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見你
很快，就有人站出來梳理了《青春頌》代拍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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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便是《青春頌》的真正導演，張離。去年是他大學畢業的第二年，本來紮根於某影視城給拍攝的導演當助理，學習經驗。奈何母親被查出尿毒症，他不得不結束學習，急需找一份賺錢的工作，才能負擔得起母親的醫藥費。
他是單親家庭長大，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省吃儉用，一天打三份工也要送張離上理想中的大學。她不想因為家庭的拮据而讓兒子的夢想夭折。
母親幾乎為張離付出了所有，如今母親生病住院，張離怎麼可能放棄母親？
正好他看到《青春頌》的劇組正在招導演，張離懷揣著忐忑和希望，打算搏上一搏。
他雖然剛畢業沒多久，但是在大學期間拿了很多獎項，作品的基調與溫暖為主，有一種直入人心的力量。
《青春頌》劇組資金有限，請不起大牌導演，只能請新人來執鏡，沒想到招來了一個學霸級的人物。
於飛是《青春頌》的資方，他也有一個導演夢，之前零零散散拍了幾部電視劇，結果撲得媽都不認。
這次花低價從某上買下《青春頌》的版權，本來想自己拍的，奈何其他資方被他坑怕了，紛紛不同意。
於飛無奈之下只能啟用張離，讓張離來當導演，自己掛個副導演的職，也算參與拍攝。
成片出來後，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於飛就起了歪心思，反正張離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搶了又如何？
《青春頌》的導演就這麼成了於飛，張離發現的時候找於飛理論，於飛卻拿張離母親的醫藥費威脅張離，讓張離閉嘴。
如果走法律程序的話，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都是不可估量的。張離母親的病情經不起拖，張離只能無奈放棄，把自己辛辛苦苦拍攝的作品拱手讓人。
本來對這個瓜還一頭霧水的吃瓜群眾看完這篇總結之後，噁心的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了。
這裡面有很多是《青春頌》的劇粉。
他們曾經有多喜歡這部劇，現在就有多討厭這部劇，恨不得把有關於這部劇的劇情從腦袋的里摳出來。
一個小時之前，他們還為於飛激情辱罵新人，現在只覺得臉上像是被人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一樣，只覺得面紅耳赤。
這會兒好像有人壓著他們的腦袋，指著屏幕里一連串石錘和他們說：看啊，這就是你辛辛苦苦維護的人，你怎麼就不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垃圾？
和於飛這個驚天大瓜比起來，新人不新人已經不重要了。
等寧舟回到宿舍的時候，他已經從風暴中退了出來，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要不是周維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寧舟情況，寧舟都不知道自己被人頂上熱搜又被網暴了好幾輪。
寧舟上網查看情況，網上關於他的負面言論基本消失了，倒是零星可以看到幾個人在和他道歉。
寧舟的唇角勾了勾，他不是傻白甜，想當然的以為別人良心發現刪除了對他的辱罵性言論。
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巧合的事？
周維和看寧舟還笑得出來，就跟著鬆了一口氣。
早些時候看到消息寧舟被人罵上熱搜的時候，周維和還擔心寧舟承受不了這些言語所帶來的傷害。
語言的暴力同樣是一把利刃，所帶來的傷害有時候甚至超過肉.體上的暴力。
「好在你當時遲到了，不然現在也被牽扯進來，那就說不清道不明。」周維和感嘆了一句。
他今天全程圍觀了這一場罵戰，現在不僅於飛被推上風口浪尖，就連《青春頌》的主演徐同宇也深陷在輿論的旋渦中。
作為《青春頌》的主演，在拍攝期間是和導演朝夕相處，徐同宇比誰都清楚真正的導演是誰。
可在《青春頌》爆了之後，他並沒有將真相公布於眾。
好吧，尚且可以說他當時只是一個剛出道的小新人，胳膊擰不過大腿，迫于于飛的淫威不敢將真相說出來。
但是現在呢？
他早就不受於飛掣肘了，為什麼不說出真相呢？不僅不說，還和於飛稱兄道弟，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真真夠噁心人的。
君不見《青春頌》的其他演員這一年來都沒有再和於飛有過交集嗎？
之前徐同宇的粉絲像是吃了炸.藥包一樣，走哪兒炸哪兒。這會兒一個個都選擇閉麥，安靜如雞，就怕把這把火引到徐同宇身上，讓徐同宇和於飛共沉淪。
也有粉絲似乎從這件事中看清了徐同宇並不是他們看到的那個樣子，默默把頭像變黑，無聲地宣布脫粉。
看著徐同宇粉絲憋屈地模樣，周維和就像是看到徐同宇憋屈的模樣，邊看邊樂呵。
