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古代
江封看著楚離玉飄忽不定?的好感度,不由得心生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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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真的很好忽悠啊。
別看之?前好感度一直不滿60,那只是他沒有給對方一個像樣的解釋的緣故。只要對於過去犯下的錯誤,給一個還算像模像樣的解釋,就算這解釋的真假根本值不得推敲,楚哥仍然會很給面子的,把好感度漲到60以上。
好感度數值旁邊,赫然顯示的,便是江封眼下正在使用的,「傷痕累累」道?具。
這是江封在柏合那裡專門用沙幣購買了道?具,該道具的作用就是在身上留下各種各樣的傷痕,讓旁人看了定?會覺得悽慘無比,相信身體的主人絕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當然這些傷痕也不是一點感覺沒有,碰上去肯定是會疼的,比如剛剛江封后背撞上牆的那一下,就震著他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怎麼弄的。」
「沒什麼,就是跟魔教教主……」江封抓著楚離玉的手,無所謂一笑?,「玩得有點野。」
「江封!」
楚離玉一把便隔著衣服攥住了江封的胳膊,惹得江封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感受到江封輕輕顫了一下,趕忙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掀開袖子,看到的便是江封雪白的裡衣上面,沾染了傷口重新裂開時滲出的血跡。
此時江封垂著眸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楚離玉愣是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一種名叫委屈的情緒。
跟某隻白貓吃不到果子的時候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楚離玉看著江封低眉順目的樣子,一股無名火從心底而生。
「怎麼,你好歹也是大乘期,不知道反抗麼?」
雖說江封離開的時候,被他的血液壓制的修為幾乎不剩下多少,但只要不繼續服用他的血液,對方的修為理?論上很快就會恢復到不低的境界,就算江封的修為在不明緣由的衰退,但也不至於這麼短的功夫,就在魔教吃了大虧。
「你情我願的事情,」江封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何來反抗——」
話未說完,楚離玉指尖按在了江封命門之上,感受著對方現在的修為。相比江封被帶走那會兒,眼下江封的修為只低不高。
「你的修為……」
「很低,所以很好殺,」江封垂眸一笑?,「可以動手了麼?」
「江……」
「動手。」
「江封!」
「他們很快就會過來,」江封抓著楚離玉的手在不自覺地發抖,「動手。」
楚離玉動手了,只不過是一指重重點在江封致暈的穴位上。
同一時刻,洛石鎮鎮口。
柏合正帶著一位一襲紅衣的男子往鎮子裡走,那人拉著柏合在門口老大爺那買了一個百合花造型的糖人,張開嘴咔的一聲就將那糖人咬下來大半,叼在嘴上慢悠悠地磕著。
在一邊目睹的全程的柏合,默默與對方拉開了半步的距離。
「聽說你最近找了個小情人兒,顏值那叫一絕,」紅衣男子衝著柏合一挑眉毛,「就別藏著掖著了,喊出來也叫我看看唄。」
柏合不說話,在一旁高冷望天。
「誒,你們知道他那小情人兒長什麼樣麼,」紅衣男子用手肘對了對旁邊的侍從,「有沒有畫像,拿出來看看?」
