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聽到陸以歌的話,江郁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一片嗡嗡作響,夾雜著陸以歌冰冷的聲音。

  噁心,他也覺得自己挺噁心的。

  陸以歌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失去了意識,江郁連忙扶住她。

  「陸以歌,陸以歌。」

  依舊沒有反應,前段時間也出現過這樣的狀況,陸以歌當時說是她情緒太激動了。

  現在估計也一樣。

  前往ѕтσ55.¢σм,不再錯過更新

  江郁正準備去找陸母,陸以歌卻醒了過來,用有些迷茫的眼神看著他。

  「你醒了。」江郁鬆了口氣。

  陸以歌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說:「我剛剛說的所有話都是假話,你別介意。」

  說完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江郁現在原地看著她關門鎖好,陸以歌究竟是什麼意思。

  接下來幾天,陸以歌都一直在刻意無視他,江郁忙著找出江念的下落,便沒有再去思考陸以歌的態度。

  一直到假期結束,依舊沒有關於江念的絲毫消息。

  返校第一天,班主任就宣布了江念轉學的消息,同學們都很吃驚。畢竟高三轉學實在少見,江念也從來沒提過,毫無預兆。

  有人問江郁:「你和江念不是關係很好嗎,她為什麼突然轉學?」

  江郁沉默,他也不知道。

  下課池葉軒情緒激動地揪著他的衣服領子,滿眼血絲,看樣子也是幾天沒睡好,「江念呢?江念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

  「你們是戀人,你也不知道。」江郁淡淡道。

  池葉軒一臉失意和委屈,「她怎麼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什麼都沒告訴我,她究竟把我當什麼!」

  「你要是真的難過就去找她。」

  「你以為我沒有嗎?」池葉軒眼裡透露無助,「什麼都找不到,就像在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放心吧,她好好的。」陸以歌在旁邊突然插了句嘴,「她會回來的。」

  池葉軒只當她是安慰自己,沒什麼反應。坐到江念的位置上,把旁邊的周逸趕走。

  江郁遲疑地看著她:「以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那天說……」

  「我說了,那天說的都是假的。」

  「那你剛剛還說江念會回來。」

  「女人的第六感。」陸以歌趴到桌子上,「別煩我,我要睡覺。」

  「那你怎麼知道江念本來不姓江?」

  陸以歌趴桌上睜著眼睛看他,「她之前和我說的,不信你去問她。」

  江郁:「……」

  上課後陸以歌還在睡覺,江郁看了眼台上的數學老師,叫醒她:「上課了。」

  陸以歌打著哈欠,看了眼黑板,繼續睡。

  「這是數學課。」江郁問她,「你昨晚幾點睡的。」

  「別和我說話,困。」陸以歌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數學老師講了半節課,然後拿出了一套試卷說:「剩下來的時間和下節課一起做個測試題,題目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

  許路興奮地轉過頭向陸以歌擠眼睛。

  陸以歌沒理他,嘆氣道:「還要考試,這活真累。」

  江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不是最喜歡考試嗎?

  考完試後陸以歌又趴下了,許回頭激動地狂拍她的桌子,「倒數兩道題都太有趣了,是不是是不是。」

  「神童。」

  「……」

  「神童神童,這三天別和我說話。」陸以歌道。

  許路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啊。」

  「小朋友說話要算話哦。」陸以歌的語氣居然有點欠欠的。

  許路這下真的生氣了,氣呼呼地把頭轉了回去。

  江郁一直看著陸以歌,忍不住說:「你最近有點奇怪。」

  「是嗎?」陸以歌端詳了他好一會,回答卻不搭調,「真的挺像的,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

  「你說什麼?」

  「沒什麼。」陸以歌眼裡都是困意,「下節課別吵我。」

  意識朦朧中,陸以歌被鬧鐘的聲音吵醒。她睜開眼睛,按掉了鬧鐘,七點鐘。

  早上七點,她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夜。

  鬧鐘誰給她設的,大放假的,這不是折磨人嗎?

  陸以歌關掉鬧鐘後繼續睡覺。

  直到輕柔的聲音的聲音把她喚醒。

  「以歌,起床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陸以歌睜開眼睛,看到一臉溫柔笑意的陸母。

  遲到?可是現在不是放假嗎?

