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古代


  魔人的行進速度很快,旱路轉水路,眼下二人已在?船上。雖說是通往魔界的機密路徑,但?魔人並沒有蒙上江封的眼睛,似乎很自信這一趟江封必定有去無回,所以不用?蒙。

  原先跟楚離玉在?一塊的時候,江封總要關注著些周圍的情況。畢竟頂著個「修為盡廢」的狀態,他不能大打出手,所以有什麼危險都要在?楚離玉注意到之前解決。

  現?在?沒了這種擔憂,江封自然落得清閒。

  至於?楚離玉的安危?江封反正是一點都不擔心。

  就拿那魔人來說,楚離玉不一定打得過,但?打鬥的過程中留下一兩招陰招然後火速逃跑,楚離玉還是做得到的。外加上那個水囊,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江封往上面加了防禦法陣,真的遇上什麼危險,可以替楚離玉擋住致命一擊。

  魔人在?船上警惕著周圍的情況,見江封胸口一個大洞還悠然自得的樣子,不免頻頻投來視線。

  「你倒是清閒。」

  江封從衣兜中掏出方才在?路上順的果?子,擦咔咬下一口:「托你的福。」

  魔人:……

  「你是仙隨派那道貌岸然地方出來的,眼瞧著就要被獻給魔教教主,怎麼也不見你尋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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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封斜倚在?船上,手肘撐著船板,掌心墊在?臉頰上,又是咔擦一口,抬眼看向魔人:「為何要尋短見?」

  魔人投來匪夷所思的目光,欲要開口,只見江封指著水裡一條盤靚條順的魚:「你看著魚怎樣?」

  大約是問的太過認真,魔人不覺偏移過去視線,「是條不錯的魚。」

  「那你抓上來咱倆烤了吃,如何?」

  「聽著倒是個好——我呸!」魔人差點被拐跑,拔劍指向江封,「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使?喚誰呢?」

  「行了,不願意就不願意,這麼大反應做什麼。」江封慢悠悠抬手撥開劍鋒,「你不抓,難道要讓我一個傷員下水抓不成?我心口這麼大一道口子,還是你捅的。」

  魔人沉默收劍。

  兩個人的船飛速行進著。

  魔人很快就看不下去江封那昏昏欲睡的樣子:

  「你這個師尊怎麼當的,怎麼一點都不見你擔心自己的徒弟?你就不怕他頭腦一熱,衝去魔教救你遭遇不測?」

  「放心吧,他才不會。」江封擺擺手,「別看他憂心忡忡的,其實?根本就沒多?在?乎我。」

  這話倒真沒說錯,江封是從好感度上看出來的。

  如果?楚離玉真的心疼愧疚的話,好感度怎麼也得往上漲個七八點,如果?楚離玉真的因為江封誤會他而生氣的話,好感度應該往下掉個四五點,這都是江封在?對方面前飈戲無數次得到的結論。

  然而現?在?楚離玉的好感度呢,從58漲到59,再多?給一分讓你及格都不願意。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楚離玉那「師尊被抓走?了可如何是好」,「如果?我沒有讓他服下魔粉的話,事情會不會有所轉機」的一系列表情,看看就行了,不用?當真。

  在?好感度沒到60之前,楚哥其實?是很無情的。

  讓楚哥親自下場虐人,楚哥可能還下不去手,但?如果?不用?自己動手,而是讓記恨的人被魔教的人抓走?,楚哥說不定正在?心裡興奮地搓手手。

  江封心裡只有一句話:呵,男人。

  此時船已經行進到了一處密境入口,魔人便也就沒心思跟江封閒聊,專心準備著進入密境的法陣。

  伴隨一段時間的光影交錯,二人順利進入密境。與?開在?仙隨派的密境入口不同,眼前這個入口,明顯距離魔教大本營要近一些。

  大約真的是魔族專屬入口,入口處有魔人看守。見到進來的二人,其中一位看門?的吹了一聲口哨:

  「呦,宿溫,帶回來個不錯的貨色啊!」

  「是啊宿哥,」門?口的另一人複議,「就是臉上這印子有點可惜了,回頭拿粉遮一遮,教主肯定滿意!」

  「那可不,」宿溫自豪地拍了拍胸脯,「這可是哥拼條命才帶回來的,就指著他升官發財了!」

  說著宿溫推搡著江封上岸,動作相當粗魯。江封也不嫌棄,拖著一身「病骨」,按著胸口上的血早就止住的傷口,順從地跟在?宿溫後面。

  相比規矩繁多?的修仙者來說,魔人可謂是相當的放得開。其實?正經講,只有極少數人一生下來就是魔人,大多?數的魔人都是從修仙者轉變過來的,所以愈發地抗拒修仙界的繁文縟節,帶著逆反的心理強行跟修仙的規矩反著來。

  那些長老就沒有點腌臢事麼?自然有,就算是掌門?,細細探究下去,也總有點見不得人的事,但?不管背地裡多?麼亂,表面上總是道貌岸然的。

  你們修仙界長老不是亂搞不承認麼?那我們魔人就算沒亂搞也要承認自己亂搞!

