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得救
正在容泗與容漓糾纏間,季盞白突然暴起,手裡的青炎秘火倒扣在容泗頭上,蘊含著極強的靈力,容泗一時不查,被季盞白打中,頭髮立即燒了起來。
季盞白趁著容泗反應不及的功夫,拉起石床上的容漓,飛身逃出洞外。
看著季盞白蒼白的臉,容漓暗暗心驚:「師尊,您……您沒暈過去?」
「嗯。」季盞白點頭,他上身赤-裸著,顧不得穿衣服,把容漓身上的捆仙繩解開,低聲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師尊沒暈過去,那他和容泗的談話,師尊豈不是都聽到了?容漓不知道季盞白聽到了多少,剛才他說了那麼多,師尊會不會覺得他污穢不堪,由此厭惡他?
可是看著季盞白的臉色一如往常,容漓又不敢確認季盞白的想法,心裡不斷祈禱著,他什麼都不知道。
容漓很亂,氣息更加不穩,全靠季盞白拉著才沒摔下去,在紫焰谷御劍而行本就困難,他們的速度很慢,眼看著容泗便追了上來。
「破雲宗還自詡名門正派,這種暗地傷人的事,可不是名門正派所為,更不是君子所為。」容泗一邊追,一邊喊道。
季盞白沒有理會,照容泗的說法,他就應該乖乖束手就擒,什麼也不做,然後大義凜然的犧牲自己和容漓,那可不是名門正派的做法,那是蠢貨的做法。
說什麼他也不能讓容泗毀了容漓,還親哥哥呢,誰家哥哥這麼對親弟弟?
如果容泗的父親還活著,一定會被他活活氣死。
「怎麼,不敢回話了?是不是覺得無地自容想一頭撞死?」容泗見季盞白不說話,以為他在羞愧,言語間更加嘲諷。
容漓想回頭跟容泗理論,季盞白抓住他的胳膊:「專心往前,不要理會,他就等著我們心神打亂,那就真的中了他的奸計。」
光著上半身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是在冰天雪地里,季盞白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但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會被容泗趕上。
容漓緊緊地抱住季盞白:「師尊,這樣有沒有好點?」
「沒事,我不冷。」季盞白和容漓相依偎著往前飛,他們都沒有容泗的速度快,季盞白急中生智,讓容漓往後仍靈石,砸不中也能給容泗找點麻煩,這種環境下,就算是容泗,反應也會遲鈍不少。
容漓從儲物戒拿出靈石,不斷地往容泗方向扔,不僅如此,他還在其中注入了紫焰佛丹火,偶爾砸中一兩下,就能讓容泗吃不少苦頭。
剛才兩人都沒回頭,容漓這一回頭才發現容泗的狼狽,他的半邊頭髮都被燒沒了,另半邊頭髮也有不少被燒焦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看起來無比可笑,容漓勾起嘴角,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容泗這麼狼狽。
師尊燒的好!
方才如果容泗再反應慢點,估計就被燒破相了,反正留著這張臉也是禍害,還不如燒爛了。
因為容漓的干擾,容泗速度變慢,季盞白也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微微鬆了口氣:「怎麼,心情很好?」
「當然。」容漓點頭:「師尊回頭看一眼就知道了。」
季盞白回頭看了一眼,跟著牽起嘴角:「活該。」
容泗死了才好,對親弟弟起那種齷齪的心思,他還算是個人嗎?
而且——
季盞白只要想到自己也被這樣的人碰過,就很噁心,要不是情況緊急,他早就動手了,不能一擊必殺,他只能隱忍,如果剛才容漓言語間沒有吸引到容泗的注意力,容泗把他褲子也扒了的話,季盞白絕對忍不住,肯定會出手,那樣就不能打容泗一個措手不及,兩個人都會出事。
只能說,容泗太自傲了,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負,才讓他找到機會。
「師尊很討厭他?」容漓看著季盞白的表情,容泗竟然敢對師尊起心思,絕對不能留。
季盞白目視前方,繼續往前飛著:「自然,他那樣的人,該遭雷劈,就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他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只要有為師在,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師尊真好。」容漓重新摟住季盞白的腰,幫他披上一件外衣:「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師尊……」
「沒什麼,一個把腦子跟下半身長反了的玩意罷了,這件事不必再提。」季盞白很少說這麼刻薄的話,也從來沒有人把他逼到這份上,容泗是第一個。
他實在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人。
容漓就算長得再好看,那也是他親弟弟,有血緣關係,這算什麼?□□嗎?
還好容漓不像他那樣。
季盞白心裡說不上來的憋悶,他知道自己有些過激了,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容漓在他心裡千好萬好,純白無暇,沒有一絲污染,卻總是遇到一些有齷齪心思的人。
果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餓其體膚嗎?