  「媽,今天幾號啊。」陸以歌問她。

  「幾號?」陸母稍微想了一下,「十月十號吧。」

  十號?可是昨天不是江郁生日,十月二號嗎?

  她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

  好好的十一黃金周就這樣被她睡了過去,太虧了。

  還有昏迷這麼久醒來,為什麼母親看她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陸以歌滿臉問號。

  「小懶蟲,已經七點半了。」陸母摸了摸她的頭,「小郁在下面等你,快起來。」

  陸以歌立馬爬起來去洗漱,下樓時已經七點四十多。

  陸母給她遞了杯牛奶,然後往書包里塞吃的,「來不及吃早餐了,去學校記得吃。」

  陸以歌一口氣把牛奶喝下,抹了抹嘴接過書包,「知道啦,謝謝媽媽。」

  她趕緊往外走,看見江郁和司機在外面等她。

  江郁果然還沒走,也是,他肯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怎麼可能因為她一句話就搬出去。

  「來了,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晚。」江郁微笑,神色自然。

  江郁自然的態度讓陸以歌有點尷尬,他明明上次見到她時還被諷刺了一頓,現在就能笑臉迎人,果真是能屈能伸。

  「鬧鐘沒響。」陸以歌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就不說話了。

  來到學校,所有人都待她如常。陸以歌很疑惑,她明明好幾天沒來學校了,為什麼沒人問她原因。

  難道是江郁替她說了?

  可是一般有同學請幾天假,回來時大家都會問上一句「回來了」吧。

  算了,她不想再想這個問題,估計是因為她以前請假太多,同學老師都習慣了。

  下節課是數學課,陸以歌打起精神準備認真聽課。

  老師拿著一疊試卷,說這節課講評,大家向往常一樣相互改卷。

  居然還考試了,陸以歌又覺得自己虧了。

  當她看完整張試卷時,她覺得自己虧得不能再虧了。

  質量這麼高的一張試卷,她居然還沒做就看到了答案。

  這比看柯南被人劇透還難受!

  陸以歌鬱悶地幫同學試卷,然後看到許路一臉複雜地看著她。

  「你幹嘛啊。」

  許路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不是不和我說話嗎?」

  陸以歌奇怪:「我什麼時候不和你說話了?」

  「就前幾天,你叫我別和你講話。」

  前幾天?陸以歌更奇怪了,前幾天她一直躺床上睡大覺好嗎。

  許路把手裡的試卷給她看,「你的。」

  「我的?」陸以歌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鮮紅的99分。

  「怎麼可能是我的,你絕對看錯了。」她都沒來,怎麼會有試卷。

  「你自己看。」許路把試卷放她桌上。

  陸以歌看了看名字,確實是她的,然後字跡,也是她的……

  不對,這一定是一張滿分一百的試卷。於是她問到:「總分多少啊?」

  「150」

  「……」

  陸以歌心碎了,縱觀她高中三年加上來到這裡的小半年,她數學什麼時候考過兩位數啊。

  她居然真的考了99分,還毫無印象。

  「我剛剛拿到你的試卷,發現第一個錯誤的時候超級激動,心想你這回絕對比不過我。」

  「結果往下看又一個錯誤,再下面又有一個錯誤,再往下……」

  「停!」陸以歌阻止他再說下去,欲哭無淚:「我那天狀態不好。」

  「看出來了,這幾天你好像特別累,一到座位上就睡覺。」許路掃了她一眼,「今天好像好了點。」

  原來她前兩天都在學校,還一直睡覺,她懷疑自己該不會是夢遊了吧。

  陸以歌心情複雜,問江郁:「我昏迷了多久?」

  「昏迷,你是指前幾天那次?」

  「對,就是我和你……談話那次。」陸以歌斟酌著選了個合適的用詞。

  江郁回想了下,「大概,半分鐘吧。」

  「半分鐘?」陸以歌吃驚,「你說我只昏迷了半分鐘?」

  「對。」

  也就是說,她以為她昏迷的這個星期,其實是醒著的,而且旁人完全沒有發現問題。

  難道她是,失憶了?

