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到這條消息陸以歌楞了一愣,探班,這是說明她可以近距離見到江渡了?
剛剛接受一個暴擊,這就又來了一個爆炸般的好消息。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無絕人之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以及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糖?
陸以歌立馬回她:去!
趁著現在工作沒開始,陸以歌和她聊了起來。
聊了以後她得知,這次探班是江渡的後援會組織的,袁靜和後援會會長熟悉,弄到了兩個名額。
袁靜: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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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歌:你太厲害了,超級超級超級棒!
袁靜:彩虹屁都不會吹,沒救了你,到時候怎麼誇我們的神仙愛豆。
陸以歌:哈哈哈你會就好了。
袁靜:嘿嘿,你說的對。
探班時間訂在下周六,地點是北京。
好像有點遠,陸以歌思考了一下路程問題。
袁靜:有問題不?
陸以歌:就是有點遠。
袁靜:沒辦法啦,你確定要去的話可能要向公司請一下周五的假。
陸以歌:ok,我這去請假。
和這種大事比起來工作根本算不了什麼。
袁靜:還有你不是打算考清華嗎,我們探班結束還能去那裡逛一逛。
陸以歌有點心動:好主意。
袁靜: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再詳細聊,我就不打擾你上班啦。
陸以歌:好嘞,謝謝。
晚上下班後陸以歌和袁靜討論了一下訂機票酒店的問題,還制定了順路旅遊的計劃。
袁靜提議坐飛機過去,然後坐高鐵回來,可以省點錢。
陸以歌當然沒有異議,立刻同意了。
放下手機後陸以歌心裡有點激動,困擾了她這麼久的疑惑和莫名其妙夢境,終於有可能解決了。
開始上班的第三天,江郁空降公司,成為了這個公司的新的總經理。那一整天,無論辦公室還是食堂,不管走在公司哪一處,都是在討論他的。
有人說他和江家鬧僵了,被發配到這裡,也有人說江城想要讓他當繼承人,先讓他獨立接管一個公司鍛鍊。
在其他同事討論這些的時候,楊青玫看似不經意地看了陸以歌一眼。
她看起來像是毫不在意,好像什麼都不知道,隨意附和著其餘人的話,但是楊青玫總覺得江郁的到來和她有一些關係。
來到公司一個星期後,江郁習慣了這裡的環境。
清晨,他習慣早早地來到辦公室,開始處理一些事物,這個時候狀態最好。
助理煮了一杯咖啡給他,他點了點頭接過咖啡,想起了當初在江氏實習的日子。
當初他處心積慮只為接近江城,現在卻開始認真的給他當兒子,真是諷刺。
江郁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九點。
他起身走向窗邊,看向公司樓底下。沒多久,一個匆忙的身影就急沖沖地走進公司。
陸以歌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羽絨服,天氣有點冷她把帽子帶了起來。整張臉嚴嚴實實地裹著,手機捧著一杯豆漿,看起來暖乎乎的。
如果她忘記了過去,那這就是屬於她自己的生活。
沒有那些被他欺騙的痛苦過去,她獲得了新生。
既然陸以歌不喜歡他靠近,那他就儘量克制自己不去靠近。
他不想遠離她,更不想再次傷害她。
今天是周四,陸以歌數著日子,過完今天就她能去北京見到觀書者,還可以去看她夢想中的學府。
江氏管理很嚴,不允許隨意請假。她就編了個理由,說自己高中同學結婚了,要過去當伴娘。
上午比較悠閒,她把工作做完後又和袁靜商量了下去哪玩,結果被經理抓了個正著。
經理笑眯眯地看著她,「看來最近很閒。」
陸以歌鎮定道:「還好,我同學在挑婚紗,十分緊急,讓我給她一點意見。」
「能理解,但工作時間還是要注意,先把工作做完。」
陸以歌弱弱道:「已經做完了。」
「行,看來就是很閒,我桌子上有一份資料,幫我交總經理辦公室去。」經理看著她示意。