  江封一路聽著魔教教主的各種風流韻事,頭埋得愈發低了,如果?細瞧,還能看到他肩膀在?極小幅度地顫抖。

  「誒誒誒,聽說沒,據說最近教主很是嫌棄送上來的人,說一個個的長得太醜,搞得教主已經沒有世俗的**了。」一位摘藥材的女子跟旁邊的人說道。

  「這怎麼行,」一旁的人聽完大驚失色,「若是教主真的傾心於?一人,也就算了,勉強可以接受。但?要真的是個清心寡欲之人,咱們魔族與?那些人面獸心的修仙者還有何差別!」

  江封一口氣沒咽下去:「噗——咳咳咳咳……」

  「喂,」宿溫聽見聲響不滿扭頭,「你剛剛是笑了吧。」

  「沒有,怎會,我這是疼的,」江封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片血紅,「疼得倒吸涼氣。」

  宿溫狐疑地瞥了一眼江封,又環視了一邊四周,催促道:「行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別墨跡趕緊走?。」

  等江封與?宿溫走?遠,方才在?摘藥材的女子抬頭看著二人的背影,「餵……我怎麼覺得那白衣人,這麼眼熟咧?」

  「恩,我看看。」旁邊的女子也探出頭來,「是有點眼熟……你說他像不像之前在?教主眼皮子底下跳房子那個?」

  「哎呦不得了,看著還真挺像的!上次他就順走?了教主的好多?寶貝,這次教主怕不是又要遭殃了!」

  一日十十傳百,江封每至一處,一處就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在?傳遞著「上次那個□□的人今兒個又來了,聽到的快把異石奇草收一收,可別讓他拐跑了!」的重要信息。

  唯獨宿溫天真爛漫地享受著眾人的議論,在?旁邊搖頭晃腦,「看來你這皮相是真的好,你看這幫人看見你一個個都驚異的不行。」

  江封:你開心就好。

  能認出江封的,不只是吃瓜群眾,自然還有教主身邊的左右手。這二位之前可是眼睜睜地看著江封揪他們教主的辮子,而他們教主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

  看到教主受此屈辱時,他們曾經懷疑過自己的信仰,開始思考自己加入魔教的目的。然而當他們看到,江封可以像訓狗一樣訓密境裡的最強妖獸,一根指頭就能把那龐然大物?按地上的時候,他們想開了。

  他們教主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眼下,魔教教主的左膀右臂看到浴血的江封,表面不動聲色,實?則膽戰心驚。

  「這是……」左護法僵硬出聲:「什麼情況?」

  「害,能是啥情況,咱教主最近不是沒什麼興致麼,這是我專門?抓來孝敬教主的!」宿溫趾高氣昂。

  左護法咔咔轉著脖子看向江封請求確認。

  江封輕嘆一口氣,黯然神傷地點了點頭。

  在?一旁看著的右護法把差點吐出的一口血生生咽了下去。

  「唉,右護法,臉色這麼差啊?」宿溫哥倆好似的拍著右護法的肩,「沒事啊,就算哥憑著這功勞平步青雲了,也不會搶你的位置,放寬心。」

  右護法直接嗆到了,咳個不停。

  「何事如此喧鬧。」迷霧之後,有聲音從高高在?上的位置傳來。

  「回教主,我帶了一位相貌極佳的修仙者回來,」宿溫朝著那聲音行禮,「還望教主笑納。」

  江封往旁邊瞥了一眼,隨後學著宿溫的樣子也要行禮。只不過這膝蓋剛跪下去,就聽到一聲喊劈了的「且慢」。

  一個人從迷霧中滑了出來,貨真價實?的……滑了出來。

  滑跪的滑。

  氣氛一度變得十分僵硬。

  「那啥,教主這是,」宿溫在?一旁看得情真意切,「一見傾心所以要與?他拜天地麼!」

  柏合一聽這話噌的一聲就竄了起來,竄起來之後見江封還在?地上跪著又撲騰一聲跪了下去。

  左後護法此時十分有眼力見的,一人抓著宿溫的一邊胳膊往外拖。

  宿溫並不掙扎,但?嘴上並不消停,生怕柏合記不住他的名字一般,「那宿溫就不打擾教主的好事了!宿溫告辭!」

  被左右護法拖出來後,宿溫作勢要起身,卻?不想此時左右護法鉗著他胳膊的力度一個比一個大,還在?不停地把他朝北邊的方向拖去。

  「兩位大哥,這是啥意思啊,我不是有功之臣麼,剛給教主獻上了絕世美人唔——」

  話沒說完,就被右護法用?雜草堵住了嘴。

  越拖越遠,此時宿溫也注意到了周遭的環境,這不是冰泉麼,人丟進去半邊身子都能給你凍麻的冰泉!