  江郁有點好奇地看著她,說:「你不記得了?其實你這幾天都有點怪怪的,說不出什麼感覺,我也不好問你。」

  陸以歌皺眉,給自己解釋道:「其實我是這幾天都沒睡好,一直在做夢導致腦子有點糊塗。」

  做夢。江郁敏感地捕捉到這個詞彙,她記得陸以歌之前說她夢到了有關江念的事情,雖然她後面否認了。

  「那,你有夢到什麼嗎?」

  「沒,沒什麼,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醒來全都不記得了。」陸以歌說。

  「好。」江郁點點頭,「那你注意休息。」

  「謝謝。」陸以歌有點鬱悶,腦子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冒了出來。

  她究竟是夢遊還是失憶,再或者是雙重人格,精神分裂?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陸以歌把這些想法都從自己腦海里甩出去,安心聽課。

  晚上躺在床上,陸以歌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這幾天,該不會是這個身體的原主回來了吧。

  如果原主沒死的話,她絕對不能就這樣占著她的身體,這樣對原主不公平。

  陸以歌在床上翻來覆去,在想怎樣才能把身體還給原主。

  有了,她脫離身體不就是因為對江郁說自己不喜歡他嗎,再去說一遍就好了。

  陸以歌立馬蹦起來,打算去找江郁。

  她站起身,好像剛剛起的太急了,腦袋有點暈,暈倒在床上。

  怎麼回事,她還沒去呢,就提前反應了?

  再過了一會她發現這次和以前不太一樣,自己意識是清醒,但是控制不了身體。

  「已經兩次了,再違反規定誰也救不了你。」

  「上次關了你七天禁閉,怎麼還是不知教訓。」磁性的男中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你是誰?」陸以歌問。

  「我是……」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系統君對不對。」陸以歌的聲音透露著興奮。

  「終於有系統來幫我了,到這裡來幾個月我完全是一頭霧水,什麼都不懂,一不小心就違反規定。」總算有東西可以陪她說話了,陸以歌一頓訴苦。

  「你是人還是ai啊,讓我猜猜你的名字,是不是叫007?」

  對面好一陣沉默。

  「人呢?」

  「我不是系統,我是觀書者。」終於出了聲。

  陸以歌問:「觀書者是什麼。」

  「就是替整個系統查看整本書進行情況,修復bug的人。你也可以叫我讀者。」

  「讀者……」陸以歌無語,「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叫意林。」

  觀書者沒理她,繼續說:「陸以歌手術失敗,就是這個世界出現的第一個與故事主線不符的劇情。為了修復這個bug,我向主系統請示把另一本書里的你在召了過來。」

  「另一本書?「陸以歌不解,她的那個世界怎麼會也是一本書。

  「每個世界都是一本書,只不過絕大部分人都和劇情沒有聯繫,你在之前的世界也是這樣。」

  「等等,你讓我緩一下。」陸以歌有點懵,她的世界觀需要重新建立一下。

  緩了一會兒,陸以歌笑道:「那我從無名路人甲穿成了個女配,是不是還晉級了?」

  觀書者:「你非要那麼想也行,不過雖然世界是書里的世界,但這個世界裡並不是只有書,書的劇情只是構成世界的一部分,每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的精彩劇情。」

  陸以歌:「我只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還頭頭是道來了,我懂的。」

  正如她之前看到的那樣,很多在這本書里完全沒有姓名的人照樣鮮活可愛。

  陸以歌又問:「你剛剛說,這個世界的陸以歌已經去世了,那麼我昏迷的哪幾天的陸以歌是誰。」

  觀書者:「咳咳……咳咳。」

  陸以歌一下子明白了,「該不會是你吧。」

  觀書者沒有反駁,也就是默認了。

  「你數學不太好吧。」陸以歌無奈,「替我考了個99分。」

  陸以歌真的很在意這個99分。

  觀書者道:「這也沒辦法,你關禁閉的七天,總得繼續走劇情。」

  陸以歌有點氣:「那你能走劇情,為什麼要拉我來當這個惡人,眼睜睜看著江郁欺騙陸家還得到了陸家的家產。」

  觀書者的語氣有點無奈,「我很忙的好嗎,替了你七天已經是極限了。」

  一陣沉默,陸以歌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強求別人幫自己,於是換了個話題,「那你說關禁閉,我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是睡了一覺,這也不能起到警告的作用。」