陸以歌有點無語,這份資料本來應該是昨晚就要交過去,經理自己忘了,急急忙忙想找個人背鍋。
「知道了。」陸以歌嘆了口氣道。
總經理辦公室,陸以歌邊走路邊念叨,那就是江郁的辦公室。
江郁來到這邊已經一個星期,一直日理萬機,從來沒有找過她。看來就是正常的工作變動,她不需要多想。
來到他辦公室門口,陸以歌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他的聲音很冷淡。
陸以歌推開門,面色沉靜道:「江總,這是我們部門的資料。」
聽到她的聲音江郁身體一頓,連忙抬起頭,陸以歌手裡拿著資料,一臉平靜地站在門口。
「好,拿過來。」江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陸以歌走近放在他的桌子上,低聲說:「沒有問題我先走了。」
「好。」江郁翻閱著手上的資料,沒再看她一眼。
陸以歌心裡壓的石頭放下了,江郁果然不會為難她,也沒有再拆穿她。
也是,江郁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懂她的意思呢。
以後他們就是互不相欠的陌生人,頂多就是上下級關係。
陸以歌轉身向外走,江郁抬頭看向她的背影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她。
「等等。」
陸以歌頓了頓,他還有什麼事。
「要吃草莓嗎?」
「什麼?」陸以歌疑惑地轉過頭。
江郁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看向放在桌子一邊的草莓,「這裡有一盒草莓,我不喜歡,你拿走吧。」
他記得陸以歌很喜歡吃草莓。
「不用。」陸以歌擺手,「我,我也不喜歡。」
「那就回去分了,部門福利,辛苦了。」江郁認真看著手中的資料,隨口說。
「好。」陸以歌眨了眨眼睛,回去拿了草莓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拿了一盒草莓回去,楊青玫眼尖,調笑道:「哪來的草莓,是不是別的部門的小男生送的。」
陸以歌還沒說話,另一個同事開口了,「她剛剛不是去總經理辦公室了嗎?」
一陣沉默,楊青玫看著她欲言又止。
「對。」陸以歌打開盒子道,「江總說給我們的福利,大家辛苦了。」
「還以為要挨罵,沒想到還有東西吃。」
「估計在警告我們,只是換了種方式。」
「江總看來是個好老闆。」同事們碎碎念。
「一人一個。」陸以歌說著給辦公室里的人都分了一個,分到楊青玫時用擔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分了一圈回來,只剩下身邊兩個人沒給。
陸以歌拿了一個給李文景,他接過草莓時手指不經意在她手上蹭了蹭,然後笑著看向她。
陸以歌皺起眉,沒理他,把剩下的都給了夏然。
「你不要嗎?」夏然怯怯地問。
「我不喜歡。」陸以歌笑了笑。
夏然看了她一眼,又轉了過去。過了幾秒鐘,遞了一張紙條給她,上面寫著:小心李文景。
陸以歌有點疑惑,夏然怎麼突然說這個,她不是一直很相信李文景的嗎。
結果現在反過頭來讓她小心,難道是終於發現了他的真面目。
陸以歌不解地看過去,夏然沒再說話,扭過了頭。
有意提醒是好心,雖然她早就知道李文景不可信。
中午和楊青玫吃飯時,楊青玫突然神色嚴肅道:「以歌,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以歌被她嚴肅的表情和不正經的話逗到了,「不當講,那就別講了。」
「不行,我必須說。」楊青玫急了。
「那你快說啊。」
「以歌,你實話和我說,江總是不是在追你。」楊青玫猶豫了會道,「你人單純,千萬別上了他的勾。」
「沒有,真沒有。」陸以歌搖頭。
「上回我看到了,他在後台抱著你,現在還送你草莓,但是你千萬不要認為他喜歡你。」楊青玫神情認真,緊緊拉著她的手,「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說,因為怕你傷心。」
陸以歌心道她當然知道江郁不喜歡她,她有這個自知之明。
「我知道,他當然不喜歡我,上次他就是認錯人了,這次的草莓真的是給部門的。」陸以歌信誓旦旦道。
「千萬別做那種灰姑娘的夢,那些都是假的,腳踏實地才是最好的。」
「對。」陸以歌拼命點頭,楊青玫是沒聽到她剛剛說的話嗎。
