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朴蒼
季盞白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只是第二天醒來頭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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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醒來的時候,季盞白緊緊地抱著容漓,容漓的胳膊在他的腰上,而他的腿,搭在容漓的大腿上,要不是容漓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恐怕季盞白會覺得自己趁著狀態不好,對人家做了什麼。
容漓放大的臉近在眼前,季盞白咽了咽口水,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對容漓起非分之想!
見容漓睡的正香,季盞白想從他懷裡偷偷出來,現在的情況,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們兩個不正常,被容漓發現的話,說不準會認為他圖謀不軌。
季盞白先把腿從容漓身上放下來,然後輕輕拿起容漓的胳膊,誰知容漓抱的很緊,他的動作太輕,根本拎不動。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容漓本身醒的比較早,季盞白心中著急,再這麼僵持下去,等容漓醒了,他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
容漓內心很敏感,要不然也不會問他是不是對他有那種想法,怎麼辦?
季盞白急的出了一層汗,可還是推不開容漓,看著容漓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季盞白趕緊閉上眼裝作還沒有醒來的樣子,祈禱著容漓不要亂想。
容漓其實早就醒過來了,本來還想再裝一會兒,看看季盞白到底會怎麼做,結果季盞白在容漓懷裡動來動去,他感覺身體的情況不太對,只能睜開眼。
看季盞白緊緊閉著眼的樣子,容漓想笑,堪堪忍住,不懷好意的在季盞白腰上摸了一把,然後翻滾下床,他不能在床上多待,否則師尊定會發現他不對勁。
季盞白感覺到容漓跳下床,以為剛才容漓碰他的那一下是因為還沒睡醒,睡醒後看到抱著的是他,被嚇到了,所以才從床上翻了下去。
容漓閉上眼,強行忍住悸動,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他整理了下衣服,轉身去開門,黎天河正站在門外,面上帶著些許嚴肅。
「宗主,咱們去外邊說吧。」容漓輕聲道,不想吵到季盞白,黎天河點頭,沒有往房間內多看一眼。
「師尊這些日子受累了,如今還沒醒,宗主讓師尊多休息會兒吧。」
黎天河溫和道:「你昨天照顧他一夜,應當很疲憊吧,我聽許泰寧說了,小師弟能活下來,全是你的功勞。」
「師尊是為了救我們才受傷,如果不是師尊,我們恐怕已經死了,照顧師尊是弟子應該做的,不敢說辛苦。」容漓面帶笑意,雖然黎天河對師尊同樣有想法,可黎天河永遠都沒機會。
因為他不敢。
一個連感情都不敢表達出來的人,容漓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而且很願意在黎天河面前裝乖巧,讓他放低戒備心。
「你能這樣想很好。」黎天河以前很不喜歡容漓,現在才明白季盞白為什麼那麼看重他,容漓這孩子確實不錯。
「師尊之所以能醒過來,是因為喝了弟子的血,弟子的血雖然能解毒,但也有些不足,以後師尊便離不開弟子的血。」容漓衝著黎天河行禮:「弟子希望宗主能遍尋天下藥師,儘早制出解藥,讓師尊早日脫離苦海。」
「你說他今後離不開你的血?」黎天河皺眉,這又是怎麼回事?
容漓點頭:「弟子願獻上自己的血,以供宗主研究。」
「好,只是此事對師弟的身體可有損傷?」黎天河問道。
容漓神色嚴肅:「並無損傷,宗主放心,對師尊不利的事,弟子絕不會做。」
「起來吧,本尊信你。」黎天河道:「等離開這裡,先去燭龍觀一趟,看看是否能找到解決辦法。」
「師尊也是這麼說的。」容漓拱手:「那弟子先回去照顧師尊,等師尊醒後,立即出發。」
「嗯,去吧。」
黎天河看著容漓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小師弟真是命途多舛。
容漓回到房間時,季盞白已經起身,並且換好衣服,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還有早上的事,季盞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師尊醒了?」容漓走到季盞白身邊,季盞白後退一步,下意識的舉動讓容漓心裡有些難受:「師尊的身體怎麼樣?可好些了?」
「嗯,已無大礙。」季盞白道,他背後的傷已經癒合不少,過陣子再抹些去疤痕的藥,不會留下痕跡。
季盞白醒後不久,許泰寧就來了,幾人把他圍成一個圈,才鬧明白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季盞白略去中間容泗想對他和容漓做的事,不想讓他們為此擔憂。
「看來以後你不能再單獨行動,容泗已經盯上你們。」謝沉道。
許泰寧恨恨道:「容泗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怎麼就盯著你不放呢?他到底想幹什麼?不在無葬海待著,就不怕被人攻進去。」
早在容泗成為魔尊時便占了無葬海,從前的三大聖地,無葬海卻成了魔地。
謝沉很內疚,是他大意,要不然早該知道季盞白會做什麼,就算不能阻止,他也會想辦法跟著一起來,不會讓容泗得逞,看來是時候給無葬海找點麻煩了,不能讓容泗閒著。
「先讓師父看看,或許這毒能解。」
季盞白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我想去月璃天一趟。」
這次季盞白沒再避諱眾人,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他看向黎天河,黎天河聽他提起月璃天,臉色微微一變,大師兄果然一早就知道他母親的事。
也怪不得季靈心能從月璃天拿回天山靈玉,別人都去不得的地方,她去得。
「月璃天?我也要去!」許泰寧急哄哄道:「聽說月璃天都是女子,個個貌美如花,我也想見識見識。」
謝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月璃天內外人不得進入,更何況是色鬼。」
色鬼……
謝沉竟然說他是色鬼?
