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哪個


  黎天河看著季盞白的模樣心疼極了,他們家小師弟何曾受過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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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泗該死!

  他們也是,明明早就知道容泗盯上了小師弟,卻沒有保護好他,也幸虧小師弟機靈,黎天河有些無地自容。

  季盞白緩過情緒之後,微微紅了臉,從黎天河的懷裡出來,他見到黎天河,就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們,忍不住帶上了孩子氣:「又讓大師兄笑話了。」

  「笑話什麼?你就算再長大,也永遠都是我的小師弟。」黎天河微微一笑,旁邊的袁奇立馬搭腔:「對,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小師弟,不過大師兄,你可別笑了,你笑起來太嚇人,小師弟好不容易恢復平靜,被你這一嚇,又該失控了。」

  「怎麼會,大師兄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一點也不嚇人。」季盞白道。

  黎天河掃視袁奇一眼,袁奇努努嘴不再說話,他還不是為了活躍氣氛,大師兄至於那麼嚴肅嗎?

  容漓和季盞白身上都有不少傷,尤其是季盞白,他的傷本來就沒好全,又經歷這麼一場風波,在冰天雪地里凍了半天,卻沒感覺到有多麼難受,也許是因為他這些天喝了容漓不少血,所以才沒生病。

  而容漓這次也不用再偷偷劃破自己取血,而是光明正大的拿出藥碗,季盞白想制止,容漓搖了搖頭:「師尊不喝我的血,會死的。」

  他的血有劇毒,季盞白如果不喝,就會越來越難以控制,會忍不住想要吸他的血,直到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身子也會跟著垮下去,容漓不知道季盞白能不能好,但只要有他在,季盞白就不會出事,而且有他的血,季盞白的身體會比以前更加強健。

  「那怎麼辦,你每天都要流這麼多血,這樣下去不行,早晚有一天你會受不住。」季盞白皺眉,沒想到有一天他要靠著容漓的血才能活下來。

  容漓割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鮮紅的血流進碗裡:「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朴師祖有辦法解決。」

  「對,差點忘了,義父對煉丹術造詣頗高,無人能敵,他一定有辦法,如果連他也沒辦法,那恐怕我就真的沒救了。」季盞白也不太確定,因為容漓血液里的毒很霸道,這都是老變態造成的結果。

  容漓當初被那老變態關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試毒,怎麼可能不會變異?

  就算老變態被容漓殺了,季盞白想起來還是恨得牙痒痒。

  容漓輕輕一笑,熟練的止血,包好手腕:「放心,師尊不會出事的。」

  就算沒有解藥,師尊也不會死,只是一輩子都離不開他了,這樣正好,沒有人可以分開他們。

  季盞白看著容漓的動作,問道:「疼嗎?」

  不等容漓回答,季盞白繼續道:「一定很疼吧,都怪我。」

  如果他不曾受傷,容漓也不用為他受這麼多罪。

  「師尊在說什麼?」容漓端起藥碗:「如果當初不是師尊,我們幾個說不準都會死在那裡,現在大家都好好地活著,師尊應該感到驕傲才對。」

  「這次沒加東西,師尊直接喝吧,喝完吃兩塊糕點,嘴裡就沒腥味了。」

  季盞白臉色僵硬,他真的不喜歡喝人血,他又不是吸血鬼,會覺得人血香甜,正常人都不會喜歡喝這種東西,但是他不能浪費容漓的心意,一點兒都不能。

  曾經浪費的那些,季盞白只要想起來就難受,他浪費掉的可都是容漓的血!而且容漓看著他一次次的嫌棄藥難喝,還沒有任何怨言,如果是他肯定會覺得這個師尊不識好歹。

  「師尊想讓弟子餵您嗎?」容漓舔了舔唇,把臉湊到季盞白面前,話說的極為曖昧。

  季盞白忙搖頭:「不用,我喝就是了。」

  他接過藥碗,皺著眉咕咚咕咚往下灌,其實也就四五口,以前總是很難咽下去,這次季盞白卻喝的很痛快,喝完之後他還點著頭誇讚:「好喝!」

  容漓輕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季盞白被他笑的紅了耳根,他真是傻到家了,竟然脫口而出說好喝。

  「以後每天一碗,師尊若是覺得好喝,也不能多喝,畢竟……弟子的血還沒多到師尊想喝多少喝多少。」容漓把碗洗了,收進儲物戒。

  季盞白搖頭:「我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師尊是心疼我,怕我疼,怕我流血。」容漓點點頭,支支吾吾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或許也可行,師尊就不用再喝我的血了。」

  季盞白眼前一亮:「什麼辦法?」

  「咳。」

  容漓乾咳一聲:「這個辦法,師尊確定要聽?」

  「怎麼?」季盞白看著的臉色古怪,有什麼是他不能聽的?

