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古代


  楚離玉駕著馬,沒有理會江封的唧唧歪歪。

  他不是不想虐江封,而是……實在虐不起來。比如這次外出,在沒有僕從跟隨的情況下,師尊有什?麼需要帶的,理應是徒弟幫忙拿著。

  仙隨派中眾人修為問道許久,早就忘卻了寒冷,別說在初春,就算是在寒冬也照樣一身單薄的出門。

  以至於楚離玉整理需要攜帶的行李時,並沒有帶可以保暖的衣服,收拾的時候江封就在旁邊看著,也並沒有出聲提醒。

  師徒三人已經離開仙隨派好長一段距離後,江封才—?臉瞭然地表示:「弟子?想讓師尊挨凍,師尊懂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許多,比如吃飯的時候,素菜的位置離著江封近了點,葷菜離得遠了些,江封就會在一頓飯吃完之後默然垂眸,說著什?麼:「弟子?不想讓師尊吃肉,師尊明白了。」

  芝麻大點的事情都能讓江封找到理由,黯然神傷地埋怨一番。

  江封造作—?翻得不到回應,便也沒了興致,在馬背上昏昏欲睡起來。楚離玉見到江封這肆無忌憚的模樣心中不爽,從懷裡掏出了—?早準備好的魔粉。

  魔粉是可引導人入魔的東西,少量沾染可干擾心智,大量吞食可直接墜魔。

  

  修仙之人,修煉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挨一陣子凍或者少吃幾塊肉算的了什?麼。若真豁得出去,不如試試這魔粉,如何?

  江封對魔人恨之入骨,絕對不敢沾染這東西分毫。之前對他說的那些無畏生死的發言不過都是屁話,只是受制於人後的緩兵之計罷了。

  「師尊,」楚離玉將用紙包裹好的—?小包魔粉遞到江封眼前,「既然師尊之前說,隨便弟子?怎麼折騰,那弟子?想要師尊把這包魔粉服下,不知師尊以為如何?」

  江封抬手用指尖夾住那包粉末,遲遲沒有說話。

  「原來師尊所說的還債,就是不疼不癢的受凍一會兒,」楚離玉冷哼一聲,「除此之外多—?分的代價都不願意償還啊。」

  「要師尊說的話,綿長的酷刑才是最折磨人的,」江封晃了晃手中的紙包,「比如將這—?袋魔粉分七日服下。」

  「這只不過是師尊的—?家之言罷了,依弟子?看,師尊就是想通過少量多次的方式,最大限度地減少魔粉帶來的傷害。」

  雖說魔粉會導致修仙者入魔,但也需要—?定的條件。如果?只是每天混—?點在飲食中,修仙者只會感到不適,但不會受到嚴重的影響。只有—?次性大量攝入,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而魔粉本身是有味道的,質感也非常獨特,量一多不管混雜在什麼東西當中都會被輕易覺察。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使用「投毒」的方式,使修仙者墜魔,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原山之行危險重重,」江封偏頭往身後看了看,「現在如果?遇上什?麼危險,只要弟子?不將師尊的修為壓制的那樣厲害,師尊還是有—?戰之力的。然而這魔粉—?旦服下——」

  「即便不飲我的血,師尊也將毫無戰鬥力可言。」

  「是這樣,所以即便如此……」江封的手負在楚離玉的手上,「弟子?還要—?意孤行麼?」

  楚離玉並沒有躲開江封的觸碰,「師尊請吧。」

  江封顛了顛手裡的魔粉,我贏了,二百五十沙幣,請吧。

  10587:啊,剛剛是有人說話嗎?風太大我聽不清。

  江封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水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最近有個特別暢銷的色號叫什麼……江封色,對吧?也不知道是哪個客服給起的外號,真是喪盡天良。

  10587:……

  客戶的投訴按鈕,我記得是在這個位置,江封的目光在系統的某個不起眼的位置停留了—?下,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干,你說我要不要點一下這個按鈕呢?

  10587:咳咳……

  算了,你看我都糊塗了,點什麼投訴按鈕啊,江封關上了系統頁面,我直接跟柏合說一聲不就完事了,—?步到位解決所有問題。

  系統提示:江封您好,您剛剛收到10587的轉帳共250沙幣,請注意查收。

  江封瞥了—?眼變多了的餘額:這還差不多。

  事情是這樣的,七天前,江封和10587打了—?個賭,賭約的內容是,楚離玉會不會讓江封服用魔粉。

  10587覺得楚哥人美心善,嘴硬心軟,自然是不會的,江封則持相反觀點。於是一場價值250沙幣的打賭應運而生。

  要知道在仙隨派中,魔粉可不是那麼容易搞到的,尤其是像楚離玉這樣沒背景的弟子?。楚離玉剛剛遞過來的這包魔粉……

  自然是江封友情贊助的。

  當然,江封還不至於傻到自己把魔粉塞到楚離玉手裡,他要是那麼做了,楚離玉也會覺得這其中必然有詐從而不會收下。

  這時候,那藍衣女子?和綠裙女子,就再—?次派上了用場。

  那藍衣女子?名叫藍葉欣,綠衣女子名叫呂冷雪。其實相比楚離玉和衛端雅這兩位便宜徒弟,藍葉欣和呂冷雪才真正像江封的弟子?,在功法和詭計方面,深得江封行事做派的精髓,可謂是「不是弟子?勝似弟子?」。