楊青玫看著她一臉天真無所謂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別不相信,你知道他為什麼特別關注你嗎?」
「我沒有不相信。」
「那是因為他死去的未婚妻,和你同名。」楊青玫說完這句話,就直愣愣地看著她。
陸以歌有點尷尬,笑了笑道:「這麼巧哈哈哈。」
「少看點電視劇小說,別給人當替身了還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就是在你身上找他未婚妻的影子。」
陸以歌哭笑不得,「我真沒有。」
楊青玫還要說,陸以歌立馬制止她,連忙道:「青玫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和他真的沒關係,真的我保證。」
「而且,看小說電視劇看多了不是我,是你吧。」陸以歌笑道,「什麼替身不替身都說出來了,真沒有。」
江郁的性格怎麼會找替身,退一萬步來說他要找替身也是給江念找,怎麼可能給她找。
楊青玫皺眉,「你別不信,我聽說江總很愛她未婚妻,也是為了她家裡才回到的江家。」
「家裡?」陸以歌敏銳地捕捉到這兩個字,「她家裡怎麼了?」
「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千萬別犯傻,別讓自己受委屈好不好?」
聽說陸家出事,陸以歌心裡有點亂,她連忙對楊青玫說:「我不會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然後跑回了辦公室。
「以歌。」楊青玫在身後叫她。
陸以歌回到辦公室,然後開始上網搜陸氏企業的新聞。陸家雖然不算什麼商業巨鱷,但在行業內也算舉足輕重,出了什麼事肯定會有新聞。
可是她換了好幾個關鍵詞搜索,都只能找到一些正面的商業新聞,完全找不到出過什麼事。
陸以歌泄氣,既然和江家有關,有可能是把相關新聞和帖子都給刪除了。
不過,陸家現在看樣子沒什麼問題,規模還在壯大,她沒必要擔心。
而且江郁會照顧好的。
陸以歌覺得自己真的跟彆扭,明明口口聲聲說過去的事和她沒關係了,卻還是忍不住在意。
她還需要時間適應,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下午的工作也不多,陸以歌做完後發到經理的郵箱裡。臨下班時經理告訴她數據有些問題,讓她排查一下。
陸以歌有點怨念,要不是她從沒得罪過經理,她真懷疑經理是不是在針對她。
看來又要加班了,陸以歌一個數據一個數據地檢查,辦公室里的人也越來越少,到最後就剩下她和李文景。
李文景突然叫住她,遞給她一杯咖啡,微笑道:「累了嗎,喝杯咖啡提提神休息一下。」
陸以歌無語,李文景怎麼又捲土重來了,難道是夏然終於發現了他是個偽君子拒絕了他,然後他就把目標又轉移向自己?
她看著就這麼好騙嗎。
陸以歌冷漠道:「謝謝,我不累,現在喝咖啡晚上容易睡不著。」
李文景笑了笑,把咖啡拿回去,又掏出一塊蛋糕,「那吃點東西,你肯定餓了。」
「我減肥。」陸以歌不看他,專心工作。
「好,不過你不用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李文景溫聲道。
陸以歌當做沒聽到,只想趕快把錯誤找出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江郁看了眼窗外的暴雨。氣候無常,白天還是艷陽天。
他離開時轉了個方向,經過陸以歌辦公室時往裡面看了一眼,她今天還在加班。
正準備離開,他發現陸以歌旁邊的那位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江郁掃視了一眼整個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眸色漸深,腿腳再也邁不開一步,他遠遠地看著裡面的兩個人,心底的酸澀蔓延,不受控制的占有欲愈演愈烈。
他拼命控制自己,才沒讓自己衝進去,把她狠狠拉到自己身邊。
過了一會,陸以歌站起了身。
終於找到了那個錯誤,是一個數字的小數點打錯了。陸以歌跟懊惱,她從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的,況且她發送郵件前仔細檢查了一遍。
