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無端端的被稱為小白臉,不說顧雲玦不高興,連穆辰的臉色都變了,被他捧在手心養大的人,竟然被這樣誤會,穆辰眼底已經有了殺氣。

  不管對方是誰,都不可原諒!

  然而還沒等穆辰說什麼,顧雲玦已經搶先出手,單手一揮,一簇絳紅的火焰黏著在對方的大錘上,眨眼之間,對方的大錘的錘頭已經被融掉,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錘柄,灼熱的溫度瞬間傳到錘柄處,對方被溫度灼痛了手,疼的倒吸了口涼氣,趕忙扔掉。

  再看那個大錘,已經被整個消融,消失不見。

  紅髮人臉上出現了懼色,若這是自己的本命法器,少不得自己得神魂受到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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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玦淡淡一笑,清雅溫潤的嗓音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氣,更加突出了話中的嘲諷之意,「一個金丹期的小小丹修,也敢在我師尊面前撒野,這丹城真是好大的威風。」

  眾人頓時好奇的打量顧雲玦,暗自猜測,這徒弟都有這種修為,做師尊的到底是何人?這紅髮人是城主的第十四個弟子,名叫尚承,也是一名金丹期修士,這種修為竟然對一個少年毫無反擊之力。

  顧雲玦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竟帶著幾分不羈和隨意,收了隱藏法力的玉佩,金丹後期的修為一展無遺。十六歲,金丹後期,簡直聞所未聞。眾人能想到的人,只能是最近在仙界嶄露頭角,在四門大比中奪得第一,並刷新了千年來最天才修士記錄的顧雲玦。

  再看穆辰那張絕美的俊臉,清冷疏離的氣質,眾人頓時認出了他的身份,看這對師徒的眼神頓時古怪起來,煉丹師一向被稱為修士中最弱的存在,這對師徒絕對打破了這個壁壘,連劍修都得避其鋒芒。

  看到這裡尚承也知道自己鬧了烏龍,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的說:「原來是師徒啊,怎麼不早說?」

  薄瑾瑜不耐煩的跺跺腳,「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不是不是不是,你們天天在想什麼?」就在這時,空中又飛來幾個修士,全都帶著武器,殺氣都鎖定在穆辰的身上,這讓薄瑾瑜不滿的瞪了自己師兄一眼,著急的說:「你去跟他們解釋清楚,要不然我立馬離家出走!」

  穆辰冷眼看著對面,輕哼一聲,手中血色長劍乍現,令人窒息的殺意讓人心頭一顫,他淡淡的道:「既然來了就都下來吧,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何要找我的麻煩,今日一併解決,省的再生事端。」

  薄瑾瑜面色一變,「穆辰,丹城有個規矩,城內不許動武,否則會被逐出丹城,剛才我師兄也只是嚇唬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穆辰垂眸看著自己的劍尖,清冷的聲音雖然不高,卻難掩傲氣,「我並不在意。」他不會為了一株玉容芝就讓自己無端受氣,更不會讓自己的徒兒受委屈。對方根本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認定他們師徒的不是,自己都不為自己撐腰,誰還會為自己爭一份傲骨?面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這時,旁邊人群中突然擠出一個身高體壯的漢子,那人身高足有九尺,膀大腰圓,面色有些黑,挽著褲腿露著一腿帶卷的腿毛,跑進來踩的地面蹦蹦響,甚是駭人,眾人都下意識的望過去,心說乖乖,這莫不是哪裡的黑熊成了精?

  就見對方進來之後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眼神沒有停留在長相艷麗的薄瑾瑜身上,也沒有停留在清冷俊美的穆辰身上,反而在看到尚承之後突然一亮,「娘子!我終於找到你了!孩子都三天沒吃奶了,你怎麼還不回家!」

  這人嗓門不低,瓮聲瓮氣的好似黃昏中被人突然敲響的大鐘,眾人就覺得每一字都敲擊在自己的耳膜上,聽的異常清楚。

  周圍的人愣了愣,隨後就樂開了,回家餵奶?所有人眼神都無意識的看向尚承的胸口,眼神很是微妙,城主最小的徒兒在這城內誰人不知?這明明是個男的,怎麼能餵奶,這是哪裡來的憨貨?

  「師尊,男的也可以生孩子?」顧雲玦好奇的拉了拉穆辰的袖子,眸色好像比平時的時候更深,好似藏了什麼東西,任誰只看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穆辰看著他的眸子蹙了蹙眉,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在下曾看過一本書,上面記載了有一種能讓男人生孩子的丹藥,據說只要吃了男人不僅能生子,還能產乳。」一個身穿書生袍的青年男子蹙著眉,帶著回憶似的從空間口袋裡拿出一本書,狀似一頁一頁的翻找著,「書上還說,有一種人介於男人和女人中間,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女人,平時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來。」那人的聲線十分乾淨,手裡拿著本醫書說的頭頭是道,那個大漢聽到對方的話震驚的瞪大眼睛,怒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娘子才不是那種人!」

  眾人的眼神頓時震驚了,還有這種人?!

  尚承也震驚了,男女一體?生子?產乳?誰?!