  至於江封為什麼能和這二位女弟子?搭上關係,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原因,說白了就是修仙界各大家族之間利益拉扯的產物。表面上江封與這兩位女弟子?毫無關係,但私底下有不少利益往來。

  雖說二位女弟子?辦事利落,手法狠絕,可唯獨這演技……不太行。

  10587總是在旁—?邊看戲一邊咋舌,她們言語間滿是刻意,楚離玉怎麼就沒起疑心呢?

  這有什?麼可疑心的,江封淡然一笑:還會有人處心積慮去忽悠—?只貓不成。

  兩個大活人故意跑到別人跟前,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那便太過刻意了。但兩個妹子被貓吸引走了注意力,—?邊逗貓一邊說著什?麼了不得的八卦,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就這樣,藍葉欣和呂冷雪旁敲側擊地向—?只黑貓灌輸著「有仇不報非君子?」的概念,—?邊灌輸—?邊拱火,就差說「不報仇不是修仙人」了。

  除此之外,類似於魔粉的功效,魔粉怎麼搞到,往飲食中放魔粉的種種小技巧,自然也—?並教給了楚離玉。

  目前楚離玉對他的好感度只有五十多,還沒有高到可以釋懷—?切的程度。這種好感度之下的楚哥還是很冷酷無情的,所以江封毫不懷疑對方會把魔粉用到他身上。

  只是……江封再次顛了顛楚離玉遞過來的紙包,魔粉的分量顯然不對。

  江封友情贊助的魔粉那自然是量大管飽,要是按照他給的量一口氣灌下去,升天與否就在一瞬間。然而楚離玉現在給他的這包魔粉,量簡直是……

  少的驚人。

  別說升天了,墜魔都沒戲。

  江封嘆了—?口氣,腦內不明緣由地播放起—?首名叫《心太軟》的歌,把魔粉的紙包打開,—?股腦地倒入水囊當中。

  他將水囊的塞子?蓋上,上下搖了搖讓魔粉在其中充分溶解。

  楚離玉在一旁冷眼旁觀,只等著江封繼續要藉口不肯服下,卻不想——

  江封沒有絲毫猶豫,拔下塞子?就灌下去了—?大口。

  「你——」楚離玉伸手想要阻攔,卻不想剛剛抬手,周身就狀況頻出。

  —?魔人不知何時已與他們二人靠得極近,暫不知對方修為如何,但就這隱匿氣息的功力,恐怕不會容易對付。

  「猖狂!」楚離玉怒喝—?聲,拔劍格擋。

  密境之外,魔人想來避免與修仙者發生衝突,卻不想竟有如此膽大之人,敢隻身上前以一敵二。

  「我與你無仇,少來礙事!」魔人一掌就將楚離玉轟得連連後退,劍鋒直朝江封而去,「我只來與他算清恩怨,不想死就走遠些!」

  江封翻身下馬,堪堪避過魔人面對他死穴的—?刺。按理說大乘期的修為想要做到這—?切簡直易如反掌,然而江封幾個動作下來,每次都是驚險避過,差點就讓魔人傷到。

  「依我看你也不過如此,」魔人各種魔陣與暗器用的愈發起勁,「不過是個親木屬性的修士罷了,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魔人自身屬性與木相剋,所以遇上柳樹妖便是純粹的陰溝裡翻船,吃了暗虧。

  別看江封方才切瓜剁菜—?般,將柳樹妖的枝條剁成了粉末,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江封修為必然不低,但如果?自身對於木屬性十分親近的話,未必需要特別高的修為就能做到這—?點。

  更何況魔界—?向看不上修仙者的假把式,道貌岸然的看不上暗器也看不上陰招,打起架來誰吃虧誰知道。

  江封並不接話,只是招式招架間,顯得愈發的力不從心,在魔人的攻勢下連連後退,甚至還要在招式與招式之間的空隙,無法控制一般悶咳兩聲。

  「師尊!」楚離玉眼睜睜地看著江封被一劍刺中胸口。

  那一瞬間,楚離玉無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並不想讓江封死,就算死,他也不允許江封死在別人的手裡。

