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放過我行嗎?


  書屋的二樓客廳,暖氣依然給的很足。

  整個屋子裡雖然暖烘烘的,但氣壓卻冷到讓人窒息。

  地上還有幾粒花生正在滴溜溜的往前滾。

  林義有些懵懵的看著那幾粒花生滾到自己腳邊,又抬頭看看自己的親爹。

  他臉上的表情極度複雜,惆悵,震驚,不解,悲憤,還帶著幾分懷疑人生的迷茫。

  

  轉頭再看看自己的親媽。

  她臉上的表情也同樣是極度複雜,與林裕國同出一轍,不愧是夫妻。

  下意識啃了一口手中的蘋果,嚼上兩下,又囫圇的咽下去,林義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那什麼,媽,我剛才可能沒說清楚,你不要.....」

  「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又是無兒無女,又是沒有再嫁的,你爸還經常去人家裡,呵....」

  於淑慧冷冷一笑,隨即扭頭看向林裕國,深吸口氣,心平氣和的問道,「老林,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到底認不認識一個什麼中年寡婦?」

  「你這話問的。」林裕國苦著張臉,繼續解釋道:「我真的不認識什麼中年寡婦,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在說什麼,你能不能....」

  「爸,你真的認識,我小的時候你還帶我去過人家裡幾次。」

  聞言,林裕國的呼吸又是一促,顫著聲問道:「你他媽的放過我行嗎?」

  「林裕國,你要點臉行嗎?」於淑慧眼神中帶著極度的失望和震驚,又下意識的後退幾步,將自己丈夫上下打量一番,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本來還覺得沒什麼,可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就總覺得可疑,他到底在隱瞞什麼?

  而且……

  別人幹這種事起碼都知道背著人,可這貨竟然還帶著兒子去。

  「不是,我怎麼就不要臉,這小子明顯就是在誣陷,這你都聽不出來麼?」

  「行。」於淑慧點頭,又把目光轉向林義,問道:「兒子,媽問你一句,你想好了再說,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在誣陷你爸?」

  「是真的沒錯,可這不是你想的....」

  「林裕國,你聽到沒有,你還在這給我狡辯!」

  「媳婦,我是真的不認識....」

  「別叫我媳婦!誰是你媳婦?咱明天就去民政局,你去跟你那個中年寡婦過日子去吧,你管她叫媳婦去。」見這個人還在這否認,於淑慧氣不打一處來。

  「爸,媽,你們能不能消停會兒,聽我說成嗎?」

  林義苦著張臉,又扭頭看看身側一臉懵逼的少女,自己就是想給她找個收養人,然後等到人口普查的時候上個戶口,可怎麼就這麼難?

  「來,你說,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特麼就....」說到這,林裕國停頓一下,臉上帶著幾分決絕,咬牙切齒道:「我特麼就打死你!」

  「林裕國,你在這吆五喝六的給誰看,我就站在這,你今天敢打我兒子一下試試?」

  「說的好像你兒子不是我兒子一樣。」

  「呵,現在是你兒子沒錯,但明天可不一定還是你兒子,你到時候就去跟你那個寡婦生兒子去吧。」於淑慧冷笑。

  聞言,林裕國一股邪火直往上竄,反駁道:「就算再怎麼樣,他也是我兒子,而且我跟你說,兒子跟不跟你還不一定。」

  「你放屁,我兒子是我生的,他不跟我跟誰?」

  「爸媽,你們聽我說行嗎?」

  「你閉嘴,這兒沒你事。」

  「.........」

  看到倆人吵吵起來,整個家裡雞飛狗跳的,林義既急切又無可奈何,想阻止又插不上話,只能拉著仍舊一臉懵懵的少女躲得遠遠的。

  就很費解。

  不就是想找個收養人嗎,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見倆人吵吵的愈演愈烈,林義又一次忍不住出聲道:「你們能不能先等會兒,聽我把話說完再吵也不遲,而且怎麼就沒我的事兒,我跟誰不跟誰是需要看我個人意願的,你們倆擱這爭來爭去的,沒有用知道嗎?」

  聽到這話,林裕國倆人口中的話不由一頓,隨即將目光轉向林義,道:「你想跟誰?」

  見倆人終於消停下來,林義不由鬆了口氣,這才道:「這個事兒待會再說,媽,你和我爸相處這麼些年,你是真的不清楚他是什麼人嗎?」

  「對,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林裕國也趕緊出聲附和。

  「行,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認不認識一個什麼中年寡婦。」

  「我真的不認識。」林裕國繼續搖頭。

  「你要是說你確實認識,這事還沒什麼,你越說你不認識,我就越覺得氣,你到底在這隱瞞什麼?」於淑慧相信自己丈夫的為人,可越是相信就越覺得生氣。

  隨便想想就知道,他就算是真的認識什麼寡婦也絕不可能是那種關係,可這人越是否認,就越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可我是真的不認識。」林裕國表情苦澀,他是真的沒想起來認識個什麼寡婦。

  他現在就覺得肯定是林義這個坑爹的貨存心要搞自己。

  「爸,你仔細想想,十幾年前,我那會兒還在上幼兒園,你帶著我去過一個小村里,是一個特別遠,特別偏僻的小村,然後進村以後,你帶著我七拐八拐的走進一間小屋子。

  我記得那個屋子裡很黑,裡面有一個女人坐在一個大床上,那個床特別奇怪,是圓形的,好像還是石頭做的,我當時還挺害怕的,你和我說這人是個寡婦,很可憐,你不用害怕什麼的。」

  說到這,林義略微回憶一下,又道:「我記得當時咱們回來的時候,我還問過你寡婦是什麼意思,你說...」

  「我說..就是死了丈夫的意思?」林裕國的眉頭皺起,下意識問道。

  「對,爸,你想起來沒有?」

  「沒有,但你剛才說的那一幕我有點印象,我也記得我好像回答過你這個問題,但我是真沒想起來有個什麼寡婦。」

  林裕國使勁回憶片刻,眼神中帶著幾分懷疑,問道:「你確定我真的帶你去過什麼村里,還見過什麼寡婦?」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什麼問題,隱約間有點印象,但又完全回憶不起來。

  如果真的沒有什麼寡婦的話,那自己為什麼會想起來曾經回答過這麼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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