  觀書者淡淡道:「死亡就是這樣,你沒有知覺,也感受不到時間還在繼續向前。」

  陸以歌渾身一哆嗦。

  「所以盡力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不要挑戰系統的底線,三次違規後,你就沒有重生的機會了。」

  陸以歌:……

  前兩次機會她真是浪費了,她應該留到後面再去懟江郁的。

  「那你說的重生,是怎麼樣的重生?難道是讓我穿到另一個人身上?」陸以歌不太想這樣。

  觀書者道:「不,你重生就是以你自己的身份重生,和那個世界裡原來的你一樣。」

  和原來的自己一樣,陸以歌有點心動,但是她想到個問題。

  「可是這個世界裡不是沒有我嗎,身份問題怎麼解決,難道我要當個黑戶。」

  「這些問題我都會解決。」

  陸以歌:「那我重生後是多大,該不會是嬰兒吧。」

  觀書者:「你在原來世界是十八歲,等五年後陸以歌的劇情結束,再過三年重生,你的心理年齡應該是二十六歲。」

  陸以歌:「……」

  觀書者:「如果你不滿意,生理年齡我們可以隨便改,十八到二十六之間隨你定。」

  陸以歌嘆氣:「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改劇情。」

  觀書者道:「劇情外的設定我都能改,劇情內我就無能為力。比如說你現在這個身體22歲一定會死,我怎樣都改不了。」

  「那為什麼要等三年後重生。」

  「這是規定。」

  陸以歌還想再問,被觀書者制止了。

  「你問題太多了,我說過我很忙。」

  「行吧。」雖然不以歌不太明白觀書者為什麼會這麼忙,但還是向他道謝,「謝謝你,解決了我很多疑惑。」

  「客氣了。」觀書者準備離開,臨走前提醒了她一句,「你不要總是想著改劇情,劇情之所以是這樣擁有它的道理。」

  「可是我就是看不得江郁這樣做,到底憑什麼,陸家又不是欠他的,憑什麼全家上下都被他這樣騙。他後面還拿陸家的人脈和資源去幫江念。」

  「那他後面還死了。」

  「死了?」陸以歌震驚。

  「其實陸家沒損失什麼,陸式企業在他手上時沒有虧損甚至更好,陸以歌的父母也過得很好,你沒必要這麼意難平。」觀書者繼續說。

  「死了……」陸以歌還在震驚。

  「對,你不知道?」

  陸以歌仔細回想了下,確實沒看到這個劇情,但是當時是追的連載,看到男女主在一起結婚生娃,覺得後面沒什麼看頭,再加上高中學習任務重就沒再追。

  但她確定當時作者說馬上就要完結了,原來在最後還有這麼狗血的劇情?

  「那,那他是怎麼死了。」

  「你不知道我就不能說。」

  「不,請盡情向我劇透,我不介意的。」陸以歌連忙說。

  「這是規定。」

  又是規定,陸以歌后悔自己當時怎麼就沒看完呢。

  「那你能告訴我,他的死和陸家有關係嗎?」

  「沒關係。」

  「好,謝謝。」

  江郁的死和陸家沒有關係,所以他照樣是對不起陸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雖然江郁動機不純,但最後他沒有對陸家造成傷害,所以別總是在意這一點。」

  「但是他確實是利用了陸家。」

  「那他也得到報應了。」觀書者說到最後有點累,陸以歌怎麼這麼固執。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想著改劇情,也不會違反規定。」

