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郁說著這句話,眼底都是悲傷和悔意,他沒頭沒腦的話語每個字都輕飄飄地落在陸以歌心上。

  幹嘛要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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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郁看起來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做過的錯事,並且對自己欺騙她的事很後悔。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該不會是把她死去的事情也怪在自己身上了吧。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江郁現在才很想要把她找回來然後補償她。

  可是事實上江郁並不欠她的,她根本就沒受到什麼傷害,還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好處,江郁頂多是欠陸家的。

  但他好像也沒做出什麼傷害陸家的事,相反他還好好地照顧陸父陸母。

  他最大的錯誤大概就是一開始處心積慮目的不純,想要利用陸家。

  所以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你在亂七八糟說什麼。」陸以歌看向別出含糊其詞。

  她知道江郁早就認出她了,但只要她不承認,他也不能拿她怎麼辦。

  「我說我才是那個白眼狼,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陸以歌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我從來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她補充了一句,希望江郁不要再覺得他欠了她。

  「我也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你這個人真奇怪。」陸以歌嘟囔道,「非常謝謝你幫你我,但是請你不要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還有我們並不熟,所以我受不受委屈都和你無關。」陸以歌看起來理直氣壯。

  江郁看著她,他對她就是陸以歌的事情毫不懷疑。可是她的態度讓他開始疑惑陸以歌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之前的事。

  他一時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卻沒有去想這件事的邏輯性。

  陸以歌在三年前去世,並且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三年後她重新出現,以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的身份回來。

  而且這個身份毫無破綻,是真實存在了二十一年的。

  她是重生還是轉世還是其他的什麼情況,他並不想深究,他覺得只要是她就好了。

  但是他忽略了一種可能性,陸以歌很可能完全不記得之前的事情,筆跡鋼琴這些是無意識的所以才沒有忘記。

  看江郁突然沉默,陸以歌轉身離開,「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出去。」江郁回過神來,低聲道。

  走出了江家,江郁還是陪在她身邊一起走。

  「你不回去嗎。」陸以歌問他。

  「我送送你。」江郁想通了,如果陸以歌失憶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再記得那些讓她痛苦的事情。

  「不用了。」

  陸以歌回頭看了一眼江家,心想今天這趟真的是白來了,浪費了一整天的時間。

  「怎麼了?」

  「沒什麼。」陸以歌有點累,回去估計還要繼續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夢,要是能記住也不錯,估計能為她解惑,偏偏卻什麼都不記得。

  她看向江郁,決心再最後麻煩他一次,「你可以把江渡的電話號碼給我嗎?」

  「不行。」江郁拒絕的非常乾脆。

  「為什麼?」

  「這是他的**,我不能隨便把他的號碼告訴別人。」江郁垂下眼眸,語氣生硬。

  「而且你還是他的粉絲。」

  「我不是要騷擾他,我有正事。」陸以歌看著有點急。

  「他認識你嗎?」

  「不認識。」

  「所以能有什么正事?」江郁目光沉沉,胸口說不出的悶。他本來並不擔心陸以歌喜歡江渡的事,因為他知道陸以歌愛他。

  可是如果她忘記往事,同時她也忘記了對他的喜歡,忘記了他們的回憶。

  陸以歌會喜歡上其他人,想到這個他就覺得自己失去了理智。

  「就是有正事,我不能說。」陸以歌因為著急臉有些紅,「你不給就算了,是我要求太過分。」

  看到她微紅的臉,江郁臉沉了下來,「你這麼喜歡他,喜歡到大年初一跑到他家,還非要他的電話。」

  他還想到了之前陸以歌在機場帶了非常誇張的頭箍就為了吸引江渡的注意力。

  江郁莫名其妙生日生氣,陸以歌有些無語,「我不是私生飯,也沒那麼喜歡他。我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非常非常重要,誰都不能透露。」

  看到她打包票,江郁的目光緩和下來,「你真的不喜歡他?」

  「不喜歡,我頂多算個路人粉,沒到那麼為愛痴狂的地步。」

  「好。」

  好什麼好,陸以歌默默瞪了他一眼,江郁脾氣怎麼變得這麼奇怪了。還對她那些「私生」的事跡那麼生氣,看來兄弟倆關係還挺好。

  陸以歌嘆了口氣道:「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今天謝謝你,我也不應該為難你,對不起。」

  「沒關係。」

  「再見。」陸以歌扭頭就走,再也不見最好。

  「等等。」江郁叫住了她。

  「怎麼了?」

  「我……」江郁一時語塞,他就是想留住她,卻不知道以哪種立場什麼理由留住她。

  陸以歌停在前方,奇怪地看著他。江郁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機拿出來,道:「我不能把他的號碼給你,但我可以現在給他打通電話,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

  「真的嗎?」陸以歌有點驚喜,只要能聯繫到江渡就好。

  「嗯。」江郁看到她一臉興奮的樣子心裡仍然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撥通了電話號碼。

