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你你……怎麼來了。」陸以歌連忙開門,指著他瞠目結舌道。
江渡把墨鏡口罩摘下來,笑了笑,「怎麼,我不能來嗎?」
「你是想嚇死我嗎,你什麼人啊,一個大明星半夜突然跑到一個女生家裡不怕被人誤會偷拍嗎?」陸以歌趕緊把門關上拉他進來。
江渡估計剛結束工作,臉上還畫著精緻的妝,看著十分惹眼。
他帶著迷人的微笑,「不是你有事找我嗎?」
「我哪裡找你了?」陸以歌滿臉問號。
「今天你去機場了。」
「陪我朋友去的,我要有事肯定會打電話給你呀。」
「哦,我誤會了。」江渡勾了勾唇角,笑容魅惑非常。
陸以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什麼妝啊,看起來好奇怪。」
「我剛剛在拍雜誌。」
「妝都沒卸就趕到我這裡來了?我謝謝你啊。」陸以歌扶額,「你這什麼神奇的理解能力。之前有事找你,你以為我去追星的,這次真的去追星的,你以為我有事找你,難怪數學考九十九分。」
「還記著呢,我那時候高中知識早忘了,能考九十九分還是偷看了江郁的試卷。」
「還有臉說。」陸以歌嘟囔道,「你給我帶來了一生的恥辱。」
江渡不可置否地笑了笑,隨意掃了眼房子的結構,「房子還不錯,對得起它的價錢。」
「你眼光好,謝謝。」
「我哪裡有空,助理挑的。」
陸以歌有點擔心,「你這麼過來真的沒事嗎,那些狗仔粉絲不會跟著你嗎?」
「我偷偷溜出來的,沒人發現,你去把窗簾拉上。」江渡示意她。
「好。」陸以歌應了聲,走到窗戶旁邊看了看,貌似沒有跟過來的,然後把窗簾拉上了。
「你今天這麼有空?居然一看到我去找你就過來了。」
「拍攝的雜誌社離你這裡很近,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我就過來了。其實你不去機場我應該也會過來,前幾次都太匆忙,有什麼問題今晚都給你解決。」
「這樣。」陸以歌確實有很多問題和疑惑,但是現在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她想了想決定先問一下自己最近的身體情況。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問題,就是最近我好像長高了,我記得半年前我剛重生的時候身高是一米□□,現在好像長到一米六六、六七的樣子。」
「長高不是很正常?」
「可是我都二十多歲了,怎麼還會長高,我在原來的世界十六歲之後就沒長高了。」
「還有別的變化嗎?」江渡看向她。
「暫時沒發現。」陸以歌想了想,「好像手上的胎記變淡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這些都是正常現象,你本來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屬於外來者,為了讓你融入這個世界,系統會對你的身體進行微調。」
「之前你會做夢也是排斥的反應。」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提到夢境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之前你給寄了藥以後,我確實不再做噩夢了,但是又開始每天失眠。雖然影響不大,但是挺難受的,這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這個是藥的副作用,只要還在吃藥就會存在這個問題。」
「哦,好吧。」陸以歌有點失望,「那我是不是要考慮一下買安眠藥。」
江渡微微笑道:「不用,吃藥只是緩兵之計,我現在不是過來了嗎?」
陸以歌一時驚喜,「原來還有別的方法嗎?」
「把手伸出來。」
「幹嘛?」陸以歌雖然疑惑,但還是把手給伸了出來。
江渡將兩根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動作非常專業,像是行醫多年的老中醫,陸以歌震驚道:「你還會號脈?」
「嗯。」江渡點了點頭,示意她別說話,「專心一點。」
「好。」陸以歌乖乖聽話沉下心來,沒過多久就感覺到一股氣流從她的手腕傳至心頭,瞬間覺得堵在胸口的東西通通消散。
她一時覺得神清氣爽,看向江渡的眼神都變了,「你是不是把我打通了任督二脈!」
江渡:「……」
「你剛剛是不是在給我傳送內力,就覺得有一股氣流傳了過來,一下子內力大增。」陸以歌超級興奮,兩眼放光。
「少看點武俠電視劇小說。」
「不是嗎?」陸以歌的武俠夢破碎了。
「我只是在改變你身體的設定。」看著她十分失落的樣子,江渡無奈解釋道。
「哦。」陸以歌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失眠了?」
「差不多,但是不排除突發狀況,再過半年,你就會完全恢復。」他的眼神變了一下。
「那你是可以隨便改變人的設定嗎?就像之前修改我那些所謂的高中大學同學的記憶一樣。」陸以歌有點好奇。