就算如此,他也會護住容漓,有什麼困難,他會陪著容漓一起去解決。
容漓不知道季盞白在想什麼,他心裡一直很亂,自從季盞白反擊,把容泗燒傷逃出來後,容漓的心就從未平靜,如果師尊知道他跟容泗原來是一樣的人,會怎麼看他?
不過不管師尊怎麼看他,既然師尊都說了要保護好他,永遠陪著他,那他就不會再放手了,是師尊先選擇的他,他不會再心軟了。
要死一起死。
希望師尊千萬不要後悔呢。
現在最主要的是提升實力,覬覦師尊的人太多,如果他不能足夠強,那麼早晚有一天師尊會被別人搶走,他絕對不允許,只有足夠強大,他才能把師尊留在身邊。
他若是夠強,容泗也不能奈何他,任何人都不能拆散他和師尊,蕭開麒又算什麼!
「師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容漓突然開口道。
季盞白換了個姿勢,繼續往前:「你問。」
「師尊為什麼對弟子這麼好?」容泗斟酌著開口,季盞白對他好,僅僅因為他是他的徒弟嗎?
會不會師尊對他也……
他一直不敢問,是因為害怕答案,寧願自己胡亂猜測。
季盞白皺眉:「怎麼又問這種問題?」
之前他就已經回答過,因為容漓值得,容漓在他心裡就是獨一無二的,他不對容漓好對誰好?
「可是師尊從來沒有明確說過為什麼,師尊對弟子的好,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師徒之情,弟子想知道,師尊是不是……是不是跟容泗一樣,對我也……」容漓收緊胳膊,他很緊張,不知道季盞白會怎麼回答。
季盞白渾身僵住,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確實很喜歡容漓,想對容漓好,想照顧好容漓,可是關於容漓說的那些,他真的從未想過。
「你別誤會,我是你師尊,怎麼會對你有那種想法呢?」季盞白解釋著,生怕容漓對他產生誤解:「真的,我從來沒想過,師父對徒弟好不是應該的嗎?容漓,我知道你從小受了不少苦,所以想加倍的補回來,你是個好孩子,這些本就是你應得的。」
「我真的沒對你產生過任何不軌的想法,你信我,雖然你的確長得很好看,比那天上的仙子還漂亮,又乖巧聽話,讓做什麼做什麼,就算如此,我也沒想過那些事,我沒喜歡過人,根本不知道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季盞白越解釋越亂:「哎呀,反正就是,天地良心,我只想做你師尊,沒想過別的。」
前面的話,容
漓越聽臉色越難看,可是聽到後面,他嘴角翹的越高,師尊沒有喜歡過人,所以不明白什麼是喜歡,這都快把他夸到天上去了,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容漓沒有戳破,師尊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他需要慢慢引導,讓師尊明白他的心,兩全其美。
「弟子明白了。」容漓窩在季盞白的脖子上,季盞白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讓容漓不懷疑他,根本沒注意到容漓的動作。
季盞白髮誓道:「我要是對你圖謀不軌,就跟那容泗一樣,天打雷劈!」
天邊突然閃過一道驚雷,聲音轟鳴,季盞白嚇了一跳,心裡撲通撲通的跳著,這雷一定是想劈死後邊的容泗,不關他的事。
容泗看著前面邊逃還膩膩歪歪的兩人,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我說你們能不能看看時機再親熱?」
容漓繼續朝他仍靈石:「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兩人一直跑,容泗一直追,季盞白的靈力都快耗盡,也不見容泗停下,眼看著就要被抓住,前方突然傳來黎天河的聲音:「小五,是你嗎小五?」
「大師兄!」季盞白聽到黎天河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力氣,遠遠看到幾人的身影,裡面不僅有黎天河,謝沉還有袁奇都來了。
「謝師兄,三師兄!」
季盞白熱淚盈眶,還好,還好遇到了他們!
要不然他們兩個又要被容泗抓回去,再被抓回去,容泗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可想而知會遭什麼罪。
容泗見情況不好,腳底抹油立馬溜了,季盞白撲到黎天河身上,脫力般的喘著氣:「師兄,你可來了。」
「沒事了,都沒事了。」黎天河身子僵硬,不敢動彈,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季盞白的背,看向一旁的容漓。
「怎麼回事?」
「弟子跟師尊遇見了魔尊容泗。」容漓簡短道,順便指著容泗逃走的方向:「現在追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紛紛尋找容泗的行蹤,袁奇奔出幾十里,回來後忿忿不平:「那傢伙跑的也太快了!」
有本事別跑啊!
有種欺負小師弟,有種跟他打一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