  漫長的忙音過後,傳來了提醒的機械女音。

  「我再試一次。」江郁看了她一眼說。

  第二次打終於通了,接電話的卻不是江渡,而是他的助理。

  「江哥正在拍戲,有什麼事可以先和我說或者等會再打過來。」

  江郁眼神詢問,陸以歌搖了搖頭道:「必須要本人。」

  江郁掛掉了電話說:「那我們等會再打過去。」

  「等會也沒人接,拍戲估計要很久。」陸以歌看了看四周,「現在天都快黑了。」

  「算了,謝謝你,我先走了。」陸以歌對他笑了笑,揮手告別。

  江郁看著她離開就心慌,連忙說,「總會拍完的,我們今晚可以一直打,直到他接了為止。」

  陸以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打一晚上電話,虧得江郁想的出來。

  江郁看她沉默,又補充道:「我不嫌麻煩,只要你願意,打到明天都可以。」

  「你是打算讓江渡拍完戲回來看到幾百個未接來電嗎。」陸以歌忍不住笑道,「他肯定覺得,他這弟弟真是個神經病。」

  「那我們可以直接等到半夜再打過去,他應該拍完了。」

  陸以歌突然覺得江郁看起來比她還執著。

  「所以我們是要在這等到半夜嗎?」陸以歌笑了笑,「謝謝你不麻煩了,我走了。」

  江郁向前拉住她,「當然不是,可以回我家,或者去你家,我都行。」

  「什麼?」

  陸以歌感覺他的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過了幾秒惱羞成怒道:「不打了,我滾了,再見。」

  江郁才反應過來,聲音里有一點委屈,「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幫你聯繫到他。」

  「你這麼熱心,要不直接把電話號碼給我。」

  「不行。」江郁立馬回道。

  陸以歌無奈嘆氣,「你夠了,我和你說幾次再見啦?我真的要回家。」

  「我送你。」

  「不用了,再見。」陸以歌轉身離開,這回江郁總算沒有再跟上來,只是微不可聞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

  「你可以不離開嗎?」

  陸以歌心裡緊了緊,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時已經八點多,陸以歌又累又餓,打算煮點麵條吃。

  有人在敲門,她走過去開門,結果發現站在門口的是江念和池葉軒。

  江念捧著一碗餃子,笑道:「這是我們剛剛包的,希望不要嫌棄。」

  「啊謝謝。」陸以歌連忙去廚房拿了個碗把餃子倒了出來,這些餃子形狀不一看起來有點滑稽。

  「雖然看起來丑,但挺好吃的。」江念說

  陸以歌嘗了一個,「是的,味道很棒,謝謝你們。」

  「不客氣。」說完江念領著一直沒說話的池葉軒走了。

  陸以歌看著他們離開,心道江念真的是一個很溫暖的人。

  這些餃子裡有正常的,也有奇奇怪怪的,那些形狀奇怪的估計就是池葉軒包的,大概是他第一次包餃子。

  池葉軒和書里一樣,大年初一就從老家趕來陪江念過年。因為江郁不在,反而讓他們少了一次誤會,甜甜蜜蜜地在一起過了一次年。

  陸以歌把餃子吃完,恢復了體力。今天浪費了一整天,接下來五天,她不想考慮別的,就打算和複習資料來一場生死決鬥。

  晚上依然做夢,但還好沒有特別影響到她的狀態。假期結束後,陸以歌覺得自己離清華又近了一步。

  回到辦公室,楊青玫給她帶了一些老家的特產,並問她:「你帶了特產沒?」

  陸以歌搖頭:「我們那沒特產。」

  「這樣啊,你老家哪的,沒聽你提過。」

  陸以歌想了想,還是決定說:「X城。」

  「哦,X城,那是個好地方。」楊青玫笑道。

  陸以歌跟著笑了笑。

  「對了,一手消息和你說一個,小少爺要來我們公司鍛鍊了,嘖嘖嘖。」

  「哦。」陸以歌習慣性點頭,猛的才反應過來,「江郁?」

  「沒錯,就是他。」

  陸以歌快要懷疑人生了,江郁怎麼突然就要來他們公司,這麼任性的嗎。

  「他什麼時候過來?」

  「就這幾天,好像是後天。」

  「……」

  陸以歌做的一個季度只用見到江郁一次的美夢破碎了。

  楊青玫看她精神恍惚的樣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一件事。

  她從以前同事那裡打聽到,江郁的未婚妻,也叫陸以歌,已經去世了。

  陸以歌內心天人交戰,一直想著要不要辭職專心考研。

  可是她的經濟條件不允許她這麼任性。

  要不春招再去看看別的公司,可是很難找到比這條件更好的。

  正當她糾結時,收到了一條信息,是袁靜發來的。

  「以歌!!!探班!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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