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蜘蛛
幾人在沙漠行了五六天,雖然沒找到神火所在地,但也沒有出事,其中碰到過一次行軍蟻,他們趕緊換了方向,沒有讓那些行軍蟻注意到。
至於什麼蠍子、蜈蚣類的,因為季盞白和蕭開麒都有準備,也有經驗,會提早及時避開。
他們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找,季盞白記得書里描述的紫焰佛丹火在一個佛堂一樣的地方,可他們走了這麼久,卻沒有看到一個像樣的建築物。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幾天休息的不錯,所以白天趕路不會很累,除了第一天搭過帳篷,之後季盞白都是讓容漓拿出躍雲舟,躍雲舟比浮光舟大許多,裝下他們綽綽有餘,在躍雲舟上睡覺顯然比在帳篷里舒服多了,而且不會被風沙糊臉。
這天輪到許泰寧守夜,幾人睡的正香,他也有些昏昏欲睡,強忍住睡意,突然聽到淅淅索索的聲音,許泰寧趕緊起身:「好大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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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概有狼狗大小的蜘蛛,成群結隊的直衝躍雲舟而來,許泰寧忙施法,手心聚起一團火,朝著蜘蛛而去,誰知那些蜘蛛像是穿了避火衣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仍是不慌不忙的往躍雲舟上沖。
「白白,開麒,容漓,你們快來啊,我堅持不住了!」
許泰寧一邊喊一邊施著各種法術,原來不是火燒不死那些蜘蛛,是因為他本身不是火靈根,普通的火法術沒有效果,但他用冰就能凍住那些蜘蛛,然後拿起劍,一劍一個。
奈何蜘蛛實在多,許泰寧雙拳難敵四手,就在他被蜘蛛圍困起來的時候,季盞白趕到,周圍的蜘蛛發出「滋滋」的慘叫聲,被青炎秘火燒乾,化成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季盞白飛到許泰寧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我還好,沒受傷。」許泰寧鬆了口氣,蕭開麒和容漓也加入戰鬥,一時間舟上亂作一團。
季盞白看著遠處烏泱泱的蜘蛛們,還在朝他們奔騰:「這樣不是辦法,我們先離開這裡。」
躍雲舟已經被蜘蛛撕開好幾道口子,幾人只能棄舟,他們剛跳下去,躍雲舟便被蜘蛛便撐爆,碎裂開來,容漓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明滅不定,這是……師尊送給他的。
這些蜘蛛都該死!
「你幹什麼?」季盞白見容漓頓住,拉住他往前跑:「別看了,先甩開它們。」
容漓被季盞白拽著往前跑,蕭開麒和許泰寧趕緊跟上,幾人沒看方向,被蜘蛛追的胡亂跑,好在沒人掉隊,季盞白遠遠的看到一個圓咕隆咚的東西,像是蒙古包一樣,眼睛一亮:「快,大家快進去。」
這不是什麼山包,而是被風沙埋起來的宮殿,宮殿與佛寺相連,如果他猜的不錯,紫焰佛丹火就在下邊。
許泰寧先衝進去,季盞白順手把容漓也推了進去,見蕭開麒遠遠的落在後面,他一直在幾人身後,幫忙攔住那些蜘蛛,季盞白足尖輕點,召喚出清羽扇,幻化成劍,覆上青炎秘火,橫劈一刀:「開麒,往上!」
蕭開麒聽到聲音,直衝向上,火光隨著劍光閃到蜘蛛前方,沖在最前面的幾排蜘蛛身上瞬間冒起青煙,更有一些被清羽劍的劍氣傷到,冒出烏黑色的血,帶著難聞的臭氣,落在沙子上,把地面腐蝕出好幾個洞,蕭開麒落在季盞白身邊,兩人一同躍進殿內。
「師尊!」容漓抓住季盞白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師尊沒受傷吧?」
「我沒事。」季盞白輕輕搖頭。
蕭開麒胳膊上有一道口子,是被蜘蛛劃傷的,他趕緊拿出解毒丹,吞服了兩顆,然後撕下衣服包紮傷口,由於受傷的是胳膊,包紮起來很不方便,眼看著季盞白想要去幫忙,容漓趕緊開口:「師兄,我來幫你吧。」
不等蕭開麒拒絕,容漓走到他身邊,兩三下綁好,還給他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蕭開麒:「……」
「師尊每次給我包紮,都是這樣的。」容漓朝著季盞白眨眼,季盞白有些尷尬的別開臉,容漓長得漂亮,蝴蝶結最合適不過,但蕭開麒那張臉,跟蝴蝶結一點也不搭,怎麼看怎麼彆扭。
許泰寧從乾坤袋裡翻出幾個照明用的珠子:「你們看,這上面有壁畫!」
「壁畫?」季盞白想了起來,這裡原是古時候的宮殿,傳聞是一個叫紫丹國的國家,幾千年之前就覆滅了,而紫焰佛丹火是他們國家的國寶,由皇室繼承,代代相傳。
後來皇室發生內鬥,死傷慘重,紫丹國才從歷史的洪流中消失。
因為擁有紫焰佛丹火就等於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榮耀和權力,只要有皇室血脈便可繼承,紫丹國每朝都只有一位皇子,皇子出生後,就是唯一的繼承人,後宮嬪妃不會再懷子嗣,就算懷了,也會直接滑掉。
雖然殘忍,但這也是對皇子的一種保護,如果皇子過多,他們便會為了神火爭得頭破血流,到最後也是死路一條。
那一年皇后生了一對雙生子,都是男胎,皇帝本想殺掉一個,皇后猜到了皇帝的想法,偷偷讓人把哥哥送了出去,告訴皇帝,其中一個因為生下來先天不足,斷氣了。
皇帝沒有懷疑她,心裡反而很慶幸不用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養在宮裡的孩子自然而然成了太子,繼承皇帝的衣缽,還有神火,宮外的孩子自小沒有父母,過得不是很如意,但也磕磕絆絆的長大了。
試問一個人,他本可以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有機會成為天子,掌握生殺大權,並且得到神火,怎麼可能不動心?
