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娛樂圈


  在聽說了羅阜做過的那些糟心爛肺的事情之後,楚燃洲就一直想來問一問江封,上一世對方電話中最後說的那幾句話,到底有沒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開口,是因為就在楚燃洲覺得江封可能是冤枉的,想跟對方好好坐下來促膝長談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江封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又又又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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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江封到底容不容易出戲。

  楚燃洲自認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他是記仇,但可以確定的是,上一世他的死亡不是江封直接造成的。他是在與江封通話的過程中摔下去的,當時對方處在一個較為嘈雜的環境,不可能那麼快就趕到他身邊把他推下去。

  從墜樓的結果來看,要麼是他失足,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總之他的死跟江封都沒有直接的關係。

  在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楚燃洲對江封其實也就沒了那麼大的恨意。至於江封背後陷害的行為,在絕對的利益與名譽跟前,年輕人一時衝動犯個錯也是正常,應該被批判但是罪不至死。

  所以在明知道江封極容易被角色影響,還在對方的挑釁之下同意演《罰》這部劇,楚燃洲自己心裡是有點心虛的。

  這就跟明知道對方海鮮過敏,一塊魚吃下去可能直接就沒命了,但在對方賭氣跟你說他就要吃全魚宴的時候,不做出任何阻攔反而放任對方找死一樣。

  雖然江封之前「上一世就是我算計你的,可現在咱們兩個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現令人很火大,導致楚燃洲完全不想給對方什麼好臉色,但每每看著江封受到郁桐這個角色的影響,愈發消瘦的時候,楚燃洲到底還是有點不放心。

  一日,閒聊中,楚燃洲裝作漫不經心地跟譚鹿提起了這種擔憂,想了解一下站在導演的角度上,對於演員無法出戲從而影響到日常生活有什麼看法和建議。

  結果,他得到的,就是譚鹿長長的一段沉默。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楚燃洲把一整盤鴨血都下進火鍋里,「感覺你當導演也不少年了吧,應該沒少遇上過這種事。」

  譚鹿垂眸看著鍋里翻滾的凍豆腐,許久之後才開口,「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好像是在擔心,江封無法出戲。」

  「我擔心他做什麼,」楚燃洲摸摸鼻子,又抄起旁邊的一盤海帶扣哐哐哐地倒進鍋里,「我是害怕回頭他出不了戲,跟郁桐一樣做出什麼報復社會的事情上了新聞,對整部劇的口碑造成影響。」

  楚燃洲心虛的時候,就喜歡找點事情干。本來兩個人的火鍋吃的好好的,這會兒被楚燃洲的一通操作,火鍋里現在滿滿當當想吃點什麼都得往下刨。

  譚鹿有些無奈地放下筷子,「好,那我換一種說法,你認為江封很難出戲,所以現在在郁桐這個角色之中走不出來,希望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差不多吧。」楚燃洲點頭。

  「那我就想採訪你一下,」譚鹿無實物表演一般,伸過去一個不存在的話筒,「你是為什麼覺得江封不容易出戲呢?」

  楚燃洲下意識的就想回復一句還能為什麼,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要知道上一世的時候,江封因為出不了戲,在他跟前刷了多少的存在感。就連這一世,兩個人真的鬧崩之前,江封還借著角色跟他唧唧歪歪了好久。

  可開口之前,楚燃洲突然從譚鹿的話中琢磨出一絲不對勁,及時剎住了車:

  「大概是因為,開始演郁桐之後,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不經常有優秀的演員,因為過於入戲一個反派角色,把自己演廢了麼。」

  譚鹿八卦地看了楚燃洲一眼,「你確定他狀態差,不是因為跟你冷戰造成的?」

  「說正事呢,」楚燃洲已經把魔爪伸向了寬粉,一股腦又都扔進火鍋里,「別跑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郁桐這個角色,對方偉澤的情感是相當複雜的。如果是體驗派的演員,接到這種角色,怕是很難完全脫離角色和方偉澤的飾演者相處。」

  「若是自制力不好的,說不定還會出現騷擾合作演員的醜聞。」

  譚鹿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就算沒有這種糟心的事情發生,江封在完全投入這個角色中的時候,肯定也會希望得到你的關注,且這種關注跟鏡頭在不在跟前沒有關係。」

  「如果換做其他人飾演方偉澤,對方跟江封沒仇的話,多多少少會給一點回應。可你們兩個現在在冷戰,這種落差之下,理論上他可不會好受。」

  楚燃洲慢吞吞地嚼還有點硬心的寬粉,沒接話。

  「但……」譚鹿話鋒一轉,「只是理論上。」

  「那……」楚燃洲皺眉,「理論之外呢?」

  「就拿剛殺青的這部宮斗劇來說吧,九王爺這個角色,對女主那可是一往情深,」譚鹿點開手機低頭翻找著,「江封要是不容易出戲的體質,在戲外對和綺夢也應該有點別的意思吧?可你見過江封有這種表現嗎?」

