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年後,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江郁不理解。
他問道:「為什麼想要快點到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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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以歌眼睛轉了轉,「五年後你就到法定年齡了。」
她總不能說五年後她就要掛了解脫了吧,誰讓江郁一天到晚瞎撩她,所以她決定嚇一嚇他。
「法定結婚年齡。」她慢吞吞補充到。
江郁看著她認真又有點玩味的表情,內心動盪,「你是認真的嗎?」
陸以歌歪頭笑,「當然,你不敢嗎?」
既然江郁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得金錢和地位,肯定也要放棄些什麼。
「怎麼會不敢。」江郁輕聲道,「我也很期待。」
陸以歌笑眯眯看著他一副驚慌的樣子,其實她就是嚇他,書里陸以歌和江郁根本沒結婚,只是訂婚了。
「走吧,外面怪冷的。」陸以歌進了屋子。
江郁嘆了口氣,跟了進去。
高三的寒假是不配被稱為寒假的,頂多算個黃金周。
年後沒幾天,高三學子就在學校重聚,開始了新一輪的學習。
由於分開時間太短,同學們都沒什麼變化,唯一的不同就是變得更刻苦了。
就連整天為所欲為的池葉軒都靜下了心來學習。
原因就是江念之前和他說過要考某個大學,池葉軒堅信她無論去了哪都會讀那所大學,所以開始發奮努力,比一般同學還要刻苦。
就這樣,池葉軒每天坐在江念的位置上,來的最早,走得最晚,班主任都為他動容。
而江念的同桌周逸則徹底換到了池葉軒的位置,洛晴一開始還擺個臭臉,但本質還是個熱情的人,很快就和他熟識了起來。
高三的日子單調枯燥又充實,回想起來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但收穫的東西無與倫比。
在這樣的日子裡,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這天,坐在後排的一位男同學草稿紙用完了,問周逸借。
周逸寫著作業頭也不抬,從抽屜里拿了本草稿紙遞給他。
那位同學接過草稿紙,翻開時笑了一聲,「周逸你還寫詩啊。」
周逸沒有理他。
「越是身處黑暗越在意光明,越是孤僻膽小眼裡越是只能看到陽光明媚的人。」男同學念了出來。
周逸一下子慌了,丟下筆就去搶。
「人都具有趨光性,兩年前第一次見到你時,我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那位同學還在念。
「還給我,還給我。」周逸臉漲得通紅,用最大的聲音喊著。
「所以,我喜歡你,洛晴?」男同學念到最後語調都變了,才意識到自己讀的或許是一封情書。
周逸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陰沉著臉,冷漠地說:「還給我。」
同學們面面相覷,顯然大家都聽到了。
周逸寫的這個或許永遠不會送出去的情書,就這樣突兀的被公之於眾,他隱秘的感情就這樣被公開處刑。
陸以歌想起來周逸和洛晴之前都是二班的,只是以前沒有太多交集,所以才不熟。
周逸卻暗戀了洛晴兩年多,默默注視著洛晴天天往池葉軒身邊湊。
在《念念》裡面,江念的膽小同桌和池葉軒的青梅竹馬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而在現實里,還有著這樣不為人知的故事。
周逸就站在那裡,一直一言不發,同學們的討論聲越來越大。
「他喜歡洛晴。」
「他居然喜歡洛晴。」
「洛晴肯定不喜歡他。」
「洛晴喜歡池葉軒誰不知道。」
青春期的學生對這樣的話題總是格外的八卦和敏感,陸以歌嘆氣,站了起來。
「那個是我寫的,你幹嘛讀了出來。」陸以歌一副生氣的樣子。
那同學很吃驚,「你寫的?這不是周逸的草稿紙嗎?」
陸以歌一把將草稿紙搶過來,說:「就你能問他借草稿紙,我不能?」
她接著說:「過幾天就是洛晴生日,這是我打算寫在卡片上的話,在上面打了個草稿。」
「是嗎,幹嘛寫的這麼曖昧。」
「紀念一下我們親密無間的友情,不服嗎?」
「好吧。」那同學還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那他幹嘛那麼激動,第一次聽到他聲音那麼大。」
「畢竟是他的草稿紙,他怕你們誤會,你剛剛不就誤會了?」她看了眼周逸,「對不對。」
「嗯。」周逸低著頭。
「好好好誤會,對不起對不起,女俠饒命。」那個同學連忙道歉。
陸以歌瞪了他一眼,把草稿紙還給周逸,回到自己位置上。
「以歌,那個真的是你寫的嗎?」另一個當事人到現在才說了第一句話。
陸以歌笑了笑,沒說話,這事還是要他們兩個人自己說清楚,說或不說,都由周逸來決定。
「周逸,那個是你寫的嗎?」洛晴又問他。
「不,不是。」周逸沒有了剛才的氣勢,結結巴巴的,聲音低到了塵埃里。
「哎。」洛晴嘆氣,「我覺得我各方面都不錯,怎麼從小到大就沒有男孩子喜歡我呢?」
周逸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說:「其實我……」
他的聲音太小了,被同時響起的洛晴的聲音蓋了過去,「池葉軒什麼時候才能喜歡我。」
周逸沉默了,最終什麼都沒說。陸以歌暗自搖頭,洛晴這是什麼奇妙的體質,喜歡她的男生都只敢暗戀她。
不過剛剛周逸寫的有句話讓陸以歌印象深刻,「越是身處黑暗越在意光明,越是孤僻膽小眼裡越只能看到陽光明媚的人」。
江郁也是這樣吧,在他還小時,陰鬱敏感的他遇到了陽光溫暖的江念,從此就再也移不開眼。
陸以歌看向他,發現他也在看自己。
江郁笑了笑,「怎麼了嗎?」
「沒。」陸以歌握緊拳頭做打氣狀,「高考還有五十八,努力學習考清華。」
江郁看著她笑出了聲,「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不許說我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