老皇帝死後,太子繼位,內戰就在繼位當天爆發,兩個同根生的孩子,打的天昏地暗你死我活,最後太子不忍,沒有對自己的哥哥下殺手,於是被反殺,臨死前勸哥哥,讓他當一個好皇帝。
哥哥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他並不開心,一直很後悔,最後封印了神火,一生都沒有子嗣,紫丹國就此滅亡。
聽季盞白講完,許泰寧問道:「如果其他人都不能得到神火,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不對,你講的這些我都沒聽過,話本也不敢這麼寫啊!」
「不是話本,這是真實發生的,牆上不僅有壁畫,還有一些古文字。」季盞白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壁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認識這些文字,或許是原主認識,他腦海里就自動浮現了出來。
許泰寧本能的伸出胳膊想要搭上季盞白的肩膀,猛然想到什麼,他默默地縮回手:「行啊你,還會看古文字了,這上面還說什麼沒有?有說神火在哪兒嗎?」
「沒有。」季盞白搖頭。
許泰寧有些失望:「那看來得咱們自己找了,紫焰谷這麼大的地方,什麼時候才能找到?」
「這裡既然有文字記錄,那證明神火已經離我們不遠了。」蕭開麒眼睛發亮,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季盞白道:「對,既然最後一位皇帝把神火封印了起來,想必封印的地方就在皇宮內,而且上面寫,神火人人可得,是因為之前人們太崇尚皇權,所以不敢去爭,不敢去搶罷了。」
那些人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自己也有資格擁有神火。
要真是只有皇室可得,那蕭開麒怎麼說?紫丹國已經沒有後代了,他肯定跟紫丹國沒有關係。
外面的蜘蛛沒有追進來,幾人都鬆了口氣,裡面有一條長長的甬道,他們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往甬道內走,甬道狹窄,只能容納一人通過,所以幾人排成一排,季盞白在最前邊,容漓緊緊跟著他,蕭開麒斷後。
走了將近一
炷香的時間,許泰寧有些煩躁:「這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啊,不會沒有盡頭吧?」
「不會,想來以前的皇宮大部分被埋了起來,這一條甬道看起來像是密室,也因此才留了下來。」季盞白道。
容漓低聲問道:「師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季盞白閉上眼,屏住呼吸,遠遠的,好像是有什麼聲音傳來,嘩啦作響。
蕭開麒也跟著道:「弟子也聽到了,確實有聲音!」
「是水流。」季盞白心中一喜,有水聲證明他們快要走出去了,而且在沙漠裡待了這麼久,聽到水聲就像是看到了天堂。
許泰寧語氣間也透著歡喜:「有水聲?太好了!」
蕭開麒和容漓雖然沒有說話,但很明顯,腳步輕快了許多。
不一會兒,幾人便走出了甬道,眼前的路豁然開朗,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長河,由左向右緩緩流著,許泰寧興奮的在原地施了一個清潔術,並從乾坤袋裡拿出水壺,喝了一大口水。
季盞白默,所以要這河流有什麼用呢?
看著心情好?
容漓笑了一聲:「師尊,這裡好像沒那麼熱了。」
「確實。」季盞白盯著河流,如果前面沒那麼熱的話,是不是證明,他們的方向不對?
「你們說,這神火會不會在河流之下?」
許泰寧搖頭:「你瘋了,這水與火怎麼能相容?更別說是神火,如果神火在下面,這河水早就被燒乾了!」
「不一定,神火已經被封印了起來,而且如果水下有什麼機關,很容易就能把水和神火分開。」季盞白盯著河流,穿過這條河,前面恐怕就到了紫焰谷的另半面,那裡冰天雪地,更不可能與神火相容,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這裡。
「有沒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蕭開麒率先跳入河中,用避水訣弄了一層透明的空氣罩,這樣在水裡便可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