  楚燃洲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沒見過。

  譚鹿把手機遞到楚燃洲跟前,上面是一段花絮。

  視頻中,和綺夢正在十分嘚瑟地,給江封展示女主角絢麗的新裙子,又轉又跳得不亦樂乎。而江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叼著楚燃洲給劇組發的能量棒,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冷漠.jpg。

  接著譚鹿的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另一段視頻開始播放。那是九王爺個人的一場戲份,所以楚燃洲並不在場。

  戲中,九王爺握著早逝的生母留下的遺物無聲地哽咽著,神情叫人看著就有一同流淚的**。但隨著譚鹿的一音效卡,江封臉上的淚都還沒有抹下去,就已經衝著工作人員吐槽道具太硌手,還晃著爪子展示自己被硌紅的地方。

  背景中,還能聽到工作人員的感嘆,說著類似於江封真的是當演員這塊料,說哭就哭說笑就笑,說崩潰就崩潰,完事還能一秒脫離角色,太絕了。

  確實挺絕的,楚燃洲心裡冷笑一聲。

  江封在欺騙他這方面,一向做的很絕。

  這也就是為什麼,楚燃洲直到今天,才把羅阜的事情問出口。

  在得知羅阜做出過很多背後算計朋友的事情時,楚燃洲便聯想到上一世,背後抹黑他的人很可能不是江封。他之所以對江封起疑,是他墜樓之前,聽信了羅阜的一堆屁話,說江封是幕後黑手。

  當時他比較崩潰,外加上又喝了酒,憋著一股氣給江封打電話詢問。現在想想,他之所以如此確信上一世是江封陷害的他,還不是因為江封當時非常坦然地認下了這個過錯,還陰陽怪氣地把他嘲諷了一通。

  如果江封沒做過,當時為什麼要承認?就算那會兒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這一世也可以跟他解釋清楚吧?哪怕真的是江封做的,就對方這個說謊不眨眼的性子,上一世口說無憑的事情,想撤些靠譜的理由忽悠他,不是跟玩兒一樣?

  然而江封自始至終沒有一點想要解釋的意思,就連騙他都懶得騙,全程認得乾脆。

  也對,有什麼必要花心思騙他呢?難不成騙完他之後,真的和他搞在一起?他與江封而言,不過是一塊跳板,一塊墊腳石。

  用的時候哄著些,不用的時候自然是要丟開的。

  所以楚燃洲才可以如此坦然地看著江封狀態一點一點的變差,他才不相信江封這種喜歡把別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會真的崩潰。

  這無外乎是對方的另一段表演,另一場欺騙,甚至需要被欺騙的主角都不一定是他,他才不咸吃蘿蔔淡操心,湊到跟前去自取其辱。

  可看到費瑜發過來的視頻之後,楚燃洲又動搖了。如果真的是演戲,有必要真的那般不在乎自己的命嗎,如果只是在騙他,江封這種精神上無聲的崩潰,又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的真。

  房間內的窗簾沒有拉嚴,有漏網之魚一般的月光,通過窗簾與窗戶之間的縫隙,落在江封的脖頸上。銀白細長的一條,像一條巨大的傷疤,把江封硬生生地劃開。

  對方已經合上了眼睛,看不出到底是睡過去了,還是因為實在支撐不住,所以不得不閉眼小憩。楚燃洲猶豫了片刻,不管這是不是江封的另一個局,既然江封說這是在夢裡,那他就把這當做一場夢。

  他緩緩靠近,悄悄地躺倒在江封的旁邊,伸胳膊略微環住了江封的肩膀,讓對方靠在自己的身上。

  之前楚燃洲被江封拉著手,一路摸過很多地方,肩膀也是其中之一。那會兒他只覺得江封的肩寬很能打,但現在再一次摸到對方的肩膀,竟覺得硌手。

  江封顯然沒有睡著,意識到他的動作之後,呼吸頻率稍微變了變,但也沒有說話,只是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貓一樣。

  楚燃洲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在幹什麼,只是覺得江封現在看上去,太需要一個擁抱了。

  就這麼抱著江封的時候,楚燃洲注意到了對方手腕上多出來的電子表,他閒來無事點擊著表面的屏幕,看到對方現在的心率,和一周之內幾乎約等於沒有的睡眠時間。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楚燃洲打算把江封的胳膊重新放回到被子下面。正要挪動的時候,注意到江封好像把手錶錶帶調的非常緊,肯定要在手腕上勒出痕跡的。他看著有點替江封難受,順手就提對方鬆了一個表扣,挪動了一下錶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手錶勒出的印子,和——

