打斷馬的腿,還是打斷你的腿。」
玉笙蕭;「……」
好一個暴戾的攝政王。
哼,本神醫不說還不行嗎?
玉笙蕭冷哼了一聲,然後把玉骨扇給打開,轉身去降心頭的火去了。
那邊。
梅輕舟和尹盼蓉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們還試圖說服元德音。
「德音,馬術閣其實也不是那麼容易進的,這幾個學閣都是招收那些在極有天賦的學子,你都不會騎馬,先生是並不會收你的。」尹盼蓉認真說。
「沒事的,盼蓉姐姐……」小姑娘沒心沒肺地笑了笑。
擔心她們還會繼續這個話題下去,元德音趕緊扭頭看著寧心月好奇地問:「心月,你是哪個學閣的呀?」
「我,我是棋藝閣的,但是……我現在先轉到醫術閣。」寧心月不好意思地說道。
轉到醫術閣?
梅輕舟和尹盼蓉對視一眼,她們很快就明白。
其實仵作給屍體「看病」,和大夫給人「看病」是同一個道理的。
以往書院裡的醫術高明的先生不多,寧心月選擇其他學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麼現在玉笙蕭來了,她定然是要抓住這個機會的。
「我,我要轉學閣的事情,你們莫要告訴我哥哥。」寧心月小聲哀求。
「我明白,不會的。」尹盼蓉用力點頭保證。
元德音和梅輕舟也跟著點頭。
心月她哥哥不贊同她繼續當仵作,估計也不願意讓她接觸醫術之類的東西,所以她們得幫她守口如瓶。
「音兒。」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元德音耳朵瞬間就豎起來,她轉頭,結果就看到九皇叔來了。
「九皇叔~」
她喊了一聲,然後就提起裙擺,朝他小跑過去,腰間的鈴鐺叮噹作響。
看著朝自己跑過來的小姑娘,君彧冰冷的眸色瞬間緩和幾分。
他伸出長臂,把她給藉助,沉聲說:「跑得那麼快作甚,摔到了當如何?」
「沒事,摔倒了九皇叔會接的。」某個小姑娘昂起腦袋,用很是篤定的語氣說道。
「咳咳咳……這裡有個活人,拜託你看一眼好不好。」
玉笙蕭被冷落許久,著實是忍受了不了,他費力咳嗽提醒元德音,險些都要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了。
「師傅,你怎麼也跟著來了?」元德音側眸,見到玉笙蕭,她震驚地問道。
玉笙蕭:「???」
為師站在這裡多久了,你是不是眼睛不好,竟然看不到為師!
某位玉神醫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扎了幾刀了。
「為師是跟著你九皇叔一同來的。」君彧咬牙切齒地說。
「奇怪了,為何德音剛才只能看到九皇叔呢?」元德音歪著腦袋,很是不解地嘀咕著。
正好她這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玉笙蕭聽到。
玉笙蕭:「……」誅心啊。
本神醫為何要來自取其辱呢?
「九皇叔,你為何還不回王府啊?」小姑娘昂起腦袋,小聲悶哼道。
「你是在趕本王走嗎?」君彧的眸色沉下來,眼眸伸出有些鬱結的情緒。
「不是呀,九皇叔,你不是事情諸多嗎?皇上哥哥要找你,辦案也需要你,而且你是攝政王府的主人,你都不會攝政王府,那王府豈不是亂套了?」
小姑娘癟著嘴巴,很是認真地解釋。
「攝政王府,早就亂套了。」君彧垂眸,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嗯?為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元德音一聽這話,她都急壞了,她緊張地看著君彧追問。
「因為,本王很喜歡的一隻小兔子總想離家出走,小兔子還說,她要騎馬離家出走。」君彧的黑眸看著,沉聲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