不過看著看著，周維和就發現指責徐同宇的人慢慢少了，漸漸把火力都集中在於飛身上。
周維和作為影視學院的學生，也算是半個娛樂圈的人，自然看得出來是徐同宇的公關團隊發揮作用了，想要把徐同宇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呵，需要時就是好兄弟，不需要時就是兄弟你先替我死一死。
周維和在心裡冷笑。
又和寧舟感嘆了一句，「徐同宇搶了你的角色，現在也算是報應不爽了。」
儘管公關已經把徐同宇從這件事裡摘出來，但徐同宇經過這件事應該被剝了一層皮，謙謙君子的人設開始崩塌了。
也不知道徐同宇現在是什麼表情呢？周維和想想就想笑。
寧舟對周維和的話不置可否。
就算沒有徐同宇，他也不會接這部劇。
在《青春頌》劇組來影視學院試鏡之前，寧舟就在教授的辦公室見過製片人。
當時教授暫時有事去接了一個電話。
教授不在，製片人的本性就馬上暴露出來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寧舟，眼裡充斥著骯髒的**，話里話外都想要潛規則寧舟。
要不是教授回來的及時，製片人保不齊會被抬著出辦公室。
現在網上的攻擊基本都是朝著於飛去了，於飛之前拍得幾部作品也被網友扒出來嘲得一無是處。
寧舟翻了幾頁後覺得無趣，就退出微博，點開微信。
他用手指戳了戳蔣杭庭的頭像，盯著輸入框好一會兒，才輸入信息。
舟子：蔣先生，謝謝你。
於飛剛針對他，就爆出黑料。網上辱罵他的聲音全部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
一看，就知道是蔣杭庭出手了。
寧舟的心裡匯入一股又一股暖流，滿滿漲漲的，整個人暖融融的。
他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手機里傳來提示音，是蔣杭庭回消息了。
蔣杭庭：這是我應該做的。
瘋狂暗示：我成熟穩重，我很值得依靠，你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說，不需要藏著掖著。
為你解決問題，是我這個男朋友義不容辭的責任。
當然，這些話蔣杭庭只在心中吶喊，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首先就要做到情感不外露，要有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
蔣杭庭鞏固了一番人設後，等著寧舟回復，可過了好幾分鐘，都沒等來寧舟的消息。
他皺了皺眉頭，正想打個電話過去，寧舟的消息終於過來了。
舟子：蔣先生，我想見你。
看到這條消息，蔣杭庭並不覺得高興，而是皺起眉頭，毫不猶豫地給寧舟打了電話過去。
他不知道寧舟為什麼突然給他發來這樣的信息，但預感寧舟沒有回他消息的這幾分鐘，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蔣杭庭一邊給寧舟打電話，一邊拿起車鑰匙，打算直接去找寧舟。
幾分鐘前，寧舟剛收到蔣杭庭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就響起來了。
他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目光沉了下去。
由著手機響著，寧舟也沒接，也不知道再想什麼。
直到周維和不解地看向他，「怎麼不接電話？」
寧舟這才拿起手機走到陽台上，接通。
「媽。」寧舟對著電話里的人喊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張瑤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今天網上的事你爸看見了。」
寧舟沒出聲。
又聽到張瑤繼續道：「回來吧，你爸不喜歡你進娛樂圈，你就別惹你爸生氣了。」
寧舟這才出聲：「我已經和經紀公司簽約了。」
「違約金多少？媽媽幫你付了。」張瑤的語氣重了幾分，但下一秒又柔了下來，「網上罵得那麼難聽，爸爸媽媽看到也會心疼的。」
寧舟用沉默扞衛自己的立場，同時也知道，電話那頭的另一個人也該爆發了。
果然，他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一聲怒罵：「你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他就是賤骨頭，喜歡衝上去找罵，管他做什麼？」
又傳來女人溫柔的安撫聲：「舟舟他還小，被娛樂圈的迷花了眼，和他好好說他會聽的。」
之後的劇情寧舟閉著眼都能想得出來，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他沒有馬上回宿舍去，握著手機抬頭凝望夜空，任由微涼的夜風打在自己身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心裡像是有螞蟻在啃食，麻麻痒痒的感覺醞釀出一種無法抵抗的**。
他想見蔣杭庭，很想很想。
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決定，一條信息從寧舟的手機里發出。
舟子：蔣先生，我想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