「嗯,不過需要時間,而且需要正當理由,不能隨意改變,否則會受到懲罰。」
「厲害。」
「沒什麼厲害的,就像你開始以為的那樣,可以把我當成系統來看。」
「可是你是活生生的人,總算見識到了你之前說的無所不能。」陸以歌看了他一眼,感慨道,「你真的是神仙吧。」
聽到她的話,江渡楞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也許吧,畢竟每天都能聽到很多人這麼說。」
「什麼?」陸以歌想了想,意識到他是在說每天很多粉絲在誇他神仙顏值,神仙演技,神仙愛豆。無語道,「你可真夠無恥的,江郁的無恥是遺傳的你吧。」
「江郁怎麼無恥了?」他的眼神別有深意。
「沒什麼。」陸以歌隨口說,提到江郁,她想到了一個疑惑,「為什麼我失眠的時候一靠近江郁就不失眠了,有點奇怪。」
「是嗎?這我不知道。」
「好吧。」陸以歌低下頭,也是,估計就是她自己的問題。
「不過,你既然靠近他就治療失眠,那就多靠近他唄。」
「我才不想靠近他。」陸以歌皺眉道。
「他對你不好嗎?為什麼不接受他。」
「我不喜歡他。」
「你確定?」
「你幹嘛啊。」陸以歌瞪了他一眼,「你這樣子好像多管閒事的家長。」
「好好好。」江渡微笑,換了個話題,「你這裡有卸妝水嗎,我想去卸下妝。」
「衛生間裡有。」
「謝謝。」江渡走進衛生間。
過了一會他從裡面出來,「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我再想想。」陸以歌總覺得自己應該還有問題。
「好,我等你。」江渡走了過來,「我很忙你知道的,這次過後就不管你的事了。」
江渡不化妝的時候眉眼整體走向和江郁有三分相似,陸以歌有點恍惚,呆愣著點了點頭,「好。」
「好什麼好。」江渡看她呆呆的樣子笑道,「有問題就快問,我趕時間,凌晨兩點的飛機。」
「行,等等,等等啊。」陸以歌開始有點焦急,絞盡腦汁地開始想。
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問題,陸以歌心裡碎碎念。可是怎麼都想不到,早知道她應該拿個本子記下來。
「沒問題我就走了。」
「行吧。」陸以歌猶豫了一下。
「你和江郁是天生的緣分,別為難自己了。」江渡臨走前說了一聲。
「等等。」陸以歌把他剛打開的門關了回去,沖他說,「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天生的緣分,說話說清楚。」
「沒什麼,我隨口說的。」
陸以歌狐疑地看著他,「我不信,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他,你就當做我是為自己弟弟的幸福操心。」江渡眨了眨眼,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
「沒看出來你和他的關係這麼好。」
「畢竟是親弟弟,我很喜歡他的。」
「是嗎,你那麼喜歡他,可是他是要和你爭家產的。」陸以歌還是不相信他的說辭。
「不爭啊。」江渡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來,「誰和你說他要繼承家產了。」
「他都回江家了怎麼可能沒有繼承權。」陸以歌奇怪。
「哦。」江渡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他早就立下合約了,沒有繼承權。」
「什麼意思?」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他怎麼提前回到江家了嗎?那是因為陸家破產了,他只好向江家求助。一開始我父親不見他,他在門口站了一天一夜。」
「等到我父親有事出門時,他上來就是一句,『我是你兒子』。」江渡笑了聲,「也是夠直接的,後面我父親就帶他去做了親子鑑定,果然是他兒子。他就說可以幫陸家,但江郁必須回到江家。」
「但是我母親堅決不同意,他們商量以後就和江郁簽了一份合約。合約內容只有兩條,一是放棄江家的繼承權,二是承諾絕不會做對不起江家的事,只要簽字立馬就救陸家於水火之中。」
「然後……」陸以歌有點語塞,這些事江郁雖然和她說過,但沒有說得這麼詳細,合約的部分他隻字未提。
「然後他就簽了唄,所以他雖然外面看著風光,其實就是幫我管理公司的工具,這個小可憐。」江渡輕輕嘆了口氣,「不過他也算某種程度上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命運……」陸以歌重複了一遍。
「所以我還是很感謝他的,要是沒有他,我父親估計要開始想盡辦法封殺我,讓我回去接管公司了。」
陸以歌心裡五味雜陳,江郁為了幫陸家,不僅要放下自己對江城的仇恨,還要在江家做一輩子的免費苦力。
不對,也許沒有一輩子。陸以歌抬起頭,問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心頭剛剛卻被她忘記的問題,「江郁會死嗎?」