旁邊的僕從苦笑著搖搖頭,「那人一襲白衣頭戴面紗,不用畫像,哪怕蒙著面,那通身的氣質只要您親眼見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面紗?」紅衣男子不解,「長得那麼好看戴哪門子面紗?」
「您有所不知,」僕人欠身,「那人半邊臉上長著紅紋,戴著面紗只為不引人注目。即便沒了那面紗,也不會有人覺得那紅紋駭人,平添幾分驚艷罷了。」
「恩,不錯,」紅衣男子搖著扇子,「有意思。」
「你出來這麼久,你們主神不會埋怨麼?」柏合偏頭淡淡看了一眼紅衣男子。
是的,這位紅衣男子名叫邊忻,和?柏合一樣也是一位系統。只不過柏合是「十字街路口系統」,而紅衣男子是「丁字街路口系統」。
單就名字上,二位頗有緣分。
「他才不埋怨,」邊忻聳聳肩,「我不在跟前,更方便他為所欲為,這會兒不知道已經連著吃了多少頓泡麵了,我都懶的問他。」
說到這個,邊忻便義憤填膺起來,「我就不明白了,是我燉的肉不夠爛,還是我燒的菜不夠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泡麵泡麵泡麵,我看他長得像個泡麵。」
「行行行,打住打住,」柏合連忙制止,「泡麵在你們家主神的心中的地位高過你這件事,都不知道聽你說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算了,不提泡麵,」邊忻一揮手,「美人呢,我要看美人平復一下心情。」
「少美人美人的叫啊,」柏合出聲提醒,「一會兒見了人,你就遠遠的看著,可別招惹他。他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大還能打,大乘期知道麼,得罪了他,沒你的好果子吃。」
本著系統丑不外?揚的原則,柏合併沒有告訴邊忻那美人就是江封。不然要讓對方知道主神在小世界裡上躥下跳地搞對象,同時又把他柏合當成綠帽子王,以後這老?臉還往哪放。
哪怕身為系統,在小世界裡也不是無敵的。比如遇上江封這樣的大乘期,該打不過還是打不過。用此話嚇唬一下邊忻,柏合就不信他會主動送上去找打。
雖說邊忻會對江封這個主神的臉有印象,但左右對方只是遠遠看一眼,江封又帶著面紗,不用等邊忻看真切,柏合就會找個理?由把他拽走。
「唉,我懂,」邊忻瞭然點頭,「長得好看的脾氣都大,理?解理解。」
就在這時,理?論上「沒有修仙者,全是平民老?百姓」的鎮子裡,突然有一人跳上的房梁。如果只是房梁便罷了,那人身上還扛著一個人,一個一身白衣的人。
柏合,邊忻,以及身後的一堆僕從齊刷刷停下了腳步。
「嘶……」邊忻皺眉看向房樑上的兩人,「上面被扛著的那位,好像就是身著白衣,臉長紅紋?」
柏合四處張望著,棒讀道:「有麼,沒有,你眼花了吧。」
「你瞎看什麼呢,不就在前面的房樑上,」邊忻扭著脖子在江封和?柏合的方向反覆看著,「不是說很能打麼,怎麼、就讓人抗在肩上了?」
柏合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體面的微笑,「不是他,你認錯人了。」
「嘖,快拉倒吧,」邊忻露出一個你當我傻的表情,「一般人能長成他那樣?」
說著邊忻趕忙快跑兩步想探個究竟,卻不想他這一動作,引起了江封的注意。
邊忻只見那所謂的美人,偏過頭懶懶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讓他背後一陣發毛,仿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野生叢林中被獅子盯上的感覺。
很快樑上二人便消失在一個拐角處,邊忻這才呼出一口氣,隨後又迅速倒吸一口氣。
「柏合!你踏馬拿江封嚇唬我!是不是?!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唔唔唔——」
遠處邊忻的一嗓子,被江封不大不小的咳嗽聲遮擋了過去。
「這麼快就醒了。」出聲的是楚離玉。
「本來還醒不了的,」江封的聲音中帶著喘不上來氣的感覺,「你的肩硌得我胃疼。」