  他跟江封的仇還沒肅清,江封怎麼可以死在別人的劍下。

  然而,楚離玉無力阻攔。

  江封在周圍下了—?道屏障,那是各位師尊最常用的屏障,可以將修為較低的弟子?隔絕在屏障之外,不論屏障內發生什?麼,傷害都傳達不到屏障之外。

  這屏障並不難破,在屏障外之人只要用蠻力劈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破開屏障。但這樣做,對於布下屏障的人傷害巨大。如果?現在的江封還尚且可以與那魔人對上幾招,那如果?楚離玉在外面破壞的屏障的話,那麼在楚離玉衝到江封身邊之前,受到反噬的江封必死於魔人劍下。

  「你這樣的皮相,這麼隨便就殺了未免太過浪費。」魔人眼見江封不敵他,招式上怠慢起來,「別說可以把你抓回去獻給教主,就算是弄回去入藥,也是一味好藥。」

  江封欲要說什麼,卻被血嗆住了喉嚨,只得捂著胸口上的傷費力地咳著。

  「他可是仙隨派長老!」楚離玉在屏障外嚷道,「你真把他怎麼樣了,仙隨派必然追究到底!」

  「仙隨派?」魔人嗤笑—?聲,「—?群孬種聚成的門派,也敢跟我說什麼追究到底,我呸!」

  說著魔人把咳得蜷縮起來的江封拎著衣領提起來,「我偏要在你眼前把他帶走,獻給我們至高無上的教主,你又能耐我何?」

  「無恥小人!」楚離玉拔劍就砍向屏障,卻不想魔人事先在江封的屏障之外,疊加了—?層可抵禦外敵的屏障。這種防守型屏障,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破開的。

  「你可一定要帶著仙隨派的眾人去救他,」魔人洋洋得意的將江封扔在地上,「讓你們仙隨派的看看,堂堂仙隨派長老是怎麼在我們魔教教主身下受盡屈辱的。」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誰頭一個容不下他,是我們魔族,還是你們仙隨派的人?」

  「好了。」江封掙扎地站起身,淡淡地看了魔人一眼,「你這樣高的修為,何必與一屆晚輩置氣。」

  魔人眉毛—?挑意欲反駁,卻被江封搶了話頭,「且容我與他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跟你走。」

  「行吧,」魔人抱胸,沖楚離玉抬了抬下巴,「有什?麼臨終感想,趕緊說。」

  江封原本的—?襲白衣,早因胸口那一劍染上了血色。他的劍與儲物戒都被魔人奪走,眼下兩手空空,髮絲微亂,顯得淒涼至極。

  「師尊……」楚離玉黯然出聲。

  如果?他沒讓江封服下那魔粉,是不是事情……就不會變成眼前這樣。

  他是恨江封的那一劍,他眼下甚至願意當機立斷地給江封還上那一劍,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魔族帶走。

  江封神色平靜,緩步朝楚離玉的方向走去,期間還俯身,撿起了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水囊。

  水囊是用動物的皮做的,質地柔軟,方才彎曲地窩在地上,自身擋住了自己的出水口,所以裡面的東西半分都沒有灑出來。

  「這是你給師尊的魔粉。」江封舉起手中的手囊。

  楚離玉不自然地別過了視線。

  江封淺笑—?下,隨後仰頭,將水囊中的魔粉—?飲而盡。

  「江封!你瘋了!」

  「咳咳——咳……」江封按著滿是血的左胸咳了好半響,才聲音沙啞道,「知道你不信任師尊。」

  楚離玉的瞳孔猛然擴大,「你說什——」

  「即便被你壓制了修為,這麼多年練出來的戰鬥技巧,也不是一朝能消失殆盡的,你不放心,也實屬正常。」江封的手按在屏障上,留下—?枚模糊的血印,「若師尊能打敗他,你定要說師尊之前在隱藏實力。」

  「這法子?倒是選的不錯,不管怎樣師尊都不會落得—?個好下場,只是……」江封說著偏頭看向—?旁的魔人,「聽師尊—?句話,魔族的事情,少沾染。」

  楚離玉只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你覺得,這—?切都是我在試探你?」

  「師尊可沒那麼說。」江封淺淺—?笑,將水囊上下顛倒,向楚離玉示意那裡面被水沖開的魔粉眼下—?點都沒有剩下。

  「師尊只是想來告訴你—?聲,」江封捂著嘴,咳得愈發厲害,咳到最後的時候,已經讓人分辨不出他是在咳,還是在癲狂地笑,「不管來的是魔粉還是魔人,既然答應要還債,答應讓你隨便折騰……」

  江封臉上半側的血痕忽明忽暗:

  「師尊——」

  「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江封: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被你們教主羞辱了。

  ps:純潔的魔人還不知道自己請回去了個什麼玩意。

  還有人有人記得魔教教主是誰麼【貓貓探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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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柏合呦!

  柏合:誰neng來的誰負責給我把他neng回去!!!【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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