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魚
10587在?旁邊圍觀了許久,不得不感嘆起江封在?賣慘方面的設計美?學。
如果?方才?的場景,換做其他的任務者,必然會出現「一不小心露出了掌心的疤痕後慌忙遮掩」,亦或者是?「方才?掌心接觸過的床單沾有血跡,叫人一眼就能發現」的情況。
江封沒有使用這麼拙劣的伎倆,他也用了一些小心思,讓楚欽宇發現他手上的傷,然而用的卻是?一種非常巧妙的方式。
用沒受傷的那隻手,遞過去一片鱗片,乾乾淨淨的一片,一絲血跡都不會出現在?上面的鱗片。
至於這片鱗片背後意味著什麼,要靠楚欽宇自?己去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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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87最近,在?學習和理解與人類的情緒和處理事情相關的內容。在?這個過程中,它學到的一條便是?,「人們傾向於相信自?己發現的信息,而不是?遞到跟前的信息」。比如同樣一篇科普文章,別人塞過來的,和自?己費了好大功夫找到的,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它發現江封就很?喜歡使用這種套路,讓對?方主動去聯想,去發現,去……發自?真心的相信。然而這種做法並沒有代價,很?有可?能楚欽宇偏巧就沒注意到這些若有若無的細節。
不過江封顯然不在?乎這點?代價,在?10587看來,手上用鱗片劃兩道扣子,對?於江封來說跟其他人手上多出來兩道倒刺沒什麼區別。
楚欽宇這會兒正一臉無奈地給江封消毒傷口,江封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的手一般。
10587也把視角調轉過去圍觀,不得不說,傷口還?是?蠻深的,落江封那雙本來就漂漂亮亮的爪子上,就更顯得面目可?憎起來。
雖說江封在?對?自?身下手的時候總是?毫不手軟,但其實很?多情況下,造成的都不是?什麼致命傷,基本上老實待著就能恢復如初,最多也就留點?疤。相比之下,一些不顯山不露水的傷,比如韌帶出了問?題,那才?是?真的磨人。
奈何?人是?視覺型的生物,傷口致不致命,並不是?可?以調動人類心疼情緒的關鍵要素,最重要的是?傷勢看起來有多慘。何?況江封本身的底子好,細皮嫩肉的,同樣的傷放在?江封身上看著就比其他人悽慘十倍。
10587:『說起來……』
江封:『恩?』
10587:『你手上的傷口,剛剛藏的可?以說是?相當?隱晦了,就不怕楚欽宇發現不了麼?』
江封:『害……你這說的叫什麼話。』
10587:『啊?』
江封:『作為一條很?難控制自?己情緒,要靠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的人魚,怎麼可?能希望,被其他人發現手上的傷口,自?然要好好地藏起來啊。』
10587:『哈?』
江封:『我剛剛完全是?想要費盡心思隱藏傷痛,只是?最後還?是?被無比關心自?己的伴侶,發現了異常而已。』
10587:『……算了,我糾結這個幹什麼,請繼續您的表演。』
一人一客服說話的功夫,楚欽宇已經為江封包紮完了傷口,囑咐道:「最近這隻手不要沾水。」
江封聽話點?頭。
隨後楚欽宇輕握住江封的手,「還?有以後……不要用這種方式控制情緒了,不管是?生氣?還?是?什麼的,都發泄出來。」
「恩,」江封依舊點?頭,「知道了。」
江封答應得很?快,快得讓人只能感受到敷衍。面對?這樣的回應,楚欽宇也只能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再說。
沒有再多說什麼話,江封披著外套離開了房間,楚欽宇並沒有派人跟著,起碼明面上沒有。估計是?覺得看也看不住,也就任由江封去了。
下樓之後,江封就見到了,在?大街上被凍著蹦蹦跳跳的武烏,沒忍住笑?出來聲?。
「外面這麼冷,你怎麼不進樓里等著?」
「我……樂意,你管不著!」武烏凍得鼻尖通紅,「我這叫感受自?然!」
「行行行,你感受自?然,」江封穿著極單薄的大衣,連扣子都不系,隨意地揣著兜,「我本來還?想找個咖啡廳坐下聊的,既然你這麼喜歡自?然,那咱們就在?外面一邊感受自?然,一邊聊吧。」
武烏原本已經凍得發麻的臉,居然肉眼可?見的猙獰起來。
「那可?不行,」武烏吸吸鼻子,「你可?別凍出什麼毛病啊,我可?吃罪不起,真出了事可?就麻煩了。」
後面的原因武烏沒有說,因為「你要凍病了心疼的是?楚欽宇」這句話,實在?太扎心了,他說不出口。
聽了武烏的話,江封駐足投去了玩味的目光,「這麼關心我,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武烏想要說什麼,結果?鼻子一癢,硬生生被三個噴嚏打斷了思路。
「沒想到啊,你追求楚哥,只是?在?用一種曲線救國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另闢蹊徑,少年,你很?有想法啊。」說著江封給武烏比了一個大拇指。