  容漓看著季盞白單純的眼神,頓了頓:「就是……喝那個或許也是可以的。」

  「喝哪個?」季盞白一臉茫然,什麼這個那個的,容漓在說什麼鬼東西?

  容漓摸了摸鼻子,眼神逐漸往下,示意季盞白:「就是那個。」

  季盞白順著容漓的眼神向下,面如菜色:「你不會是說喝尿吧?」

  士可殺不可辱,喝尿怎麼能行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容漓驚呆了,師尊這是什麼腦迴路!

  「不是。」容漓搖頭:「白色的那個。」

  季盞白:「……」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季盞白沉默了半天,顫悠悠的抬起頭,眼神近乎於絕望的看著容漓:「你說的這些,真的可行?」

  「弟子也不清楚,但大概是可以的,畢竟都是弟子的東西。」容漓說著磕巴了一下,看師尊這神色,不會是想要答應吧?!

  他沒試過,還真的不知道,萬一不可行,師尊會怎麼想?!

  季盞白大腦一片空白,如果容漓說的是真的,那肯定比流血要好,可是讓他去喝那玩意兒……

  季盞白搖頭,這怎麼行!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每天一碗,容漓有多少血讓他喝,等容漓的血流幹了,他們倆就該一起死了。

  兩相糾結之下,季盞白的臉越來越紅,算了,還是等義父看過之後再說吧,如果真的不能治,或許可以試試,但那玩意也不能天天喝,容漓的身子肯定受不住。

  所以到底是流血比較好一點,還是……

  老天爺在逗他嗎?他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要靠著喝別人的血才能生存,這都什麼事啊!

  「師尊,師尊?」

  容漓喊了好幾次都不見季盞白應聲,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湊到季盞白耳邊抬高聲音:「師尊!」

  季盞白嚇了一跳:「什麼?」

  「師尊就當弟子什麼都沒說過,您什麼都沒聽見。」容漓臉色也有些發紅:「師尊知道的,弟子也是病急亂投醫,說話失了分寸,師尊不會怪我吧?」

  「沒,沒事。」季盞白搖搖頭:「這件事以後再說。」

  「是,弟子知道了。」容漓咬唇,師尊還真的在考慮,這麼認真的神色,讓他有些血液沸騰,很想抱住季盞白,師尊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對了,你現在能控制好紫焰佛丹火了嗎?」季盞白問道。

  容漓點頭:「能。」

  「我想見一個人。」

  「師尊想見誰?」容漓眨眨眼,紫焰佛丹火的攻擊力很高,但防禦力相對來說比較弱,最奇特的一點就是,可以讓人見到已經過世的人的魂魄,只是每個魂魄只能出現一次。

  季盞白抓住容漓的胳膊,臉上帶著期盼:「我想見我的母親,容漓,你看看行不行,如果實在困難的話,咱們就再等等。」

  「師尊放心,弟子定當盡力。」容漓盤腿坐到床上,與季盞白面對面。

  「不知師尊身上可有師奶的舊物?」

  季盞白從乾坤袋裡翻出一件衣服:「這個可以嗎?」

  「可以,弟子試試。」容漓接過衣服,季盞白緊緊盯著容漓,心裡既緊張又忐忑,他希望容漓能召喚出原主母親的魂魄,又害怕容漓能召喚出來,怕那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真的季盞白,會歇斯底里的問他,怨他占了她兒子的身體。

  容漓手心聚起紫焰佛丹火:「師尊且不要著急,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嗯,我不著急,你慢慢來,千萬別出岔子,如果感覺有什麼不對就立刻停下,我雖然想見母親,但你是最重要的,懂嗎?」季盞白囑咐道,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容漓心中一暖:「弟子明白。」

  紫焰佛丹火圍繞在衣服周圍,不斷地往裡面試探,容漓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神火,才沒讓它把衣服燒了。

  時間慢慢過去,季盞白盯的眼睛有些發疼,模模糊糊間,遠處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很朦朧:「白白。」

  「白白,白白……」

  季盞白似夢非夢,他眼前出現了一個紫衣女子,圍繞在神火中間,嘴裡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

  「娘!」季盞白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季盞白的母親雲笙與他的樣貌有七分相似,只是看起來更加柔美一些。

  「白白,好孩子,你都長這麼大了,為娘能看到你,真的很開心。」雲笙眼神含笑,眼底隱隱有淚光,這是她的兒子啊,她一直因為不能陪在季盞白身邊而愧疚,可是沒辦法,當初如果死的不是她,就是自己的兒子。

  季盞白已經淚流滿面,不知道是受了原主的影響,還是他自己的原因。

  「我本是月璃天的聖女,因為貪戀人世間的熱鬧,偷偷跑出月璃天,與你父親相識。」雲笙慢慢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她知道季盞白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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