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閹了


  容漓悄悄按住雲水令,沒讓林宇發現。

  季盞白看到雲水令亮起來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喊了兩聲,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季盞白頓時慌了,不行,他必須要去看看,萬一容漓出了什麼事,他肯定會愧疚一輩子。

  容漓輕輕敲了兩下雲水令,好讓季盞白能收到消息,趁林宇不注意,容漓把雲水令藏在袖子裡,湊到唇邊,小聲道:「師尊,我們遇到麻煩了。」

  「什麼麻煩,到底怎麼回事?」季盞白聽到容漓的聲音,立馬問道。

  容漓假裝不懂:「不知道,有一位叫林宇的,說跟許叔叔說做一個交易,許叔叔不同意,林宇便要出手,還說一定會好好疼我。」

  「你聽著,不要跟他們硬碰硬,我會儘快趕到,你拿著雲水令,隨時跟我報備,不要讓人發現。」季盞白所在的茶館離翡翠樓相隔兩條街,不算遠,但也不是很近。

  林宇——季盞白皺眉,他實在想不起來是誰,但能說出這種話的,一定不是個正經人,他怎麼就忘了容漓男女通吃呢!

  早知道他絕對不會讓容漓去,失策,容漓可千萬不能出事。

  

  老鴇領著容漓和林宇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推開門道:「公子,這是我們翡翠樓最好的房間,您看看可還滿意?」

  「不錯。」林宇點點頭,扔給老鴇一錠銀子,老鴇立刻笑的花枝亂顫:「那公子好好享受,有什麼需要喊一聲就成。」

  「你們幾個離得越遠越好,都不許靠近,順便給我兄弟多叫幾個姑娘,看好許泰寧,銀子少不了你的。」林宇吩咐道。

  老鴇低頭應下:「是,公子放心,奴家一定安排妥當。」

  林宇揮了揮手,老鴇立馬退下去,操-著小碎步離開,林宇回過頭盯著容漓,容漓衝著他笑了一下,抬腳走進房間。

  季盞白聽到幾人的對話,心跟著揪了起來,低聲安慰:「容漓,你放心,我馬上到。」

  「嗯。」容漓輕輕應下,默默計算著季盞白多久能到。

  房間裡飄著一股甜膩膩的味道,放在一般人身上,定會感覺四肢乏力,腹中起火,但容漓從小被關起來試毒,他不會有任何反應,更不會中毒,相反,他的血液裡帶著劇毒,能輕易置人於死地。

  除了血液,容漓也煉出來不少毒,連修道之人都無法抵抗,所以他才有自信,知道自己不會出事。

  林宇提前收了老鴇的藥吃下,心裡暗搓搓的等著容漓忍不住爬到他身上,任他為所欲為,剛關好門,林宇就往前一撲,想要抱住容漓,被容漓躲開。

  容漓轉頭,他眨眨眼:「林公子,咱們要不先喝點酒助助興?」

  「還是你懂事!」林宇本來因為容漓的躲閃有些生氣,聽他這麼說,心裡瞭然,看來容漓是想先討好他:「你放心,哥哥定會好好對你,不會弄疼你的。」

  季盞白在另一邊聽的想罵人,弄疼個屁,什麼玩意兒也敢碰他的徒弟,林宇死定了。

  「我給您倒酒。」容漓說著走到桌子旁,拿起酒壺,偷偷露出一截雲水令。

  林宇瞬間發現了容漓的不對勁,他捏住容漓的袖子:「這是什麼?你在叫人?你想叫誰來?」

  季盞白心裡一咯噔,不好,雲水令被發現了。

  「沒,沒有,這就是一個令牌,我看它好看拿著玩的。」容漓語氣慌亂,臉上卻沒有一絲緊張。

  林宇一把奪過容漓手裡的雲水令:「喜歡玩是吧?來,哥哥陪你玩!」

  說著,林宇一把捏碎雲水令,伸手去扯容漓,容漓臉上的笑容僵住,語氣陰森:「是啊,我喜歡玩。」

  「來,哥哥這回好好陪你玩。」林宇拽著容漓的胳膊,想要把容漓拖到床上,卻突然發現他被定在原地,不能動彈,看著容漓笑的越發燦爛,林宇眼睛瞪大:「你做了什麼?」

  「噓!」容漓把手指放在唇間:「你好吵,真想把你的舌頭拔了。」

  不僅吵,還臭,全身都噁心的讓他想吐。

  林宇被容漓嚇到:「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啊!」容漓拿出一把短刀,在手裡轉了轉,上下打量著林宇,該怎麼讓他漲漲記性呢?