「滾犢子!」武烏擺手。
「嘖,我都懂,你不用因為戳穿了心思,就惱羞成怒,」江封一邊語重心長地拍著武烏的肩膀,一邊眺望著遠處的太陽,「畢竟我這樣的存在?,誰會不愛呢?這不是?你的錯。」
武烏氣?得倒仰,不過很?快他就結束了倒仰。
好歹也是?優秀的任務者,這點?基本的心理調節能力他還?是?有的。通過與江封短暫的相處,他明白了面對?這麼一位腦子有病且不要臉的人,千萬不能順著對?方的思路走,不然一準被江封帶溝里。
方才?他是?被江封和楚欽宇,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場景氣?得昏了頭。他站在?馬路上,是?想讓冬日裡的寒風冷靜一下自?己的頭腦。冷靜完之後,看著眼前帶給他痛苦回憶的樓房,十分有骨氣?的武烏決定?,不再踏入那個屈辱的地方。
就在?他一邊原地蹦躂著,思考去找個什麼地方暖和一下的時候,江封從樓里出來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就是?凍死他,他也不會在?江封面前蹦躂。
即便是?現在?,他也不會在?江封跟前,顯露出自?己凍到不行的事實,這是?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面對?嚴寒的無聲?的較量,他不能輸。
雖然他冷得打擺子,但他有自?信會笑?到最後。別看江封現在?生龍活虎的,就對?方身上幾件看著就沒有什麼保溫效果?,純粹只是?樣子好看的衣服,在?外面站不到五分鐘就能把人凍透。
兩個人在?大街上散步,一個凍得哆哆嗦嗦,一個外套迎風飄揚,大老遠看著,就是?一對?神經病。
這會兒楚欽宇正貓在?窗戶邊上,偷偷看著兩個人的身影。這之前,他成功地看到了,武烏蹦蹦跳跳在?江封面前十分歡快的樣子,也看到了江封對?著武烏笑?,除此之外還?見到了江封跟武烏勾肩搭背,結果?被武烏變扭推開的情形。
一聲?冷哼,從旅館的窗戶旁邊發出。
武烏還?不知道,自?己在?楚欽宇那邊的好感度已經快成了負數,還?在?等江封被凍得先開口認慫。
結果?,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江封挺拔的身影在?寒風中穩如泰山,傲視群雄,大衣的尾擺在?身後迎風搖曳,整個人就是?一個颯字。
武烏努力控制著想要顫抖的下巴:「江封,你不冷嗎?」
「冷啊,怎麼會不冷,」江封話雖這麼說,但是?姿態依舊瀟灑,「這不是?捨命陪著你感受大自?然麼。」
武烏:……
他放棄了跟江封的較量,保命要緊,決定?先找個店鋪進去暖和一下。卻不想兩個人方才?漫無目的地走著,偏巧就走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街道。上面的店鋪關門的關門,倒閉的倒閉,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暖身子的地方。
兩個人拐進了一個胡同,勉強先避一避大風。
輸人不輸陣,武烏這會兒用僵掉的手,顫顫巍巍地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之前聽你跟楚欽宇的對?話,我怎麼感覺你殺過他一次?」
「對?啊,」江封爽快地承認了,甚至還?伸手給武烏比劃,「這麼長的匕首,我親手了插入了他的心臟。」
武烏僵著臉,看著江封手中間的距離,愣愣道:「那你……為什麼要殺他啊?」
「他不願意放下手中的實驗跟我一起生活,也不願意讓我留下來陪他,非要把我放生到海里去。」江封一邊說著,一邊隨意踢開腳邊的石子,「我難道要留著他的命,讓他以後有機會跟別人耳鬢廝磨嗎?」
武烏木訥地眨眨眼睛,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本以為對?方會回答一些與系統相關的內容,類似於「反正在?小世界中殺死對?方也不會怎樣,所以殺來玩玩」之類的瘋言瘋語,本來都已經做好這份錄音需要認真剪輯一下才?能發給楚欽宇的心理準備了。
卻不想,江封的回答,卻是?絲毫沒有涉及到系統的存在?。
「只是?如此?」
江封笑?著點?點?頭:「只是?如此。」
10587:『你知道他開著錄音吧。』
江封:『他剛剛顫顫巍巍擺弄了那么半天的手機,想不知道都難。為了配合他,我特意沒說與系統相關的話,之前還?擔心他會起疑,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10587:『你知道……那還?故意說這麼拉仇恨的話?』
江封:『總讓楚欽宇那麼愧疚也不好,這不找個機會氣?一氣?他,讓他換個心情麼。』
10587:……
算了,您開心就好。
其實江封面對?楚欽宇的那些發言,什麼被扔回大海感覺沒有受到尊重啊,什麼冒死救人被誤會情緒失控啊,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編的。
說句不好聽的,江封何?許人也,他什麼時候需要過尊重?