  「一、二、三!」左右護法一邊悠著宿溫,一邊出聲道。

  他嗚嗚叫著,「你們不能這樣,我為教主扛過劍,我為教主流過血,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咕嚕咕嚕……」

  同一時刻,教主寶座上。

  「恩,不錯,挺冰的,」江封嚼著剝了皮去了籽的冰葡萄,環視一周,「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小風吹著,小葡萄吃著,小酒喝著,好不快活。

  如果?偏要說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就是這魔教教主的寶座椅子背豎得太直了,坐久了累得慌。

  柏合在?一旁哭喪著臉給江封扇扇子。

  「行了,別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今天不搶你東西,」江封灌下一杯酒,「今天找你來是有旁的事。」

  柏合原本耷拉下去的呆毛有又新?支棱起來,「哦?什麼事?」

  「你們魔教不是一向大嘴巴喜歡傳八卦麼,」江封衝著柏合勾了勾手,「讓你手下的人傳消息出去,就說魔教教主新?得了一半邊臉有紅紋的小情人。」

  「這二人情難自禁,如膠投漆,**——」

  「你說說你,」柏合瞭然地摘下自己頭上魔教教主獨有的頭冠,放到江封頭上,「想當教主就直說,幹嘛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江封撥開柏合的手:「你聽我說完,你就傳那魔教教主與?小情——」

  「誒,左護法哪去了,」柏合東張西望著往門?口走?著,「我去找一下左護法啊,雖說魔族不講究那麼多?,但?教主換人的話,交接儀式還是要有一個的。」

  江封:……

  最近修仙界人心惶惶。

  起因是各大家族陸陸續續地關注到了世界的異變,越來越多?的高修為的修仙者覺察到,有些事情明明在?記憶中發生過,但?又發生了一遍。

  仔細推算一下,才發現?那些事情過去並沒有發生,只是他們自以為發生過而已。加上各種稀奇古怪法器的探測,有一個隱秘但?似乎不爭的事實?浮出水面——

  眼下的這個世界,有可能經歷過時間逆流。

  時間逆流,人死?復生是不可觸碰的禁忌,是老祖宗代代相傳,傳下來的規矩。一旦觸碰到這兩件事,便是逆天而行,天道必會賜下懲罰。

  老祖宗也沒有傳下來遇上這兩種情況要如何自救,但?多?多?少少有一些偏方被傳了下來。其中最廣為流傳,最讓所有人深信不疑的,便是殺了那觸碰禁忌的人祭天,為此請求天道的寬恕。

  而能做到讓時間逆流的人,修為一定不低,修仙界值得懷疑的人並不多?。

  此傳言一出修仙界人人自危,原本最喜歡攀比修為的幾個老頭,如今也消停了,生怕被扣上一個觸犯禁忌的帽子。

  相比修仙界那邊,魔族的畫風就要輕鬆很多?。人人都知道,最近教主得一佳人,寶貝的不得了,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更有人稱二人神仙眷侶,琴瑟和諧。雖說用?神仙眷侶一詞形容魔教教主不大合適,但?魔族的人可不管那麼多?,教主搞到了心儀的人,他們夸就完事了。

  魔族與?修仙者的交往密切,沒兩天修仙者也知道魔教教主有一心愛之人了,據說那人相貌極佳,奈何天生臉長紅紋,然而魔教教主並不嫌棄,相反還夸那紅紋好看,一時間魔界人人效仿,往臉上畫紋。

  楚離玉一掌拍在?一半邊臉鬼畫符一般畫著紅紋的魔人,成功把對方拍的七葷八素,險些把五臟六腑都吐了出來。

  「說!」楚離玉劍指著魔人的胸口,「你們教主……身邊那個臉上有紅紋的人,今日在?何處?」

  因那佳人極得教主歡心,所以可時時出密境溜達。教主對那位佳人也是放心的很,從來只是讓人遠遠保護著,從不搞貼身監視那一套。

  選的鎮子也是修仙者鮮少出沒的鎮子,鎮子裡也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那人可以在?鎮上逛廟會,買糖人,走?累了還能在?路邊來一碗麵。

  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在?……在?西邊的洛石鎮!」魔人嗆咳出一口血,「你去也沒用?,魔族不會讓修仙者進鎮子的!」這是楚離玉今天問的第四個人,四個人在?一番逼問下,都給出了這個答案,看來江封今日要去洛石鎮無誤。