  陸以歌想通了,江郁再心機再壞,但是沒有傷害陸父陸母,公司也照樣是陸家的,江郁最後也得到了報應。

  雖然報應有點過頭了,但這就是他的命運,和陸以歌二十二歲生病離去的命運一樣。

  那這五年,她陪江郁演一場戲也沒什麼。

  想通後她發現自己的意識回到了身體,觀書者也已經走了。

  好像忘記問怎麼才能把他召出來了。

  不過觀書者那麼忙,她還是不要隨便煩他好了。

  天邊有些灰濛濛亮,陸以歌看了眼鬧鐘,五點半。

  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陸以歌趕緊閉上眼睛睡覺,能多睡一會是一會。

  當鬧鐘響時,她知道了什麼是天底下最大的折磨。看著鏡子中自己的黑眼圈,看來今天是不能好好上課了。

  她突然理解了觀書者。

  吃早飯時,陸母被陸以歌的臉色嚇了一大跳,用手指輕輕按壓她的的眼周,「這是怎麼了。」

  「沒事。」陸以歌搖搖頭,「就是昨晚沒睡好,醒了很多次,等會我在車上睡會就好了。」

  陸以歌一到座位上就趴下睡覺,許路看著她說:「你又……算了我不說話了。」

  江郁正準備說什麼,陸以歌出了聲,「別說話,困。」

  「數學課叫我,其他老師要是問就說我身體不舒服。」

  「好。」江郁答應了。

  陸以歌一直迷迷糊糊睡到第三節課下課才醒過來,頓時神清氣爽。

  「我正準備叫你。」江郁說。

  陸以歌看了眼課表,第四節課正好是數學課。

  「謝了。」陸以歌伸了懶腰,知道陸父陸母最後過得很好,她現在看江郁順眼了一點。

  從小缺愛,唯一的光江念愛而不得,好不容易成了陸家繼承人,然後就英年早逝。

  他的人生就是一個大寫的悲劇。

  按照小說的套路來說,他說不定還是為了救女主死的,太慘了太慘了。

  但是不值得同情,畢竟這些都洗白不了他欺騙人感情上位的渣渣行為。

  陸以歌一直盯著他思緒滿天飛,江郁忍不住說:「你一直看著我,是想說什麼嗎?」

  「啊,沒有。」陸以歌打哈哈,「我只是在思考一道數學題。」

  「以歌。」江郁眼神有點委屈,「生日你沒送禮物給我。」

  陸以歌:「……」

  又來了又來了,他帶著他的表演走來了。

  她之前確實沒想過這件事,反正江郁也不會在意。

  既然他都這麼敬業了,那她就配合一下。

  「我給你準備了,但是那天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我就忘了。」

  「抱歉,我那天不應該丟下你一個人。」江郁面帶歉意。

  「沒關係,江念的事情比較重要,換我也擔心。」陸以歌深深的看著他,「還有你,既然恐高為什麼要陪我去坐摩天輪呢?」

  「就不能考慮考慮自己嗎?」陸以歌被自己的語氣噁心到了。

  「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這樣的氛圍讓陸以歌起一身雞皮疙瘩,她覺得自己還是鹹魚一點比較好,主動權交還給江郁。

  「咳咳,那個禮物我晚上給你吧。」她轉移話題。

  「好,我等著。」

  陸以歌想了想,她房間裡那麼多玩偶,隨便選一個送他就好了,反正也就是走個形式,江郁也不會真的在意。

  「這位大哥,運動會了解一下。」

  「好姐姐,報個名吧。」

  午自習時,班長拿著個本子一個一個求人報名參加運動會。

  運動會兩周後舉行,算是一臉大事,但是由於是高三,又是重點班,班上沒幾個願意報名的。

  「求你了。」班長可憐兮兮地來找江郁,「每個班至少出三個名額,因為沒人報名,我和我兄弟都上了。大哥,大哥,你前兩年都拿到了獎項,不會浪費時間的。」

  「好。」江郁嘆了口氣,點點頭。

  陸以歌看著他,其實江郁這個人優點還不少,長得帥學習好,精通運動朗誦魔方等等,貌似還很好說話。

  確實夠的上校園男神這個詞,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就誤入歧途了呢?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既給了他光鮮亮麗的外表,也給了他黑暗心機的內心。