至於冒死救人,就更扯淡了。每個小世界瀕臨結束的時候,除非是?對?方不小心自?己先掛掉了,不然江封絕對?會給對?方一個驚喜。畢竟相比和和美?美?結束一個世界,那當?然是?死過一次才?能更讓人印象深刻。
反正對?方作為系統員工,在?小世界中死幾次根本不疼不癢,江封自?然樂得讓對?方經歷更加豐富多彩的人生。
如果?站在?這個角度,去審視上個世界楚欽宇死亡的真相,怎麼看江封都是?跑去殺人的,而不是?跑去救人的。
雖然他混入基地的目的是?殺人這一點?已經十分明確,但江封卻是?十分確定?,那些炸傷炸死了無數實驗人員的人魚,跟他沒有關係。
這倒跟什麼「江封天性善良不會誤傷NPC」沒有一毛錢關係,他之所以如此確信那些人魚跟他沒關係,是?因為——
他在?回放上個世界錄像的時候,看到了其他人魚歪歪扭扭地穿著制服。
是?的,歪歪扭扭。就這一點?,江封就可?以拍板那群人魚跟他沒有任何?瓜葛。如果?那些人魚真的是?受他操控,那他寧可?基地不炸了人也不殺了,也得讓它們把衣服穿好。
這會兒武烏終於用凍僵的手發送完了錄音,江封見對?方收起了手機,同時哆嗦的頻率好像沒有剛才?那麼高了,就帶著對?方往回走。
雖然武烏看上去一臉的不情願,完全不想動的樣子,但誰都知道在?外面呆的越久,凍得時間就越長,抓緊時間原路返回才?是?要緊事。所以武烏也沒有什麼異議,只是?縮著脖子跟在?江封身邊。
「對?了,」江封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你剛剛問?我殺人的原因做什麼?」
「沒、沒什麼,」武烏搖頭,「就是?好奇,你怎麼下得去手。」
「這你就不懂了,」江封晃晃腦袋,「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殺了楚欽宇,是?我對?他情深至極的表現。」
武烏:……
呵呵,你抓緊時間蹦躂吧,我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行了,收一收你的白眼,我看你就是?羨慕我能殺他,而你不能。不提這個,咱們聊一聊正事,」江封正色道:「我記得你的任務是?,讓人魚獲得大眾的認可??這任務的難度似乎不大夠啊。」
「你的存在?,不就是?這任務最大的難度?」武烏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要是?其他的任務,我才?不需要找你,自?己就能完成。」
「當?然了,這個任務我也可?以自?己完成,來找你,主要是?想鄭重其事地跟你商量一下,確保你不會人魚的身份給我整么蛾子。你要是?作妖,就算就是?神仙來了,我這個任務都完成不了。」
江封卻是?搖頭,「我覺得你把這個任務看得太簡單了,我的存在?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如果?我作妖你的任務就難,如果?我安分守己那你的任務就簡單,你覺得系統會允許我這個不確定?的因素,拉低實現任務的最低困難程度麼?」
武烏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任務者,也難得正經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這個任務真正的難點?,絕對?不在?我身上。」
江封通過上一世的錄像,發現自?己跟那群穿著歪歪扭扭的人魚不是?一夥的時候,就警覺起來。那群人魚看似目的是?要搶奪晶體,整個計劃看起來也十分周密,但卻在?最後將要得手的時候,因為他的到來而撤離了。
如果?對?方真的是?勢在?必得的話,為什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撤離,來的人又?不是?千軍萬馬,來的人只有他江封一個,那群人魚沒理由慫成這樣。
還?有一個讓江封警惕的原因便是?,他和他帶領的傻憨憨人魚剛被放生不久,就來了這麼一群了解基地內部構造,似乎在?基地中生活過很?久,專門來炸基地的壞人魚,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這是?在?栽贓陷害。
雖然乍一看上去,是?他混入那群壞人魚,渾水摸魚殺了楚欽宇,但又?何?嘗不能是?,因為他江封一直在?基地附近晃悠,所以有心之人才?利用這一點?,專門用一群人魚炸了基地,剛好就可?以栽贓給他?