  薄瑾瑜和一眾的師兄弟也怒了,「哪裡來的瘋子,在這裡胡說八道!」

  這時,一個小姑娘脆聲聲的問:「爺爺,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惱羞成怒?」

  那位老者趕忙捂住孫女的眼睛,抱著孩子不好意思的道歉:「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說著抱著孩子趕緊走,他也納悶了,平時孩子呆呼呼的,一個詞教八遍都學不會,什麼時候學會了惱羞成怒這個詞兒,這說的也太不是時候。

  本來找穆辰麻煩的人,結果把目標都轉移到尚承的身上,顧雲玦拉了拉穆辰的袖子,把他手中的劍要過來,湊過去一臉戚戚的小聲道:「師尊怎麼好跟一個婦人計較,人家相公還等他回去餵奶,咱們趕緊走吧,好可怕。」

  聲音雖小,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楚,這時那黑臉壯漢再次撲向尚承,聲嘶力竭的大喊:「娘子,你難道不要我和兒子了嗎?你怎能這麼狠心?」

  尚承氣的臉色漲紅,幾欲吐血,「誰是你娘子,再胡說八道休怪我不客氣!」

  那人還挺痴情,「你打死我也不能不認我們的兒子!」

  穆辰看著這齣鬧劇,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再跟他們繼續計較,自己絕對就是腦殘。

  收了劍,牽起徒兒的手,穆辰已經不想再看,「我們走吧。」

  顧雲玦背著另一隻手,朝身後做了個手勢,頭也不回的笑著被穆辰牽走。

  隨後,發生在這裡的鬧劇在丹城急速傳開,現在正是人多口雜的時候,以一傳百,人多口雜,傳著傳著更加令人不可思議了。丹城城主的第十四個弟子尚承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上身是男人,下身是女人!也有人說尚承為了一個男人偷吃了能夠產子的丹藥!還有人說尚承每天都要回家給孩子餵奶,甚至連細節都說的很清楚明白。總之,以訛傳訛,傳的越來越不像話,甚至都傳進了城主薄雲天的耳朵里。

  被恩師問及此事,尚承恨得要咬碎牙齒,口中血腥味漫延,都不知道如何疏解。這種誤會真是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脫了褲子給眾人看,我真的不是怪物,男人有的我都有!現在可能他就是脫了褲子眾人都會懷疑他吃過什麼藥,這憋屈,可想而知。

  穆辰已經帶著顧雲玦來到最大的一間客棧,掌柜熱情的介紹:「哎呀,兩位來的真是時候,本來咱們店早就住滿了,就在剛剛,天字一號房的客人搬了出去,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顧雲玦掏出兩塊下品靈石,囑咐道:「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撤掉,家居擺設我們自己有帶,若是沒有吩咐,不用上來。」

  掌柜的開心的接下,趕緊吩咐人把裡面的東西都撤了,大多修士有自己的喜好,只要靈石管夠,客人的要求他們都能滿足。

  穆辰看著顧雲玦擺出來的這張床,蹙眉,好像小了點。

  顧雲玦一本正經的道:「來的時候沒挑好,師尊先委屈一下,我在地上打坐就好。」

  穆辰冷著臉,不客氣的嗯了一聲。

  顧雲玦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很笑意覆蓋,心情不錯的給穆辰鋪好被褥,拍了拍,感覺躺上去應該很舒服。

  此時,就在這家客棧的對面,被一身黑衣包裹的魏懷同站在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死死的盯著穆辰清瘦的背影,他的左手背在身後,緊握成全,右手卻抓著窗台,指甲深深的摳進窗台里,面具後面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赤紅色,近乎瘋魔!

  沙啞的聲音猶如地獄中爬出來的鬼魅,低聲的念出穆辰的名字,好似把這名咀碎了一般,殺氣森森的道:「小師弟,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不是你身邊的這個少年?」

  站在窗邊的穆辰好似有所感應一般,驀然回頭,目光冷冷的在對面的閣樓上打量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剛才那股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覺出自何處。

  顧雲玦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眯起的眸子掩下裡面的殺意,他笑著問:「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妥?」

  穆辰搖了搖頭,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你一定要貼身不離我的身邊,不要亂跑。」

  顧雲玦笑著貼過去,摟住穆辰的腰低聲道:「徒兒一定謹記師尊的話,一定貼、身、不、離。」看著眼前白皙到近乎玉色的耳垂,顧雲玦又靠近了些,鼻尖蹭了蹭,很想輕輕的啃咬舔舐一下,讓其為自己染上一抹艷色。

  溫熱的鼻息正好灑在穆辰敏感的脖頸上,這讓穆辰不由的歪了歪頭,正好展現出脖頸處優美的曲線,順著顧雲玦的目光看下去,精緻的鎖骨透過白色的裡衣縫隙,若隱若現的勾動著他的神經。其胸口處的那朵蓮花,已經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正好能看到邊緣一角,顧雲玦挑起一抹愉悅的微笑,閉上眼,聞著穆辰身上清幽的味道,隱隱壓下心中的躁動。

  他也在暗自思量,該什麼時候說出自己的心意呢?十六七歲,好像正是衝動的年紀,不知道師尊得知自己的心意,會是什麼心情?

  「師尊。」

  「恩?」

  「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

  「師尊答應我,待我說完不許生氣。」

  穆辰拽了拽纏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奈何對方纏得死緊,只能保持這個動作,不耐煩的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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