許泰寧瞪大眼:「你說我是色鬼?」
人皆愛美,欣賞美色是人的天性,他怎麼就成了色鬼!
謝沉別過臉不答,許泰寧氣的臉色發紅,指著謝沉:「你再說一遍,別以為你是燭龍觀的人我就怕你,小爺長這麼大,還沒怕過誰呢!」
季盞白趕緊拉住許泰寧:「好了好了,謝師兄是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哼!」許泰寧瞪著謝沉冷哼,仗著法術高強就頻頻諷刺他,都說謝沉是君子,在許泰寧看來,謝沉比小人還要卑鄙。
而且謝沉總是針對他,就因為他看了一次春宮圖,不至於吧!
這么小心眼,他要詛咒謝沉不行,一輩子都不行,反正那玩意兒也沒用,還不如不長。
許泰寧暗暗下定決心,這些話他一定找個機會說出來氣死謝沉,不過他要找一個人多的地方,小聲到除了謝沉誰都聽不見,只要謝沉敢對他動手,他就跑到人群里,站在弱小的一方控訴謝沉。
就這麼辦!
許泰寧越想越得意,以至於高興起來,不再跟謝沉計較。
「非去不可嗎?」黎天河問道,季盞白提到月璃天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
季盞白點頭:「非去不可。」
「好,那讓師妹陪你一塊去,她之前出去歷練,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估計人已經在燭龍觀了,咱們燭龍觀集合。」黎天河道。
眾人立即出發,用了五六天的功夫就出了紫焰谷,季盞白背上的傷口也徹底癒合,只是還有一些疤痕,需要慢慢祛除。
每天都是容漓
幫他上藥,然後跟著喝一次容漓的血,看著容漓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季盞白很心疼,如果……如果義父短時間內製不出解藥,他就不得不試試容漓說的方法。
雖然想起來確實讓他生理上有些牴觸,但他不能任性,容漓一直在為他著想,他不能不顧及容漓的身體狀況。
一行人到燭龍山的時候,季靈心正在山腳等他們,見到季盞白,季靈心飛撲過來,上下打量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收到季盞白出事的消息的那一刻,季靈心擔心壞了,急忙往燭龍觀趕,也幸好蕭開麒留下在這裡等她,要不然她一定會只身前往紫焰谷。
「小師妹,你來晚了,小師弟已經被我們救回來了嘿嘿。」袁奇邊說便蹦到季靈心面前:「放心,小師弟好得很,不缺胳膊不少腿,還能跑能跳能吃能睡。」
季靈心的眼睛有些發熱,被袁奇這麼一說,情緒全部被怒意替代,伸出胳膊就要揍袁奇:「三師兄,有你這麼說人的嗎?」
「不然怎麼說?本來就是,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看他不僅沒瘦,還胖了一圈,不是吃得好是什麼?」袁奇道。
這也多虧容漓照顧得好,季盞白一場大病,不僅沒瘦下去,反而胖了些。
遠處傳來一聲極為縹緲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那是獨屬於朴蒼的聲音,幾人連忙噤聲,季盞白跟在謝沉和季隨安身後,往台階上走去,自朴蒼髮話,眾人就不敢再開口,一路無話,安靜的很。
他們在門前站定,朝著殿內行禮,聲音參差不齊,動作卻非常一致:「見過義父師父朴前輩朴師祖。」
朴蒼臉上的笑容溫和而慈祥:「都起來吧,來,白白,讓義父看看你。」
季盞白走上前,聲音不自覺帶上撒嬌的意味:「義父,我好不容易來一趟燭龍觀,可算等到您出關了。」
「你呀!就會闖禍,還好沒出什麼事,要不然我如何同你父親交代?」朴蒼對季盞白一直很溫和,儘管季盞白做錯了事,也不見他發火,反而很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