難道真的是糊塗了,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十點,為了這麼一個低級錯誤加了四五個小時的班真是不值得。
陸以歌一起身,李文景也跟著站了起來,道:「工作做完了嗎?」
「嗯。」
「外面下雨,你帶傘了嗎?」
「下雨?」陸以歌跑到窗邊看了看,果然下雨了。
「雨勢很大,要不要我送你?」李文景道。
「不用,我坐地鐵。」
「地鐵站離這裡有五分鐘路程,你會淋濕的,天氣這麼冷。」
「那我打車。」陸以歌不想理他,收拾好東西馬上離開。
李文景看著她冷漠的背影,眼裡的征服欲又多了幾分。
陸以歌前腳進電梯,後腳李文景就跟了上來,「這個時間段可不好打車。」
說著把她往角落裡擠,陸以歌想逃離,李文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我有這麼可怕嗎,只要你從了我,什麼都給你。」
「神經病變態流氓。」陸以歌罵道,這傢伙總算露出了真面目。
她用腳用力踹他,「真噁心。」
「別這樣,因為我喜歡。」李文景伸出手臂按樓層,然後把她往牆壁上推。
「還有,監控已經壞了。」
陸以歌憤怒地盯著他,然後看向漸漸關上的電梯門。
這麼大一個公司沒有其他人嗎。
突然,電梯門又打開了,李文景聽到動靜立馬放開她,後退一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陸以歌喘著氣看向那個無意間救了她的人,迎面而來的壓迫感和冰冷的氣息,那個人是江郁。
江郁用冷冷的眼神掃過李文景,讓他身體不由自主一僵,反應過來點頭哈腰道:「江總。」
江郁沒有應聲,徑直走到了兩個人中間。
電梯終於啟動,陸以歌看了眼江郁,然後低下頭。
他們真是有緣,無論好的壞的,就是有緣。
來到樓底,外面果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陸以歌現在一邊,打算看看能不能打到車。
過去好幾輛計程車都有人,陸以歌拿出手機,試試用打車軟體能不能打到。
正等著,一輛車停到了她的面前,陸以歌以為又是李文景,直接轉身就走。
「以歌。」車窗搖下,是江郁的聲音。
「雨太大,我這裡有一把傘……」江郁從副駕駛上拿了一把傘遞出窗外,卻看到陸以歌身後站著那位男同事正看他們。
那個人的眼神,貪婪而危險。
陸以歌正要接過來,卻看見江郁把傘收了回去,緩緩道:「上來,我順路。」
「順路?」陸以歌無奈,「江總你知道我家在哪嗎?」
「城西花苑。」
「你……你怎麼知道的。」陸以歌瞪大了眼睛。
「你清楚的,我肯定調查過你。」江郁淡淡道。
「哦。」陸以歌晃了晃手機,「不用了,我打車。」
「打到了嗎?」
「還沒。」
「上來。」
「江總,你家和我根本就不順路。」
「順路。」江郁頓了頓,看著她低聲道,「我去見一個朋友,上來吧。」
朋友?陸以歌想了想,大概是去找江念。
「現在很難打到車,而且太晚了……危險。」江郁的說著向陸以歌身後看了一眼。
確實有點危險,陸以歌想到李文景就抖了抖,拉開車門上去了。
「系好安全帶。」
「知道。」陸以歌乖乖繫上,反正江郁是去找江念的,她坐個順風車沒必要這麼扭捏。
江郁的車很快開走,李文景看著他們冷笑了一聲,看來陸以歌也不過如此,裝的清高,實際上就是嫌貧愛富。
「在這裡工作還習慣嗎?」江郁突然問。
「還好吧。」陸以歌隨口回了句,江郁可真奇怪,他一個剛來一個星期的問她一個來了兩個月的習不習慣。
「那就好。」江郁沉默了會又問,「身體怎麼樣?平時會不舒服嗎?」
「也挺好的。」陸以歌又被他的情緒感染了,感覺空氣里瀰漫著說不出的尷尬?
還好江郁沒有再接著沒話找話,默默地來到了她家樓下。
陸以歌準備下車,看到江郁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忍不住問了句,「你不上去嗎?」
「不去。」
「真的不上去?」
「你是在邀請我上去嗎?」江郁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不是。」陸以歌笑了,「你不是要去找江念嗎?」
江郁突然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江念?」
作者有話要說:凌晨應該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