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郁接過許願瓶,凝神看了一會兒,認真道:「謝謝,我很喜歡。」
陸以歌點頭:「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那我回房間了。」江郁沖她笑了笑。
「嗯,你去吧。」
江郁回到房間,把裝滿星星的許願瓶放進了抽屜里。
這種東西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有女生送給他,有當面給的,有往他書桌、書包里塞的。他並不喜歡,覺得幼稚又無趣。
但是江念會一一幫他收好,告訴他每一顆星星都折進了女孩子的喜歡和心意,為喜歡的人折星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當時他說,他不需要。在他看來,世界上的所有女生都一樣,只有江念是獨一無二的。
只是他沒想到陸以歌也會這麼做。
他還以為像她這種從小生活在豪門的千金大小姐會送一些更加物質的東西。
陸以歌會抱著什麼樣的心情為他折星星,他想不到。
她很聰明,也很溫柔,但是有時候說話帶刺,看他時那種平靜的眼神好像能把他看穿。最重要的是,他從陸以歌的眼裡看不到之前的那種喜歡的情緒。
他第一次感覺到陸以歌喜歡他時,只覺得可笑。他是一個瘋狂的人,計劃了一件瘋狂的事情。
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本來應該立刻停止。但是看到江城時,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停下來。
江城隨意和陸章談起自己的風流舊事,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將自己的母親劃為「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他就站在旁邊,血液翻滾、神經瘋狂叫囂。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要毀掉這個給他帶來無數噩夢的罪魁禍首,不惜一切代價。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他是一個生於黑暗、困於骯髒沼澤的瘋子。
陸家和江城合作多年,一直是互利互惠的關係。通過陸家,他可以接近江城,甚至獲得他的信任。正因為如此,他才決定將錯就錯。
可是如果陸以歌不喜歡他,那他的計劃就會困難很多。
但是如果陸以歌不喜歡他,那為什麼要和他保持這樣的關係。
他又拿起了那個許願瓶仔細端詳,他想起了江念以前說過那些女生會把自己隱秘的告白寫進星星里。
他打開了瓶子,將星星全部倒出來,他之前沒拆過星星,折騰好久才拆好一個。
上面果然有著女生娟秀的字體。
「x和y是宿命的糾葛。」
這是什麼意思,江郁不知所以,又拆開一個。
「王后雄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有魅力。」
江郁皺眉又拆開了其他的。
「垃圾電視劇,爛尾。」
「數學老師的頭髮又變少了哈哈哈,數學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今天不想做作業。」
「星星很好看。」
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瑣事和吐槽,江郁臉色越來越黑,陸以歌這是什麼意思。
還剩最後三個,他嘆了口氣,隨手挑了個出來。
看到內容時,江郁的手指不禁一顫。
「陸以歌怎麼就這麼喜歡江郁呢。」
他盯著這張褶皺的紙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相比起周末,陸以歌現在更喜歡上課的日子。
上課時可以遇到很多可愛的同學,負責的老師,在家裡只能看到江郁。
尤其這段時間公司事物繁忙,母親都很少在家。而江郁自從江念出國後,也不出去做兼職了。
簡直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每次只有他們兩個人時她就感到無比的尷尬。
比如說現在,煮飯的阿姨做好了飯準備離開,陸以歌想留下她:「阿姨,一起吃吧。」
「不合適,不合適。」阿姨拒絕。
偌大的餐桌上就她和江郁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江郁微笑著盯著她,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嘴角有東西。」江郁指了指自己嘴角提醒她。
「哦。」她連忙去擦,卻什麼都沒有。
江郁低下頭笑,「你真好騙。」
那可不,被你騙得團團轉,陸以歌瞪著他。
這個人真是精神分裂,時而高冷時而溫柔時而討人厭,說的話做的事不知道哪個是真心的,一天到晚演戲搞得陸以歌都分不清他的真實性格。
不過按照小說來看,就是心機陰冷全世界只有江念一個人沒錯了。
陸以歌三口兩口吃完了飯,再見!