  錶帶之下,縱橫交錯的疤痕,一條一條交織在一起,擠在可以被錶帶覆蓋的窄窄的一條之下。最上面的一條非常新,都能看出剛長好的淺粉色的疤。

  楚燃洲甚至感覺,在他的大腦還沒來及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他的心臟卻已經在發酸了。

  他重新用錶帶遮住那些疤痕,抬眼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房間內隨處可見的藥片可以是故意布置的,反反覆覆無法入睡的模樣可能是演出來的,不斷變差的狀態可能是有意偽裝的。

  但這些傷疤,這些如果不是他閒來無事根本沒機會看到的傷疤……

  如果一切都只是一場精心的騙局,對方可以細枝末節地做到這一步,那麼被騙——

  他認了。

  吸了吸鼻子,楚燃洲努力把鼻腔中的酸意掩蓋下去,伸手上下摸了摸江封的後背。對方依舊沒有睡著,但似乎也沒什麼力氣說話,只是拽著他衣角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楚燃洲沒打算逗留到江封明早醒來的時候,在對方沒有告訴他進門密碼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對方的床上,怎麼都說不清楚,所以原本打算著等江封睡著了他就離開。

  但不知怎得,每次他試探江封有沒有睡著的時候,對方都還醒著。江封應該是存在明顯的入睡困難,但看上去身體狀態已經到了一個極限了,應該用不了太久就會因為支撐不住而睡過去,但不知怎的,一直沒有睡著。

  很快,楚燃洲就發現,江封一直在用食指指尖,扎著大拇指指甲下方邊緣的那一小塊皮膚。

  「你幹什麼呢!」楚燃洲掰開江封的手,低聲呵斥道,「趕緊睡覺!」

  「不要,」江封掙扎不過,也不反抗,只是輕聲辯解著,「下一段夢裡……可能就沒有你了。」

  楚燃洲張了張口,愣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10587:『楚燃洲心率沒變哦,你自己就埋在胸口聽著呢,可別說我誆你。』

  江封:『嘖,我話還沒說完,著什麼急。』

  是的,10587和江封,在打一個籌碼為10沙幣的賭,就賭江封能不能在半小時內讓楚燃洲有心率變化。

  之所以這個賭約存在,是因為10587注意到,楚燃洲抱著江封的那一刻,江封的心率有一個明顯的變化,但是楚燃洲並沒有。為此,10587可沒少奚落江封,稱「你表演半天人家攻略目標可一點都沒動心」。

  其實江封對於誰的心率變化更大這種事情,是無所謂的。楚燃洲因為屁大點的事,比如看見個蜘蛛,就能嚇得要死心率一路飆升,但江封除了跟楚燃洲相關的事情之外,其他情況下都是心如止水。

  前些日子因為一直在跟楚燃洲冷戰,江封才真正意義上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無聊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酷刑。於是他便作了很多死,從看恐怖電影飆車再到割腕,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甚至想去蹦個極,來看看他的心率到底能不能產生變化。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害怕恐懼憤怒緊張,在跟楚燃洲毫無關係的事情上,江封真的很難感受到這些情緒的存在。

  至於為什麼割腕割了很多次,只能怪江封在第一次割的時候,沒有設計好角度,導致長好的疤痕非常不符合江封的美學。為了彌補,江封乾脆搞了一個疤痕疊加,一直疊加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狀態才停止。

  而在跟楚燃洲互不搭理這麼久之後,突然被對方抱著,有個心率的飆升江封一點都不奇怪,要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心如止水,那他才要擔心是不是剩下的人生中都要在令人窒息的無聊中度過了。

  其實輸給10587點沙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江封最近真的覺得對方要付不起電費了。但莫名的,江封又覺得,自己在楚燃洲心裡,總還是有一席之地的,稍微努力一下,不至於一點心率變化都沒有。

  江封輕吸一口氣,嗓音黏黏糊糊地開口:「楚哥。」

  「恩。」

  「我好像有點撐不住了,」江封小聲抱怨著,「人為什麼在夢裡也會困啊……」

  這會兒楚燃洲正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困了就睡吧。」

  「恩,」江封被楚燃洲抓著的那隻手動了動,「反正明天在劇組,也是能看到你的。」

  楚燃洲感受到江封用指尖撓他掌心的小動作,無聲笑了笑,但在心裡還是拒絕承認有被萌到。

  「雖然總是能在劇組見到你,」楚燃洲聽見江封再次開口,似乎因為意識越來越沉的緣故,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是在說夢話一般:「可我每天還是……」