  師尊馬上就到,不能讓師尊發現他不對勁,要不然他做的一切就白費了,但是在激動地情況下,不小心傷到林宇,師尊應該不會懷疑。

  林宇看著容漓一步步靠近,拼命地想要逃跑,容漓抬頭對著他微笑:「你可千萬要忍住,不要出聲,否則你的舌頭可就保不住了。」

  「你想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要是敢動我,呼嘯山莊不會放過你的!你別過來,別過來——啊!」林宇慘叫出聲,容漓手起刀落,直接把林宇□□的東西割了下來,拿被子捂住他的嘴,沒有讓聲音傳出去。

  「喊什麼喊,我這是在幫你,今後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容漓微微皺眉,這人真沒用,一點小傷就喊成這樣。

  林宇的雙腿已經麻木到沒有任何知覺,疼的滿頭大汗,想喊卻喊不出來。

  容漓看著林宇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拿著刀在自己胳膊和胸前劃了幾下,又照著自己的臉狠狠打了一巴掌,下手極重,容漓的臉迅速腫了起來。

  他很久都沒對自己動手了,托林宇的福,容漓違背了對季盞白的承諾,再一次傷害了自己。

  容漓把刀丟在地上,低聲笑了起來。

  就在此時,季盞白破門而去,看著容漓渾身是血的模樣,季盞白連忙跑過去:「容漓,你怎麼樣?你傷到哪了?」

  「我,我……」

  容漓心中歡喜,師尊是真的在乎他,才會來的這麼快,他支吾了一下,仿佛被林宇嚇得不輕:「他,他非要扒我的衣服,還打我,我,我一著急……」

  「不用管他,你怎麼樣,你傷到哪了?」季盞白看著容漓渾身狼狽,心疼極了,都是他害了容漓。

  「他敢動你,他竟然敢動你!」

  季盞白氣的臉通紅,胸口大力的起伏著,眼神中帶著愧疚與憤怒,這是容漓第一次見季盞白氣成這樣,他撲到季盞白懷裡:「師尊,我沒事,你帶我回去,帶我回去好不好?」

  「好。」季盞白揉了揉容漓的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容漓有沒有受欺負,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生死不知的林宇:「你等一下。」

  「師尊想做什麼?」容漓抬頭看去,季盞白沒打算瞞著容漓,冷聲道:「閹了他!」

  敢這麼對他徒弟,他絕對會讓林宇後悔終生。

  容漓:「……」

  不用了,他已經幫忙閹好了。

  季盞白看到被子下的慘狀,愣了一下:「你做的?」

  「是,弟子剛才一激動,不小心就……」容漓怕季盞白怪他,頭越來越低。

  季盞白沉默,心中加了一句幹得漂亮,他剛放下被子,外面的人便闖了進來,許泰寧跟林宇的小弟都在其中。

  「少爺,林少爺!」一群人喊著往前面沖,除了林宇,他們都沒有見過季盞白,不知道他是誰,衝過去的時候不免撞了季盞白兩下,季盞白沒說什麼,容漓微微蹙起眉頭,師尊的脾氣太好了,所以才總是被人欺負。

  許泰寧想幫季盞白扶一下容漓,容漓往季盞白方向靠了靠,許泰寧尷尬的收回手:「你怎麼樣?我讓人叫了大夫,馬上就到。」

  「我沒事,多謝許叔叔。」容漓搖搖頭,故意裝作很虛弱的樣子。

  許泰寧乾咳一聲:「有什麼謝不謝的,是我沒保護好你。」

  老鴇怕許泰寧出事,不敢瞞著,把二人送進房間後就偷偷傳了消息出去,許家來了不少人,跟林宇的人對峙,季盞白一把抱起容漓,容漓現在沉了不少,季盞白抱著有些吃力,但卻沒有放下:「人是我廢的,他要是有什麼不滿,儘管來破雲宗找我。」

  「你放心,剩下的事我一定處理好。」許泰寧保證道,他沒保護好容漓,讓容漓受傷,已經犯了大錯,必須處理好這件事,讓季盞白沒有後顧之憂,將功補過。

  見季盞白要走,林宇的小弟們想要攔,這個不知道姓甚名誰的人把林少爺傷成這樣,就這麼輕易的讓他走了,回頭他們怎麼跟呼嘯山莊的宗主交待?

  許泰寧往前一步:「林少爺把星海仙尊的徒弟傷成那個模樣,你們誰也別想走!」

  許泰寧一揮手,幾個侍衛蜂擁而上,把他們全部抓住,許泰寧冷哼,在他的地盤鬧事,要不是因為在翡翠路,他至於受制於人嗎?

  現在他終於翻身了!

  本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跟雙兒好好溫存一番,都怪林宇,壞了他的好事,還讓他在季盞白面前丟人,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林宇。

  有季盞白這個身份在,呼嘯山莊不敢怎麼樣,他可以明目張胆的公報私仇,好好招呼林宇。

  季盞白抱著容漓沒有走遠,他知道容漓不想在翡翠樓里待著,於是去對面的客棧要了一間房,把容漓輕輕放下,然後開始給容漓脫衣服上藥。

  「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季盞白想知道林宇都做了什麼,只有知道做了什麼,才能更好的開導容漓。

  容漓的睫毛微微顫抖:「師尊是什麼意思?」

  「就——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季盞白不知道該怎麼問,那些話實在難以啟齒。

  容漓微微搖頭:「他想抱我,我躲開了,幸虧師尊來的快,否則我——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容漓看起來就像一頭受驚的小獸,臉上滿是驚慌,季盞白不敢再問,輕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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