楚離玉無法,改用抱的姿勢。他原本也不想扛著江封的,但奈何對方打橫過來太長,抱著跑路實在影響行進速度。
不過這會兒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有魔教的人追上來,便也就沒有改變姿勢,依舊還是抱著江封。
估計方才真的是被硌疼了,江封才醒過來的一會兒,等改為抱的姿勢之後,江封很快就再次昏了過去。
近日,整個修仙界愈發的不太平。在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的共同努力下,大家將有能力造成「時間回溯」的人員都排查了一遍,排查的結果便是……一致認為那個導致眼下世界危機重重的人,就是江封。
江封前段日子走火入魔不是什麼秘密,臉上突然出現的紅紋也不是什麼秘密,外?加上其他人的修為想要達成「時間回溯」恐怕還得練個千八百十年,那麼可以在近一百年內造成整個世界危機重重的人選,有且只能是江封。
現在人人都知道江封在原山,然而修仙界眾人有來原山對江封進行大規模圍剿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各大門派你推我,我推你。
今日長堤派說,你們華振派掌門修為又突破了,與江封同在大乘期巔峰,想必與江封有一戰之?力?。
明日華振派說長堤派長老,七絕功法大成,想必能將那江封一擊必殺。
平日裡互相瞧不上的各大門派,今時今日卻一反常態,滿口都是其他門派有多厲害。
反正只要不需要他們出手殺江封,那其他門派想要稱王稱帝,他們也不會有意見。
甚至還有人攛掇著讓魔教和?妖族出手,表示江封對你們這些魔人妖獸有著很大威脅,若是你們趁機殺了江封,我們修仙者必不追究。
對此,魔教和?妖族只有兩個字:
我呸。
魔教的人叉著腰說,我們忙著張羅教主結婚的事情呢,沒工夫殺人。
妖族磨著爪子道?,來往皆是客,江封現在是我們原山的客人,我們不殺客人。
反正就是三個和尚沒水喝。
誠然,還是有一些修為不佳,但心懷一腔熱血的修真者,千里迢迢趕到原山想要為民除害,擊殺江封,還天下一個太平。
然而這些人連江封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原山中的妖獸嚇得嗷嗷直叫,就全部打道?回府了。
在這個時間中,仙隨派完全就是和稀泥的態度。別問,問就是江封去了原山,我們修仙者不好大規模去原山造次,引來諸多紛爭。
殊不知眾人眼中應該待在原山的江封,此時卻根本不在原山,而是在距離原山20公里之?外?的一家酒館裡。
江封個人是很想回到原山的,畢竟那地方可以算得上是楚離玉的半個老家。在山上可以遇上各色的妖獸,今天揪揪兔子耳朵,明天拽拽老虎尾巴,日子還是很快活的。
然而楚離玉擔心他去了那地方被人當靶子打,所以故意挑了個還算熱鬧的鎮子,租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屋住了下來。
而這個行為,才是真正意義上把江封當作靶子打,而那個負責扔飛鏢的人是楚離玉。
江封近日出門只是想喝點小酒,單純樸素的喝點小酒。然而面對眼下這情形,當事人心中只有後悔。
只聽那說書人醒木一拍,便開始說起了一位名叫江封的修仙者身上發生的傳奇故事。
在那說書人口中,他剛進入元嬰期不久,便左踢華振派,右踹長堤門。至於到了化神期那更是了不得,不論是魔人還是妖獸,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知道為什麼魔人喜歡躲在密境裡不出來麼?被江封殺怕了!了解為什麼妖獸願意藏在原山不出山麼,被江封打慫了!
別的長老去密境和?原山,那是去歷練。江封去密境和?原山,那是去視察!
五十年前,修仙者和?魔人,妖獸打得還不可開交,殺的叫一個你死我活。為什麼如今天下太平,三族各占一地甚少大規模交戰了?
因為大家熱愛和平麼?不,因為江封!江封就是這個世界的定?海神針,江封就是這個世界的和?平大使!
江封一天不死,三族就能維續一日和平!