  「很想你啊。」

  楚燃洲呼吸一滯,摟著江封的力度本能地又緊了幾分。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江封的嘴角有小小的上揚,在他聽不到的空間內,回想著一個名為10587客服系統的哀嚎。

  清晨。

  等江封睡著了之後,楚燃洲又等了一會兒,便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走的時候,天已經擦亮,所以在他退出房間的時候,不需要開燈,就能看到對方房間裡的陳設。

  因為《罰》的劇組地點安排劇組江封住址很近的原因,江封在劇組有休息室,但沒有專門留住的地方,拍完戲可以直接回家。

  楚燃洲記得,江封在這附近住的也挺久的,但是家裡卻沒有一點生活的氣息。離開之前他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裡面除了幾瓶還沒有開封的礦泉水之外,什麼都沒有。廚房中更是空空如也,連副筷子都看不到。

  吃的是一點都沒看到,倒是看到了用來輸液的東西,和劑量不小的葡萄糖。

  關上防盜門之後,楚燃洲第一時間就給唐醫生發了消息,詢問江封先的情況。當時是清晨,楚燃洲也沒指望唐醫生能看到,果然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唐醫生的電話。

  「江封的狀況我其實是不方便主動透露給你的,但既然你問起來,有助於病人恢復的一些簡單的回答,我還是可以提供的。」鍵盤和滑鼠的聲音從唐年那邊傳了過來,「具體的情況我不方便在電話裡面說,只能說葡萄糖的話,他基本上還是用來喝的情況比較多,不會全部拿來注射。」

  楚燃洲皺眉,「我看到房間的情況,好像根本就沒有吃飯的樣子,難不成只喝葡萄糖?」

  「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但進食確實存在一些困難。」

  唐年嘆了口氣,「江封每天需要服用的藥物太多,胃連藥可能都消化不完,確實很難吃得下去東西。長此以往人肯定撐不住,各種補劑我有給他加,但怎麼說狀態也比不上正常進食。」

  楚燃洲原本預想過,江封就在狀態最差可能差到什麼程度,也沒到這個份上。

  「江封的話,狀態好的時候是能吃下去些東西的,如果實在沒胃口的話會喝葡萄糖。要是連葡萄糖都喝不下去的話,他自己在家注射一些,如果還是不行的話,他會主動聯繫我過來注射營養液的。」

  楚燃洲咬唇:「這……怎麼能行?」

  唐年停頓片刻:「其實他願意來注射營養液,是好事。他主動聯繫我的時候,狀態肯定會差到影響日常生活,但同時也表明,他還想擁有日常生活。」

  「江封最近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繫過我了,我作為一個醫生也沒有辦法強行把他拽來醫院,給他發消息也得不到任何回復,我還一度擔心……」

  唐年含糊了一下,跳過了話題,「理論上我不應該跟你透露下面這個消息,但介於他現在這個危險的狀態,有些事情我還是可以稍微跟你說一下的。」

  「好的,」楚燃洲點頭,「您說,我看看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江封今早給我打電話說,想要來醫院注射營養液。我當時問他能不能自己來醫院,需不需要人員接送,他猶豫了一下,才說的沒問題。」

  「今早……」楚燃洲看了眼時間,「也就是剛剛?」

  「是的,」唐年肯定道,「江封已經很久沒有來醫院了,他最近要是有好好吃藥和進食的話,情況應該還不至於嚴重到,對於能不能自己一個人來醫院都要猶豫一下。我不知道江封的住址,如果楚先生您知道的話,能搭把手是最好的,當然也不強求。」

  「好的,沒問題。」

  掛斷電話之後,楚燃洲翻出車裡新修改過版本的劇本,打算隨便胡扯一個送劇本的理由,去江封家看一看。

  電梯停在江封所在的樓層,離開電梯剛轉角,楚燃洲就看到江封住的公寓門沒關,留著了一條縫隙,而江封正倚著門框用手撐著門把手,在公寓門跟前低頭看著屏幕黑著的手機若有所思。

  楚燃洲看到江封撐在門把手上的手臂,根據對方清晰的肌肉線條,以及全全倚在門上的姿勢不難判斷,江封可能靠自身是站不住的。

  聽到有人靠近,江封一開始沒有過多的關注,只是隨意抬眼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當認清楚來的人是他之後,楚燃洲看著江封哐地一聲,迅速把背後公寓的門關上了。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他看著江封幾乎動用了全部的演技,把有氣無力硬生生地裝成了慵懶,「能讓楚哥大駕光臨?」

  作者有話要說:楚燃洲:江封,弱小無助又脆弱,人都要站不住了,他不能沒有我!

  10587:大哥!他剛剛!真的只是在思考!為啥忘記告訴你沒密碼!你依舊能進門!

  只要他想,他現在能給你表演一個倒拔垂楊柳,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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