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紫焰谷
不提許泰寧是如何「張牙舞爪」的送走謝沉,季盞白得到方子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片刻不曾鬆懈,煉丹比他想像的要困難一些,稍有不慎,那些珍惜藥材就會被火燒爛,雖然他有很多,但還是很肉疼。
如此過了三四天,蕭開麒終於傳來消息,說找到了紫焰谷的方位,讓他們速速下山。
季盞白不敢耽擱,生怕紫焰谷會跑掉,立馬收拾好東西與謝沉辭行,只說去附近歷練,等朴蒼出關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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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山下的魔族已經被燭龍觀的弟子清理乾淨,周圍很安全,謝沉沒有留下季盞白的理由,於是點頭同意。
「師父出關後我會用雲水令告知與你。」
「多謝師兄,那我們就先去了。」季盞白匆匆忙忙帶著許泰寧和容漓去跟蕭開麒會和。
謝沉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由於事情太多,千頭萬緒,他沒想那麼多,直至晚間才想起,連忙讓人去查季盞白往哪個方向而去。
聽弟子說他們往西走了,謝沉緊緊皺起眉頭。
季盞白幾人在山下見到蕭開麒,多日不見,蕭開麒風塵僕僕的,身上沾滿風沙,看起來像是剛從大漠裡回來,季盞白低聲道:「你去紫焰谷轉了一圈?」
「弟子只是想確認一下,沒想到突然來了颶風,吹得滿身風沙,讓師叔見笑了。」蕭開麒之前沒注意,聽季盞白說起,立馬施了一個清潔術,衣服頓時煥然一新。
紫焰谷的環境極為特殊,一半是沙漠,一半冰天雪地,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也正是因此,才如此變幻莫測,孕育出神火這種神聖之物。
幾人趕了半天路,眼看著天快黑才遠遠的看到紫焰谷,紫焰谷外圍與普通的山林無異,只有走進去才知道其中的玄妙。
紫焰谷外圍都是普通的樹,隱藏的非常好,在周圍一眾群山中,根本看不出特別之處,季盞白很佩服蕭開麒能找到,紫焰谷越往裡走地勢越低,就像一個盆地,穿過外圍的樹林,迎面而來的熱浪差點讓他們窒息,季盞白召喚出一個淡紅色的護罩,罩在幾人身前。
「好熱!」許泰寧咽了咽口水:「還沒進去我就感覺有些渴了。」
說著,許泰寧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個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白白,你喝嗎?」
「不用。」季盞白緩緩搖頭,他們只不過剛到紫焰谷,接下來還有許多天將在這種炎熱的環境中度過。
容漓悄悄握緊天山靈玉,然後抓住季盞白的胳膊,假裝自己承受不住熱氣:「師尊帶我一起吧。」
被容漓抓住的瞬間,季盞白感覺到沁人心脾的涼爽,心知是因為什麼,於是沒有拒絕,許泰寧面如菜色,體內的靈力極速運轉,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蕭開麒同樣如此,紫焰谷的惡劣環境,修道之人都扛不住,但與許泰寧不同,他臉上沒有疲憊,全是躍躍欲試,不管怎麼樣,他這次一定要得到神火,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幾人慢慢適應環境之後,季盞白撤去防護罩,繼續往裡行去,由於風沙很強,他們沒有辦法御劍,只能裹好頭巾,艱難徒步。
容漓一直拉著季盞白的胳膊沒有鬆開,兩人的情況相對好一些,季盞白道:「你們要小心,沙漠裡有許多蟲子,各種各樣的都是群居動物,一旦遇到,咱們必須立即甩開,不能戀戰。」