聽到這裡,江封避開楚離玉如同刀子一樣投過來的視線,不自覺地偏開頭,給自己灌下去三杯酒。
「我不是,我沒有,」江封在桌子底下拽了拽楚離玉的袖子,「你別聽他們瞎說。」
「啪——!」
醒目又是一聲響,把在那一個勁察言觀色的江封嚇得一個激靈。
「有人聽了我的話可能不服,說江封到底是個修仙者,怎會有如此的威懾力??那不如看看眼前這情況,人人都道除了江封便可世界太平,可有人動手麼,有人敢動手麼?」
說書人扇子一指前排一灰衫青年,「你若是魔人,與一江封又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得了個殺之?卻不會受天下修仙人報復的好機會,除非打不過,不然你會不會動手?」
灰衫青年忙點頭。
那說書人扇子一轉,指向楚離玉:「你若是妖族,曾被江封所害,眼下有了個取他首級,卻無修仙者敢阻攔的契機,你若是打得過,你會不會動手?」
楚離玉緩緩將酒杯放在桌面上,「自然要動手,不僅要動手,還要將他——」
「挫骨揚灰。」
「轟——!」
楚離玉話音剛落,一道?悶雷砸下,惹得在場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最後,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原本安靜的酒館,瞬間因為這大雨喧鬧起來。
其他人或許還拿這大雨沒法子,但楚離玉身為修仙者,儲物戒中什麼常用的東西沒有,雨傘自然是備著的。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酒館門口,撐傘便往外?走去,絲毫沒有要理?會江封的意思。
江封也並不跟著楚離玉,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著桌上的酒。
楚離玉回到租住的那間房子裡,沒有半刻停歇便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他也清楚,以江封的實力?,基本不需要飛升之?後才能鎮住魔人和妖族。
修仙者之?所以如現在這般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是因為有江封在那頂著天,沒有壓力?也就沒有動力。
更何況,飛升之?後一切未知,沒有人知道成了仙人之後,還能不能回到凡間。如果回不來,江封飛升才是真正意義上修仙者,魔人,妖族開戰的起點。
這些道?理?,他都知道的。
背著行囊打開門,江封就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滿身的傷痕透過算不上厚的白衣,隱隱約約顯露出來。
「去哪。」
「哪都可以。」
「不聽我的解釋麼。」
「聽你……編造另一個故事麼?」
兩個人視野所及之?處閃了閃,隨後轟隆一聲巨響從天而下,驚的躲在屋檐下躲雨的麻雀都飛了起來。
「之?前我沒有騙你,」江封一步邁近,「殺了你,確實是為了救三族生靈。」
楚離玉迎上江封的目光,對方極其平靜,但那平靜就好像是龍捲風來臨前的祥和,好似是海嘯呼嘯到來前的寧靜。
他不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有我在,不論魔人妖族,還是修仙者裡面那些不安分的東西,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江封一隻手放在楚離玉的脖子上,「但我要是飛升了,他們可就不好說了。」
楚離玉被江封釘死在門框上,下意識地抬起的頭。
「至於我飛仙之?後他們要怎麼打起來,死多少人,」江封輕笑一聲,一改往日正人君子的做派,在楚離玉耳邊輕聲道?,「為師根本不在乎。」
楚離玉呼吸一滯。
「你身為異獸,我飛升了,修仙者不會放過你。就算他們不管你,三族開打,你也落不下什麼好果子吃。」江封的另一隻手也環上了楚離玉的脖子。
「飛升之?後要很久才能恢復意識,」江封手上漸漸用力,「要是我醒過來發現你死了……」
江封笑?得愈發咬牙切齒,「那他們都得死。」
楚離玉努力扒著江封的手,「江、封……」
「所以你看,我提前殺了你,」江封鬆開手,安撫地摸了摸楚離玉的脖子,「可不就是救了三族生靈的性命。」
「呼……」楚離玉費力的喘著氣,其實方才江封手上的力?道?還不足以讓他窒息,只是對方帶來的壓迫感太過強烈,讓人一時間喘不上來氣。
「當然了,」江封呼出一口氣,似乎有些疲憊整個人倚在楚離玉身上,「救他們倒是其次。」
楚離玉這才覺察到江封身上不正常的溫度,方才喝了熱酒又淋了冷雨,以江封現在跟凡人差不了多少甚至還要更遜一籌的體質,必然是要發熱的。
「主要是我不殺你,你就會死在別人手裡,」江封用指背拍了拍楚離玉的臉頰,重新戴上了從前作為良善師尊時慣有的微笑,「這件事——」
「我不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江封:「我對象只有我能殺,耶!」
ps:掐脖子的時候江封根本沒使勁,楚哥只是被嚇到了沒喘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