  「你之前報名了什麼?」陸以歌問他。

  「三千米。」

  「三千米……強。」陸以歌驚嘆,「那你最後第幾名。」

  江郁笑了笑,「第一。」

  陸以歌朝他豎起大拇指,「太強了。」作為一個常年受八百米折磨的人,她對每一個報名長跑的人都由衷佩服。

  「沒什麼,體育生不參加。」江郁淡淡道。

  「那也厲害啊,敢跑三千米的都是勇士。」

  「謝謝。」江郁微笑,「那你能在終點為勇士加油嗎。」

  「沒問題。」陸以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年輕人。」

  國慶過後溫度就漸漸冷了下來,這天下午還下了一場雨。

  陸以歌不禁打了個哆嗦,看著窗戶外的朦朧的雨景感慨道:「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

  江郁聽到了她的話,問:「你冷嗎?」

  今天早上陸以歌迷迷糊糊的,校服都沒帶來。

  「還好吧,我不怕冷。」陸以歌看江郁從書包里拿校服給她,連忙拒絕,「我不要你的衣服。」

  「為什麼。」

  陸以歌想了想說:「因為我潔癖。」其實她就是覺得這樣有點肉麻。

  「校服我每天都洗,今天還沒穿過。」江郁語氣不容拒絕,直接把衣服披到她身上。

  現在再拒絕反而顯得她有點矯情了,加上一件衣服,確實有點溫暖。

  江郁太細心了,溫柔可以是裝的,但細心不是。

  或者說不是細心,而是敏感。這可能和他的成長環境有關。

  她死後還有機會重生,江郁可能就……

  等一下,她幹嘛要同情這個渣男,陸以歌想一拳捶死自己,同情誰不好來同情這個處心積慮五年騙人感情的渣男。

  還不如同情自己,18歲的花樣年華被車撞死,穿書後22歲生病死,重生後人生如此艱難,還不知道有什麼意外。

  呸呸呸,哪有人這麼詛咒自己的。她趕緊把這些想法從自己腦海裡面丟出去。

  人生這麼艱難,還是來做幾道數學題感受一下溫暖吧。

  陸以歌翻開了剛買的模擬卷,發現最後兩題自己居然都做過。

  陸以歌:……

  人生一點都不溫暖。

  放學後,陸以歌看著還在下的雨直嘆氣,她沒帶雨傘來,司機的車也不能開進學校。

  「走吧。」江郁撐開了一把傘。

  「你居然帶傘了?」以上午的艷陽天,大部分人都想不到要帶傘。

  「一直放在書包里備用。」江郁靠近她,「走吧。」

  陸以歌看了眼那把傘,很小,但總比沒有好。

  雨下的越來越大,泥濘的雨水濺起到鞋子上,陸以歌身上卻沒濕。

  她抬頭看了眼江郁,頓時有點無語。

  江郁和她距離有點開,整把傘都罩在她的上方,他的頭髮全部被淋濕,凌亂的貼在臉上。

  讓她想到了剛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江郁時。

  陸以歌沖他說:「有你這麼撐傘的嗎?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無情的撐傘工具。」

  江郁看向她,雨點順著他的頭髮滑到臉上,「你身體不好,不能淋濕。」

  陸以歌低下頭,無奈嘆氣,江郁真的是敬業,敬業到她想單方面把金馬獎金像獎金雞獎金鷹獎白玉蘭獎飛天獎都頒給他。

  「謝謝。」她說到。

  回到家裡,江郁馬上去洗澡,臨走前和陸以歌說了句,「我的禮物。」

  對,她差點忘了。

  陸以歌跑到自己房間,但是對那些玩偶都不太滿意。

  這個太舊,那個太粉嫩,那個不捨得。

  選哪個呢?要不隨便送個沒寫字的筆記本給他好了,至少還有用。

  就這麼決定了,陸以歌來到書桌前,看到了之前她折的星星。

  暑假裡太無聊,陸以歌買文具時順便買了折星星的材料。

  折好的星星放在許願瓶里還挺好看。

  這東西耗費了她不少時間,送人也算拿的出手吧。

  陸以歌有點肉疼,但現在情況緊急,就決定是你了。

  江郁洗完澡,陸以歌就把那瓶星星給了他,「喏,你的生日禮物。」

  江郁用毛巾擦著頭髮,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輕笑道:「原來你兩個月前就給我準備禮物。」

  陸以歌:?

  她兩個月前真的只是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緊張,我的手在抖抖抖抖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