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消息


  「你既知道我討厭,為何還要這麼做?」

  季盞白揮揮手:「算了,不提那些,都過去了,我扶你回房。」

  季盞白很想讓容漓吃解藥,容漓卻回答他沒有解藥,而一切毒藥在容漓身上的特徵都與常人不同,脈象也不同,季盞白根本不知道解藥該如何煉製。

  容漓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季盞白清楚,容漓就是受再嚴重的傷,也不會吭一聲,以至於原書中那場大戰,容漓其實差點死了,卻跟沒事人一樣,之後還跟蕭開麒鬧得很不愉快。

  「為師不能替你減輕痛苦,容漓,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無謂之事,如果你再這樣,便不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師尊不要我了嗎?」容漓抓住季盞白的胳膊:「師尊別不要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了,弟子發誓。」

  季盞白見容漓臉上全是汗珠,用手帕幫他擦了擦:「你別急,沒說不要你,只是你這麼做,讓我如何面對阿寧?就算阿寧不計較,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他很愧疚,容漓是他的弟子,不管容漓做什麼,都連帶著他的一份,容漓傷了許泰寧,跟他傷害許泰寧是一樣的。

  「不說了,你也別想那麼多,我可以原諒你一次、兩次,可是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錯同一件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為何非要在這件事上執迷不悟?」季盞白拍了拍容漓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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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你這兩日也不能好好休息,好好思考一下為師說的話。」

  容漓低下頭:「弟子明白了。」

  季盞白知道容漓是因為小時候的遭遇,所以對他特別依賴,不希望他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就像小孩子搶糖吃一樣,在容漓眼裡,他就是容漓唯一的那塊糖,可許泰寧卻有很多塊糖,容漓自然不願與人分享。

  可他終究是個人,也需要有正常的交流,季盞白柔聲道:「放心,為師永遠都不會不管你的。」

  就算容漓仍然不許他與別人親近,季盞白頂多是與容漓拉開距離,或者不再認容漓這個徒弟,但容漓遇到危險,他還是會相救,容漓受的傷害已經夠多了,他希望容漓能開心一些。

  「你只要不做錯事,我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真的?」容漓臉上的笑容看不出喜怒,卻讓季盞白感覺真實,容漓笑起來很好看,就像是天使一樣,可同樣的,容漓很少真心露出笑容。

  季盞白揉了揉容漓的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倒是你,一次次叫為師失望。」

  「師尊放心,弟子不會再讓您失望了,也絕對不再讓您擔心。」容漓握緊季盞白的手,只要師尊能一直陪在他身邊,他便什麼都不怕了。

  「但是師尊要一直陪著我才行。」

  「說好了。」季盞白繼續給容漓擦汗:「很疼嗎?疼的話別忍著,喊出來會好一些。」

  「弟子不疼。」容漓搖搖頭,目光一直在季盞白身上:「只要有師尊在,弟子便不疼。」

  「就你會說話。」季盞白嘆了口氣,他又不是止疼藥,怎麼會不疼?

  「為師就在這裡陪著你,有什麼需要隨時開口。」

  容漓聽季盞白說要陪著他,徹底放了心,他就是怕季盞白跟許泰寧關係太好,他畢竟是晚輩,以前師尊身邊發生的事,他沒有參與,很害怕許泰寧對師尊有什麼想法,只要許泰寧不插一腳,他就不會再做什麼。

  不過經過這件事,許泰寧恐怕已經猜出他的目的,沒有人會像師尊這麼反應遲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許泰寧沒說出來,但這對他有利。

  「師尊也累了一天,陪著我躺會兒吧。」容漓往床內靠了靠,給季盞白騰出一個身位。

  季盞白確實很累,今天先是趕了半天路,之後又遇到各種各樣的事,尤其是容漓給許泰寧下藥,這讓他很難受,就像夾在母親與女朋友之間,快成了夾心餅乾,季盞白沒跟容漓客氣,和衣躺下。

  「師尊讓我拉著手睡好不好,這樣能減輕一些疼痛。」容漓低聲道。

  季盞白轉頭看著容漓:「拉手轉移注意力?你倒不如起來去練劍,注意力就都到了劍上。」

  兩個大男人拉什麼手,膩膩歪歪。

  「可是以前師尊都讓我抱著睡。」容漓委屈道:「拉著手,我的心思就不會全在疼上,師尊幫幫我吧。」

  「那時候你還小,再說那個時候不是因為害怕才抱著?現在你都長大了。」季盞白道,小孩子才需要抱著尋求安慰。

  容漓咬唇:「弟子只是想轉移一下注意力,沒有要抱著師尊,師尊的手總是很涼,我身體裡熱的就像被火燒一樣,抓著師尊的手,或許就沒那麼熱了。」

  容漓都說到了這份上,季盞白再不讓他拉著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無奈只能伸出手,容漓剛要拉住,季盞白突然想到什麼,把手伸向自己的腰帶。

  這麼快就要投懷送抱了嗎?