所以江封認為,幕後必有黑手,並且那黑手,如果?不是?衝著晶體去的話……很?有可?能就是?衝著楚欽宇去的,而且很?樂於把鍋甩到人魚這個物種之上。
只不過因為他先在?楚欽宇心臟插上了一刀,所以對?方才?沒有得手。
武烏這會兒也轉過彎來,「看來這個世界的任務另有難點?。」
「大概率是?的,甚至有可?能……會有威脅到生命安全的存在?,」江封偏頭詢問?道,「對?了,你身手怎麼樣?」
「身手?」說到這個武烏就樂了,一邊哆嗦一邊說,「你以為我那些沙幣賺來放著吃虧的?各種素質提升到滿點?,打遍天下無敵手,懂?」
「恩,身體素質看著是?挺好,」江封看了一眼武烏,幽幽道,「就是?怕冷而已。」
武烏:……草。
「看見前面走過來那個人了沒?」武烏扒拉著江封,向江封示意正在?不斷靠近的一個人,衝著對?方指指點?點?,「就他那樣的,我一個人能打十個,你能打幾個?」
雖然冬天衣服穿得多,基本上看不出來身材,但對?面那位即便隔著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壯實。不是?衣服穿多了所以壯實,而是?讓人冷眼一看就覺得絕對?分量不輕的那種壯實。
江封插著口袋,歪頭打量著迎面過來的傻大個,搖頭嘆息道,「我身手特別差,這麼多世界過來還?有一條命在?,全靠長得好看有人疼,你跟我比戰鬥力,不是?難為我麼。」
武烏:……
「對?了,這個有人疼裡面的這個人字,基本上指的都是?楚塵遠。」
武烏頓時惱羞成怒:「你別跟我叭叭這個,我就問?問?你,你能打幾個吧。」
因為對?面的人已經走近,完全聽得到二人的對?話,所以武烏這會兒也不好意思指著對?方說「這樣的你能打幾個」,而是?改用一種含糊的方式詢問?江封。
江封還?在?為難,並不回答。
然而就在?此時,靠近二人的壯漢突然就動了。他從懷裡突然掏出一把槍,直勾勾地就將槍口對?准武烏。
武烏登時嗷的叫了一聲?,隨後立刻抱頭鼠竄。都是?經歷過好幾個世界的任務者了,不至於面對?個槍口就手腳癱軟。只是?身手好,有句話叫做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快也怕子彈。直面熱武器,那自?然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壯漢也沒猶豫,轉而就將槍口對?准了江封,沒有絲毫的停頓就開了槍。
然而應該被毋庸置疑擊中的江封,卻是?一個可?以預知未來一般的側身,很?隨意地就躲過了他的攻擊。緊接著他舉槍的手腕便是?一個吃痛,槍掉落在?地。
壯漢動作極快,立刻用手肘去攻擊身側的人,然而對?方卻總是?可?以比他先一步閃開。對?方的動作不是?快,相比他電光火石的速度來講,對?方的動作只能算得上慢悠悠三個字。
可?是?那人就像是?能夠未卜先知一樣,總是?可?以用這種慢悠悠的速度,剛剛好躲過他的攻擊,甚至還?能伸腳,使壞似的絆他一下。
這會兒對?方趁他踉蹌的功夫,已經悄然至於他身後,隨後一隻與他相比無比纖細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脖子——
裸絞。
柔術中經典的從身後勒脖子的動作,只要動作足夠規範,便是?無解。
武烏在?旁邊都看傻了。
他用實力在?臉上寫出了我是?誰,我在?哪,江封特麼是?個什麼東西,三大哲學問?題。
江封的裸絞,不是?跟壯漢身貼身站著,傻傻地勒對?方的脖子。而是?向後拖著壯漢,讓對?方用自?身的體重增加禁錮的力度。
那壯漢看著快要一米九了,外加上那身板,估計摔倒了能直接給地砸出來一個坑。就這樣的一個分量,江封用那兩條穿著外套都顯細的胳膊,拖著對?方走就跟拖著一隻遛完彎,不願意回家,要用拽著走的狗一樣。
甚至都不是?大狗,還?得是?小型犬。