江郁卻突然叫住了她,「你要去彈鋼琴嗎?」
本來有這個想法也打消了,她假笑:「不,我要去午睡。」
「嗯。」江郁低下頭吃飯,「好好休息。」
然而陸以歌今天早上十點才起,根本沒有睡意,她只好開始做作業。
拿起一本數學模擬捲髮現全部做完了,數學五三也已經做到了最後一頁。
隨便選了張英語試卷,做了幾道就不想做。算了,她還是彈鋼琴去吧。
來到琴房,撫上親愛的鋼琴,陸以歌頓時來了勁,挑了個喜歡的曲子就開始彈。
彈到一半她停了下來,之前江郁打擾她彈琴好幾次了,這回她一定不能被打擾。
陸以歌走過去鎖門,手剛剛碰到的一瞬間,門開了。
陸以歌:……
要不要這麼巧。
江郁站在門外,看到她時唇角勾起:「你還是來彈琴了。」
「那個,我睡不著。」陸以歌弱弱地說。
「我可以進來嗎?」江郁問。
你都擅自闖進來好幾次了,現在那麼客氣,陸以歌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不可以。」
「那我就站在門口可以嗎?」
臉皮真厚,陸以歌想把門關上,江郁卻用手抵住了。
真夠拼的,陸以歌無奈道:「那你進來吧。」
江郁站在她旁邊倒是安安靜靜的,陸以歌不受影響的彈完了好幾首曲子,差點忘記了旁邊還站著個人。
陸以歌停下來喝水,才注意到江郁已經在旁邊站了一個多小時。
「你不累嗎?找個凳子坐一下。」
「不用。」江郁眼神渙散。
她想起來原文有提過江念學彈琴時江郁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傢伙該不是通過這種方式想念江念吧。
陸以歌有些無語,他也真是夠可憐的。同樣是被痛苦思念折磨了七年,池葉軒最後能抱的美人歸,江郁不僅沒得到江念的愛,後面還狗帶了。
「你是想江念了嗎?」她問到。
江郁垂下眼眸看著她:「有點,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嗯……直覺。」
「以歌,我問你。」江郁一字一句道,「你真的,從來沒在意過我和她的關係嗎?」
真的!
陸以歌想了想說:「這個啊,肯定是有的,但是我相信你,你說是親人就是親人。」
她真的是怕了他了,只要她表現得冷淡一點,江郁就會通過各種方式撩她、關心她,凝視她。
雖說江郁現在挺會的,度把握得越來越好,要是她啥都不知道的話可能會上鉤。
但是她心裡門清,只想給大滿貫的他再頒個獎。
所以她還得偶爾配合他一下,讓他危機感不要這麼重。
哎,心累。
「而且,江念現在都不知道在哪,我擔心都來不及,怎麼會介意。」
江郁聽到她的話果然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陸以歌也微笑:雖然我演技比不上你,可是我有劇本。
終於到了周一,陸以歌在座位上開開心心的哼著歌。
這周學校事情還挺多的,周一下午運動會開幕式加幾個項目,周二周三運動會,周五周六月考。
雖說市聯考還過去沒多久,但是高三嘛,考試就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她非常能理解。
班上只有三個人報名了運動會,應該就是想趁這兩天好好複習。
不過陸以歌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以前她每年運動會都參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親自上場,那也得去圍觀。
冗長枯燥的開幕式過後,學生們就各自散開,參賽的參賽,加油的加油,回教室的回教室。
陸以歌她們班上一大半的人就都回了教室。
洛晴拉著她的手到處轉,眼睛還是盯著一個人坐在遠處不知道在幹嘛的池葉軒。
「我們去看跳遠。」陸以歌對她說,今天下午的項目很少,只有跳高和跳遠。
「走吧。」洛晴又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
陸以歌走到那邊,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許路。
「許路。」她招呼了一聲。
「你居然來看跳遠?」洛晴笑道。
許路哼了一聲。
「怎麼了。」
「你不知道。」洛晴邊笑邊對陸以歌說,「他高一時就報名了跳遠,然後打破了記錄。」
陸以歌有些吃驚,「這麼厲害嗎?」
「不是,是反方向的記錄,他當時長得和小學生似的,裁判差點趕他下場,最後就跳了個一米四,一米四哈哈哈。」洛晴笑得喘不過氣來。
許路不服氣的看了洛晴一眼,「你等著。」然後走到空曠的地方縱身起跳,居然跳了挺遠。
陸以歌估計了一下距離,至少有兩米二。
洛晴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你這兩年吃了什麼東西,身高往上竄了半米不說,跳遠也變這麼厲害了。」
陸以歌笑道:「就是因為長高了跳遠才變強了,沒毛病。」
許路目前已經長到一米七二七三的樣子了。
「那是,等我長到一米九跳遠至少三米。」許路很自信。
洛晴疑惑:「你現在跳遠這麼強為什麼不去報名參賽。」
「我才不報名,參加跳遠比賽的都是兩米五以上的,去了又要被笑。」許路看起來有點喪。
陸以歌轉移話題:「我來試一下。」
「你的身體能劇烈運動嗎?」洛晴擔心。
「跳遠算什麼劇烈運動。」陸以歌原地站立,用力縱身一躍。
然而這個身體比她想像的脆弱一點,她用力太過,導致她落地時重心不穩往後仰。
「靠。」站在她旁邊的許路趕緊扶住了她。
「沒事沒事。」陸以歌拍了拍胸口,看到了走過來的江郁。
暈,他怎麼在這,剛剛不是回去了嗎?
看樣子她又得觀摩欣賞他那日益精湛的演技了。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卡到懷疑人生,向等更的小天使說一聲抱歉,以後會努力開始存稿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