  容漓很詫異,師尊應該沒這麼快開竅才對,但容漓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季盞白,直到看見季盞白摘下他腰間的玉佩。

  「差點忘了,我這裡有天山靈玉,你戴著或許會好一些。」

  容漓的臉頓時耷拉下來,季盞白皺眉:「你不喜歡?」

  「不用了,師尊比我更需要它。」容漓搖搖頭,想像太美好,他真的以為師尊要怎麼樣呢。

  季盞白拍到容漓手上:「說實話我現在根本需要它,以前是因為修為低,所以控制不住神火,現在完全沒問題,今後就交給你吧。」

  他留著天山靈玉也沒用,將來容漓若是能收服神火,這天山靈玉就能幫大忙。

  有天山靈玉在,容漓的情況確實好了不少,季盞白也安心睡了過去。

  等季盞白睡著後,容漓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季盞白是正對著他的,胳膊也朝向他,容漓就像鑽進季盞白懷裡一樣,明天醒了,師尊也無可奈何,肯定是認為自己睡覺不老實。

  容漓心滿意足的窩在季盞白懷裡,想著今天的那個吻,儘管師尊不覺得那是吻,但容漓已經深深刻在心底,不管過了多久,師尊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花香味,唇齒間也都是那種味道,師尊的唇比他想像的還要軟,容漓心裡痒痒的,他想再嘗一次那種味道,只是——

  算了,師尊還是醒著的時候比較可愛。

  他喜歡看季盞白臉色漲紅的樣子,更喜歡看季盞白瞪著他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只要一想,容漓就控制不住嘴角翹起的弧度。

  季盞白陪了容漓三天,由於容漓什麼也不表現出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容漓好沒好,總覺得容漓還在承受痛苦,直到第四天,許泰寧實在看不下去了,死活不讓季盞白再陪著容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才傻,再亂說話我就告訴謝師兄,讓他來治你。」季盞白道。

  鑑於容漓道歉態度良好,又拿師徒關係發誓不再對許泰寧下手,許泰寧便原諒了容漓,只是還有些戒備,聽到謝沉的名字,許泰寧立即炸毛:「你提他做什麼,沒得晦氣!」

  謝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自己很忙,又每天會來桑園報到,每次都待上半個時辰才離開,許泰寧瘋狂翻白眼,想把謝沉氣走,奈何他眼睛都快抽搐了,謝沉還當看不見他一樣。

  「你做什麼總是這麼敵視師兄?他後來不是挺好的,也沒再找過你。」季盞白問道,許泰寧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啊!

  許泰寧冷哼:「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不想看見他,看見他我就會難受、頭疼、噁心想吐。」

  「你這倒像是懷孕的徵兆,難不成你一見到他就懷孕了?」季盞白看到遠處的身影,故意逗許泰寧。

  許泰寧白了他一眼:「去你的,連你也拿我尋開心,我那些收藏全被他給毀了,我連說他幾句都不能說了?」

  「能,當然能,只不過某人現在就站在你身後。」

  許泰寧連忙回頭,見謝沉正冰冷的看著他,立馬跳到季盞白身後:「白白救我!」

  這人走路果真沒有聲音,太可怕了!

  謝沉沒有理會許泰寧,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季盞白:「你讓我找的東西,記著只能自己看,不許外傳。」

  「知道了,師兄放心。」季盞白找謝沉要了幾個煉丹的方子,學會這些,以後他可以自己煉製一些丹藥。

  其實季盞白學過,但只是皮毛,朴蒼本有意把衣缽傳給季盞白,奈何季盞白太佛,什麼都不想學,於是便擱置了,他現在想學,謝沉自然沒有意見,還會傾囊相授。

  作為季盞白的徒弟,容漓也有學的資格,所以謝沉那些話,是說給許泰寧聽的。

  許泰寧躲在季盞白身後,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叫囂:「你以為誰稀罕你們家東西啊,這種方子我們龍泰多得是,各種寶貝都有,我才看不上你這些呢!」

  「許少爺看不上,是我觀的榮幸。」謝沉淡淡道。

  許泰寧指著謝沉的鼻子說不出話:「你……」

  謝沉為什麼偏要跟他對著幹!

  「你等著,等我離開這裡,再也不會來燭龍觀了,死也不來,你就是請我,跪著求我我都不來!」許泰寧哼道,他真是討厭死這個地方了。

  誰知他說完,謝沉臉上竟然浮起一絲笑意:「還望許少爺說話算話。」

  許泰寧恨不能直接撲上去與謝沉拼命,但想著這是人家的地盤,等謝沉什麼時候到了龍泰,他絕對會「好好」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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