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家的小寡婦?
元旦,大雪依然在撲簌簌的下著,給房檐屋脊裹上素白。
氣溫也愈發的低了起來,兩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將自己裹成一個球形。
林義將一隻手插進羽絨服兜里,另一隻手牽著小白,不時側頭看上一眼。
依舊是長款的羽絨服,但裡面穿的衣服更多,看起來更像一隻企鵝。
棉絨的帽子加上圍脖將臉捂得嚴嚴實實,唯有一雙漂亮的眸子露在外面,眨動之間更顯靈動。
「你看什麼?」
「看你長得好看,不愧是我媳婦。」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媳婦。」
「早晚的事。」林義抬手幫她將羽絨服上的帽子扣上去,又繼續牽起她的小手,繼續道:「女朋友以後就會變成媳婦,怎麼你光想給我當女朋友,不想給我當媳婦嗎?」
小白眼神飄忽一下,抿抿嘴道:「不想。」
「不誠實,你明明想當的很,做夢都想。」
「我沒有!」
「好的,你做夢的時候沒有想。」
林義笑著附和一句,又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想起什麼叮囑道:「書屋裡邊暖氣給的很足,咱們過去之後,你肯定得脫掉羽絨服,不然會特別熱,到時候你記著把尾巴儘量往下豎著。」
這丫頭裡面雖然穿著一件高腰裙,還有毛衣什麼的耷拉下來,但裙撐並不大,一脫羽絨服就會顯得有些鼓鼓囊囊的。
如果將尾巴向下豎著,雖然隱約間能看到裙後有一條什麼東西撐了起來,但並不明顯,只要不仔細觀察應該看不出來。
「嗯...」
小白輕輕點頭,又下意識的控制著尾巴往下豎了豎。
走到步行街上,隔著大老遠,林義就看到一個女人從乾洗店走出來,瞧著背影怎麼看怎麼像是自己親媽。
「媽!」
遠遠的喊了一句,就看到前邊女人的身形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是.....」走到近前,於淑慧莫名的有些遲疑,剛才聽著聲音是自己兒子沒錯。
可看著這一高一矮的倆人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架勢,又本能的感覺不對,自己兒子可是連不穿秋褲的主兒,今個怎麼捂得這麼嚴實。
「媽,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麼感覺不認識我們一樣?」說著話,林義把圍脖往下拽拽,將自己的臉露出來。
「阿姨好。」
「誒,閨女。」聽到這話,於淑慧本能的答應一聲,這才感覺放心下來,沒有錯,這倆人就是自己兒子還有兒媳婦。
隨即又把目光轉向林義,抿抿嘴道:「你是我兒子,我還能認不出來?」
「那你剛才....」
「行了,咱們趕緊回去,別在這兒杵著,你不冷我還嫌冷呢。」
一路跟著進到書屋二樓,一股熱意撲面而來,林義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又幫著給小白脫下身上的羽絨服,圍脖之類的東西。
林裕國端著個大茶缸子看著這一幕,剛想說些什麼又止住,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好傢夥,兩人身上穿著的羽絨服是情侶款的,這還不算,就連裡面的毛衣都是。
又下意識看看自己媳婦,莫名回想起自己談戀愛那會兒,別說情侶款的衣服,就連情侶款的帽子都沒戴過。
有點羨慕。
「爸,您親自擱這喝茶呢?」林義開始沒話找話。
「嗯。」林裕國剛想點頭,又反應過來,皺著眉問:「不是,你小子今天怎麼陰陽怪氣的?」
「我可沒有陰陽怪氣,我就是隨便問問。」
見林裕國沒搭理自己,林義也不再言語,拉著小白在沙發上坐下,又從茶几上拿起兩個大蘋果,給她遞過去一個,「來,吃個蘋果。」
「嗯。」
林義吭哧啃上一口蘋果,又把目光看向林裕國,見他皺眉瞅著自己,趕緊又拿起一個蘋果遞過去,晃上兩下,道:「爸,你也來一個?」
「你們吃你們的,我去書房裡坐會兒。」
「爸,你先別去,我想問你個事兒。」
「什麼事兒,你問。」林裕國端起大茶杯灌上兩口,感覺自己一刻鐘也待不下去,這兩人身上情侶款的毛衣太過晃眼。
林義又吭哧啃了一口蘋果,開門見山道:「爸,我記得你認識一個寡婦來著,你們倆人現在還有聯繫嗎?」
聞言,林裕國不由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於淑慧的聲音就突然響起。
「寡婦!什麼寡婦?」
「就是我爸之前認識的.....」
「你把嘴閉上,沒問你。」
於淑慧端著一盤瓜子花生之類的乾果走過來,盯著林裕國上下打量一下,隨即笑眯眯道:「來,你和我說說,你認識的是哪家的小寡婦?」
「不是,什么小寡婦不小寡婦的,我都不知道這小子在說什麼。」
看到自己媳婦臉上的表情,林裕國不由手足無措起來,感覺後背都浸出層層冷汗,趕緊出聲解釋。
林義也附和一句:「媽,我爸說的對,真的不是什么小寡婦,我爸認識的是一個中年寡婦。」
見林義表情很是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於淑慧手不由抖了一下,手中的盤子一顫,幾粒花生從盤中跌落到地上,一瞬間有些壓抑不住自己心中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心中又放鬆下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就算他真的認識什麼寡婦,也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樣。
「林裕國,你說清楚,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中年寡婦?」
「媳婦,哪有什麼中年寡婦,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寡婦,你不要聽他胡說。」林裕國連連擺手,拼命搖頭,感覺自己有口難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端端的一個元旦節,怎麼就搞成如今這個樣子?
聽他這麼說,林義下意識提醒道:「爸,誰說你不認識,就那個,姓什麼我有點想不起來,我就記得她是個寡婦,身下無兒無女,這麼些年也一直單著沒有再嫁人,挺可憐的,然後你以前還沒事就去給人家送溫暖。」
「你....」林裕國豁然將頭轉向林義,眼睛猛然睜大,嘴皮子哆哆嗦嗦,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誣陷!
這是報復!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想著將自己置於死地。
「吧嗒...」
又是幾粒花生自托盤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