「看來還?是?實踐出真知,」江封把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的壯漢扔到一邊,「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剛剛的那個問?題了,一個打十個我必然不行,但拼盡全力以命相搏的話,勉強可?以……」
「打一個?」
武烏:……
這是?什麼超凡脫俗的發言,凡爾賽的凡。
江封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回走,武烏被剛剛的突發事件搞得一腦子漿糊地跟在?旁邊。
「不是?,剛剛那人,咱們就放那不管了?」過了一會兒,武烏緩過神來,甩甩腦袋問?道。
「不然怎麼管,」江封略帶無語地看向武烏,「我還?要負責他醫療費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武烏再一次感受到了跟江封交流是?有多麼的費勁,「我的意思是?咱們不嚴刑逼供一下他?怎麼也得拷問?一下是?誰派他過來的吧?」
「按理說應該這麼做,」江封瞭然點?頭,「但是?天氣?這麼冷,審問?他還?得挨凍。」
武烏氣?急敗壞地比劃,「那你把他拖到一個暖和的地方審問?啊?」
「他重得跟頭豬似的,」江封插著口袋聳聳肩,「我可?沒那麼大力氣?,要拖你自?己去拖,現在?轉頭還?來得及。」
武烏:我剛剛可?是?親眼看見你跟拎小雞仔一樣拎著他,說話都不知道打個草稿,你當?我瞎啊!
就在?此時,楚欽宇從遠處,朝著兩個人小跑就過來了。
人還?沒到跟前,楚欽宇的聲?音先到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槍聲?,你沒事吧!」
「那個就是?槍聲?嗎,」江封也快走幾步,迎上了楚欽宇,「我聽著還?以為誰家車胎爆了,特別大的一聲?響,可?把我嚇壞了。」
武烏:?
你再說一遍,誰嚇壞了?
接著他就看見楚欽宇,那個接收了他的錄音文件,肯定?已經聽到過江封之前瘋言瘋語的楚欽宇,一把摟住了江封,好傢夥那一通哄,都給武烏看蒙了。
這還?沒完,江封這會兒再次發言,「今天也太冷了,我都要凍死了。」
武烏:??
你再說一遍,誰凍死了?這句話的主語是?不是?用錯了?
然而武烏緊接著,就看到方才?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江封,這會兒鼻尖也紅了,耳朵也紅了,真就一副凍壞了的樣子。
武烏驚呆了,這丫的是?學過變臉麼?
就在?武烏震驚的時候,江封推開了楚欽宇的懷抱,轉而拉起了楚欽宇的手,「這麼冷的天氣?,武烏還?不讓我回來,非要我冰天雪地里去幫他搬運東西,真是?太過分了。」
武烏:???
不是?,您這話說得不覺得昧良心麼?而且這窮鄉僻壤的,他上哪變東西讓江封搬,這麼鬼扯的陷害,楚欽宇肯定?是?不會信的……吧。
然而,就在?武烏自?我安慰的時候,時隔一個多小時,他再次接收到了楚欽宇投過來的目光,那種江封口中的熱切而又?專注的目光。
以及江封轉過頭來,湊熱鬧一樣投放過來的,羨慕的目光。
武烏:……
他沉默了,徹底的沉默了。
他現在?很?想用沙幣購買一張桌子擺在?跟前,然後當?著兩個人面掀翻,附帶一句:
「神經病啊你們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武烏: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江封頂著有孕的光環去跟別人打架,就感覺在暴力美學的襯托之下,他母性的光輝更加燦爛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