否則再高的修為也擋不住那些蟲子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它們不怕死,只會拼命往上沖。
「尤其是紫蜈蚣。」
平常的蜈蚣不過手掌大小,可沙漠裡全是變異的蜈蚣,渾身呈紫黑色,表面堅硬如穿了盔甲一般,每一隻都有七八歲孩童大小,爬行速度極快,這種生物只出現在紫焰谷,出了紫焰谷就會慢慢失去活力。
當年原主來這裡,那些弟子出事,大部分是因為紫蜈蚣,季盞白之所以不告訴師兄們,是怕他們幫他一起找紫焰島,紫焰島對於他們來說或許不難,但想要得到紫焰佛丹火就無比艱難,他怕師兄們會因此出事。
在季盞白看來,除了擁有主角光環,神火非人力可得。
聽季盞白形容紫蜈蚣,許泰寧渾身雞皮疙瘩:「你別說了,我現在都感覺有點冷了。」
太恐怖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生物。
「所以說,看見就趕緊跑,以咱們的實力,不是不能與它們硬碰硬,但咱們的目的是找到神火,如果跟他們浪費太多靈力,就算見到神火,也毫無辦法。」季盞白道。
蕭開麒點頭:「師叔說的是。」
自到達紫焰谷,蕭開麒的心情明顯低落下去,季盞白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原主的回憶壓得季盞白喘不過氣,他看哪兒都像埋著屍骨,讓他一陣陣難過,徒步行了半天,幾人受不住熱氣,打算休息休息。
「我們還是晚上趕路,白天休息吧。」容漓提議道。
季盞白嘆了口氣:「你不知道,這裡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是一如既往的熱,跟平常的沙漠不同,紫焰谷的存在本就不合常理,另一半雪地亦是如此,不管白天和晚上,都非常寒冷,陽光在這裡就好像失去了功能,沒什麼用處。」
「竟然是這樣?」許泰寧皺眉:「那白天和晚上趕路倒是沒區別了,我只求你們走慢點,我都快累死了。」
許泰寧雖然經常走南闖北,但他從小嬌生慣養,出門也是御劍或者有座駕,他一輩子都沒吃過這種苦,可為了陪著季盞白,他就是咬死了也不能退。
蕭開麒冷著臉沒說話,默默在周圍撒了一些藥粉,昆蟲聞到藥粉的氣味會自動繞路,也有不長眼的會撞上來,所以必須有人守著。
幾人席地而坐,稍稍填飽肚子,除了蕭開麒,他們都沒有辟穀,季盞白望著遠處的夕陽,心情突然有些落寞。
不知道他原本的身體怎麼樣了,可千萬不要出事,雖然他身體一直不好,家裡也有準備,每個人都儘可能的對他好,因為知道他活不長,但他才二十來歲,他寧願跟原主換了身體,也不希望父母和哥哥們傷心。
若是他沒穿過來,現在說不準會和兩個哥哥一起用晚餐,看著電視節目談論八卦,哥哥們會給他講在外面發生的事,還會跟他說很多見聞。
季盞白雖然上的學不多,但他學過很多,素描、鋼琴、書法、圍棋都會,只是沒有參過賽,尤其是書法,季盞白的字一直很清秀,如他這個人一般。
夕陽漸漸落下,幾人扎了一個帳篷,輪流守夜,季盞白守前半夜,蕭開麒守後半夜。
容漓睡不著,偷偷爬起來,坐到季盞白身邊。
「師尊仿佛有心事?」是在想之前死的那些師兄們嗎?
季盞白望著遠處:「算是有吧。」
他在害怕自己永遠也回不去,他真的很想,很想再見一見哥哥們,還有爸爸媽媽。
來到這裡,孤身一人,就算身邊有許多人同樣對他好,那他也是孤單的,季盞白不知道該跟誰說,又該怎麼開口,如果這些人知道他不是季盞白,說不準會認為他是妖怪,也說不準會敵視他,因為他占了原主的身體。
所以他更不能說。
「師尊有心事的話可以跟弟子說,弟子保證只靜靜地聽,除了我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容漓道。
季盞白搖頭:「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你早些去休息吧。」
「弟子不累,師尊可以先睡一會兒,我幫您守著。」容漓抓住季盞白的胳膊:「這樣師尊會不會好些?師尊把天山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