  事實?證明魔人的話確實?不假,楚離玉在?趕到洛石鎮的時候,正好遠遠瞧見江封從馬車上被人扶下來,動作那叫一個端莊優雅。

  江封向扶他下車的僕人致謝,風吹起了他用?來遮面的面紗,看得僕人就是一愣。

  對此,江封只是淺笑一聲,將面紗緩緩放下。

  楚離玉看著江封的笑容,不自覺咬了咬後槽牙。

  化?身黑貓混入鎮子,隨後又找一無人之處幻化?人性,楚離玉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江封身邊。

  此時江封正在?一賣玉石的小攤跟前,拿著一玉戒把玩著。似乎因為所處位置光線不大好的原因,江封轉身撩開擋在?眼前的面紗,抬手用?玉戒對準陽光的方向,仔細觀察著玉石的質地。

  手放下來的時候,那玉鐲,剛剛好圈住了楚離玉。

  江封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慌亂,反而將玉戒拿遠,與?楚離玉比了比,似乎在?琢磨兩者的般配程度。

  隨後搖搖頭,將玉戒重新?放回到攤位上,邁步向前離開了。

  「咚!」

  沒走?太遠,江封就被楚離玉狠狠地按在?了拐角的小巷。

  「嘶……」江封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搭了一下楚離玉的肩,「輕一點。」

  「師尊!」楚離玉壓低的聲音,但?即便如此依舊能聽出其中的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仙隨派那邊因為時間逆流的事情一直在?懷疑你,又因為你臉上的紅紋以及魔族那邊的流言,更是說什麼的都有!」

  「結果?呢,結果?你卻?這般怡然自得!怎麼,這是跟魔教教主在?一塊過得樂不思蜀了?」

  「是啊,」江封慢條斯理地摘下面紗,「是有些樂不思蜀,不想回去了。」

  楚離玉登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江封倚著牆,左手很自然地摟在?了楚離玉的脖子,「我啊,在?這所謂正道的逼迫之下,選了太多?我該選的路,做了太多?我不想做的事情了。」

  就在?江封有所動作的時候,楚離玉敏銳觀察到了江封袖口不經意露出的手臂上,顏色不淺的淤痕。

  「你——」

  不等楚離玉說什麼,江封右手按住了楚離玉的心口,「聽了你可能會覺得冠冕堂皇,但?當時這一劍,師尊是為了這天下的正道刺下去的。」

  楚離玉只裝作沒看到那些淤痕,冷言嘲諷道,「剷除一個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的異妖,就是你所謂的正道麼?」

  江封搖搖頭,「其實?也不全然為著這個,想要飛仙必須心無雜念斬斷塵緣,當時的情形你應該也記得,如果?我不突破,面臨即將到來的三族動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修仙者毫無勝算。」

  「這塵緣……」江封指尖輕輕抵在?楚離玉心臟的位置,「為師如何能不斬。」

  楚離玉微微一怔,看向江封,似乎想要抓住江封表情上的任何一點破綻。

  但?江封知道,對方信了,因為也就是在?剛才,對方的好感度突破了60大關。

  「後續的故事你便不知道了,師尊也是這幾天才漸漸回想起來的。」江封偏頭遙望遠方,「突破後我輕而易舉地平息了天下的動亂,大約是海清河晏的世界待久了精神有點不正常,所以廢了半生修為又回來了。」

  「編故事罷了。」說話間,楚離玉不顯山不露水地將江封的袖子往下拽了拽,立刻就看到原先被衣服遮擋的地方,滿是接著血痂的印子。

  「師尊,僅憑這些無從論證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為什麼就不能是你殺了我只為尋求飛仙機緣,飛仙之後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被天道貶回過去還債呢?」

  「你若這麼想也可以,」江封挑起楚離玉的下巴,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不管怎樣,時間逆流都是我造成的,殺了我才可免天下被天道責罰。」

  「如果?這樣一條理由還不夠的話,堂堂大乘期長老與?魔教教主關係甚好,也足以判我死?刑。」

  楚離玉撥開江封的手,「原來你也知道。」

  「自然知道,畢竟……這是為師故意的。」江封笑著拉過楚離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過去師尊不得已要做的決定,終於?也可以讓你做一次了。」

  「不管是為了黎民?蒼生,還是為了修仙正道,我都該死?,」江封的笑意中滿是期待,「要麼放我回魔教逍遙法外,要麼殺師正道嚴懲不貸——」

  「現?在?輪到你了,徒弟……」

  「你要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江封:師尊在被魔教教主抽鞭子,但是師尊不說QAQ

  柏合:我信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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