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心不狠，站不穩？」

  嬴政念叨了一句，琢磨這話，似乎在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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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殺的人，已經不少了，但反對自己的人猶如雨後春筍。

  殺了一茬又冒出一茬。

  難道還要繼續殺？

  搖了搖頭，嬴政沉沉的道：「我兒為何對造反如此有信心？」

  林凡苦著臉道：「不是有信心，而是不得不反。」

  嬴政：「.........」

  這話說得怎麼跟官逼民反似的？

  朕的大秦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既然沒信心，那就好好過日子吧！」

  「要是能好好過日子，誰不想呢？」

  林凡搖頭嘆道：「老爹，我知道你崇拜始皇帝，但咱們也要認清現實，始皇帝的身體快不行了；

  他若駕崩的話，無論誰登基，大秦必然會生亂！」

  「亂世之中，要想活下來，就得有自己的勢力，不然只會淪為附庸，賺再多錢也沒用。」

  嬴政不清楚林凡是怎麼判斷始皇帝身體快不行的，畢竟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那些話，卻不是危言聳聽。

  無論自己之後誰登基，大秦積累的問題，都會爆發。

  那些六國餘孽，也會跟著造反。

  造反帶來的後果，不堪想像。

  沉吟中，嬴政的目光不由變得有些冷冽：「這麼看來，六國餘孽都該殺啊！」

  聽他這麼說，林凡頓時樂了。

  搖了搖頭後，哭笑不得的吐槽道。

  「殺？」

  「老爹，這些年你在道上，已經養成殺人解決問題的習慣了？」

  嬴政：「.........」

  「說真的，這樣是不行的！」

  林凡瞥了眼老爹，嘆息道：「一味的殺戮，必然會牽扯無辜，這就好比咱們始皇帝，本來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卻被冠以暴君之名，將自己推到百姓的對立面去了。」

  「始皇帝殺的人越多，那些六國餘孽反而越高興，你信不？」

  嬴政皺眉，不言不語。

  卻聽林凡又道：「他們製造那些異象謠言的根本目的，就是讓始皇帝殺更多的人。」

  「只要始皇帝殺的人越多，民心就會越靠近他們，屆時，大秦亂世起，他們振臂高呼，會有很多人追隨！」

  這也是當初劉邦進入咸陽，那些咸陽百姓夾道歡迎，甚至害怕劉邦不做秦王的原因。

  秦二世這蠢貨，本事不大，偏偏還跟始皇帝學，甚至比始皇帝還狠，最後失了民心。

  而嬴政聽了林凡的話後，卻有些質疑：「那造反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當然啊！」

  林凡揚起小下巴說道：「現在大秦的問題，多數是藏於內部的，始皇帝不死，這些問題不會爆發出來，始皇帝一死，都會爆發，咱們造反就是要將這些問題連根拔起！」

  嬴政一愣：「如何連根拔起？」

  「老爹，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那些六國餘孽不是喜歡躲在暗處搞事情嗎？」

  林凡冷笑道：「造反的時候，他們可不就會出來振臂高呼嗎？屆時咱將他們統統殺光。」

  「這種殺法，就是有目標的殺，殺完之後，順勢推行新法，籠絡人心，一切都將會迎刃而解！」

  漢承秦，唐代隋，其實就是這樣做的。

  屠殺一部分人，籠絡一部分人，然後開始新的政策。

  雖然過程有點殘酷，但以結果論，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這話聽在嬴政耳中，卻是有些驚到了。

  這種手段，跟釣魚執法沒多大區別。

  關鍵是，六國餘孽滅了，問題解決了，朕的大秦也亡了，這值得嗎？

  還沒等嬴政回過神來，林凡又如倒豌豆一般，和盤托出道：「老爹，實話跟你說吧，我已經在謀奪琅琊郡了，只要咱們得到琅琊郡，就能在亂世中，搶占先機！」

  嬴政：「........」

  「到時候，咱們再憑藉紅薯和囤積的糧食，不難干出一番事業.......」

  林凡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注意此時嬴政的臉色。

  當然了，這也不怪他激動。

  原本還想拿下琅琊郡後再告訴老爹，可轉瞬間就攤牌了。

  既然攤牌了，那就得放開手腳干。

  「老爹，聽我的，別去咸陽了。」

  「等我謀奪琅琊郡成功，在始皇帝死之前，咱們裡應外合，監守自盜，到時候你倒賣囤糧.......」

  話到這裡，林凡不由得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因興奮而變得通紅。

  似乎老爹的登基大典就在眼前了。

  到時候什麼西楚霸王，什麼漢高祖，也可以會一會。

  而一旁的嬴政早就坐不住了。

  這老子還沒死呢，你就開始計劃謀奪『家產』了？

  我的劍呢！

  嬴政低頭環顧周身。

  林凡見狀，撓了撓頭：「老爹，你找什麼呢？我幫你找？」

  嬴政：「..........」

  罷了，罷了。

  今天穿著平民服飾來的，腰間沒夸天子劍。

  御醫也讓朕不要動怒。

  先穩住這小子再說，朕就不信了，大秦非要亡一次，才能解決那些問題。

  不過，這飯館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非要被他鼓動得造反不可。

  沉吟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嬴政再次站起來：「好了，既然你暫時不想去咸陽，那這事咱們以後再說，不過爹要提醒你，始皇帝可不好糊弄，謀奪琅琊郡之事，你最好別做了。」

  「嗯嗯，好的。」

  林凡此刻正在暢想他的造反大計，隨意敷衍了一句，便打發了嬴政。

  出了飯館之後，嬴政一路來到章邯守候的馬車旁。

  「走吧，回宮，十日後返程咸陽。」

  嬴政坐上馬車，吩咐道：「林凡暫時不回咸陽，你安排人保護好他，千萬別讓他干出什麼違法的事。」

  一想起林凡說要謀奪琅琊郡，他就感覺頭疼。

  「諾。」

  章邯應諾一聲，隨後又道：「陛下，琅琊郡出了點狀況。」

  「嗯？」

  嬴政皺眉道：「什麼狀況？」

  「昨夜琅琊郡周邊一村落，出了異象。」

  聽到『異象』兩個字，嬴政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些年，他聽到太多異象了。

  每一次異象出現，都會引起不小的波瀾，而這些波瀾的矛頭，基本都指向他。

  「消息封鎖了嗎？」

  「封鎖了，但還是被周邊村落的百姓知曉了。」

  「哼！」

  嬴政冷哼一聲：「一群六國餘孽，只知道裝神弄鬼，無人敢真正站出來與朕一戰！」

  「昔日朕可以帶領大秦將士，橫掃六國，難不成今日還會怕他們那些躲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

  說著，他大袖一揮：「查！給朕查清楚，朕倒要看看，到底何為天意。」

  .........

  三更已經完成了哈，雖然還是有點晚，但終究做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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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章想必大家也看出來了，林凡在動搖嬴政的意志。

  但這需要一個過程，畢竟嬴政是千古一帝，不是輕易就能跟著他造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