「你之前說過,他在書的最後死了,那麼他現在會死嗎?」
「怎麼還問這個問題?」江渡看起來有點疑惑,不過他很快就將這種疑惑掩飾掉,微笑道,「你說呢?」
「我當然不知道,要是知道會問你嗎?」
「誰又知道呢,誰也不知道劇情會怎樣發展。」
陸以歌沉默了,是的,沒有人知道。
「你要是擔心他的話,不如早點接受他,畢竟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抓緊時間哦。」
「千萬不要等到失去了再來後悔。」
陸以歌感覺有點不對勁,沒好氣道:「你今天這是專門來說媒的吧。」
「說媒?」江渡勾唇一笑,「有點意思,下次我可以挑戰一下這種角色。」
「你夠了。」陸以歌無奈道,看了眼時間說,「快十一點了,你要去趕飛機對吧。」
江渡點了點頭。
「那你快去吧,我沒問題了,今天謝謝你,辛苦了。」
「不客氣。」江渡拿出口罩和墨鏡,熟練地戴了回去。
江渡離開後,整套房子又只剩下陸以歌一個人,不知為何她有點悶得慌,根本無法再專心複習。
江渡那句「抓緊時間哦」一直在她的腦海里迴旋,像是一隻小貓在撓著她的心口,讓她根本無法專注。
她從不認為自己喜歡江郁,頂多算是依賴習慣加一點點心動。
而且她覺得江郁對她的感覺也差不多,五年以來的陪伴讓他產生了錯覺,深陷其中。因為他從小就太過缺愛,她對他稍微好了一點他就把全部的感情傾注到她身上。
說是喜歡,其實同樣是依賴習慣加上一點心動,只不過是江郁心動的程度大概比她深一點。
這種被時間染成習慣的感情,只要再分開一段期間,自然就會消失。
她和江郁本來就應該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發了很久的呆後,陸以歌把筆放下,看著幾乎沒動的題嘆氣。她把書桌整理好,算了,既然複習不下去就不複習了,時間已經很晚,正好試試江渡的「法術」有沒有效果。
她洗漱後就躺在床上休息,江渡果然厲害,她沒再失眠,基本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久違地見到了早上七點的太陽,準備背一下書。
剛背了一頁知識點,袁靜的消息發了過來:以歌你醒了嗎?
陸以歌回她:醒了。
袁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煩我一個晚上沒睡。
陸以歌:怎麼了,快睡吧!
袁靜:昨晚凌晨一個知名狗仔爆料說拍到了某個流量小生的戀情,各種線索直指我男神嗚嗚嗚。
袁靜:還說周二再見,害我一晚上沒睡好。
陸以歌:周二?那不就是明天。
袁靜:對啊,估計這兩天我都睡不著了,整個人精神恍惚,這種像失戀一樣的感覺太痛苦了啊啊啊。
陸以歌雖然對江渡不算特別了解,但是直覺他的身份和狀態怎麼也不像是戀愛了的。
於是她安慰袁靜:你別擔心了,各種就是炒作,故意給出一些模稜兩可的信息讓大家瞎猜,最後曝光的不知道是哪個十八線明星。所以你放寬心啦,快點去補覺。
袁靜:聽你這麼說我一下子舒心多了,那我去睡覺啦,早安,麼麼噠。
陸以歌看著手機笑了笑,開啟繼續背書。
她覺得自己有一點非常好,無論前一天有多麼煩心難受的事,只要睡一覺醒來就會拋之腦後。
她不想和江郁在一起,就是不想和江郁在一起,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陸以歌專心複習了一天,感覺到效率非常高,睡前獎勵自己看了部電影。
可惜這部電影不是很對她的胃口,看到一半就昏昏沉沉。
她睡了過去,沒過多久手機電量耗儘自動關機。
安靜平和的一夜。
第二天陸以歌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大亮,她疑惑著去看手機,鬧鐘怎麼沒響。
一看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趕緊給手機充上電。
手機一開機就收到了很多條提醒未接來電的簡訊,有來自袁靜和楊青玫的,還有來自一個陌生號碼的。
袁靜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陸以歌有些疑惑,正準備打回去問問。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正式那個陌生的號碼。
「喂,是陸小姐嗎。」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語氣里沒有任何感情。
「是,請問你是?」
「我是江渡的經紀人。」
「江渡的……經紀人?」陸以歌很奇怪,為什麼江渡的經紀人會打電話給她。
「關於你們的緋聞,我們已經擬好了澄清方案,因為需要你和江先生的配合,所以前來徵求你的同意。」
「緋聞?」陸以歌震驚,「什麼緋聞。」
對面頓了頓,說:「你沒看熱搜嗎?」
「沒,我去看看。」陸以歌連忙點開微博,熱搜第一上非常顯眼的四個字。
江渡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