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醉酒
季盞白眨眨眼:「我這不是好好的嘛,義父別生氣。」
「確實。」朴蒼看著季盞白,點了點頭:「不像幾年前病懨懨的樣子,手伸出來。」
季盞白乖乖伸手,朴蒼搭在他的手腕上,慢慢合上眼:「蒼勁有力,看來是好了,奇哉,魂魄竟自動補全,你現在比正常人還要康健。」
朴蒼感覺到季盞白體內還有一股東西,一時間分辨不出,但對季盞白的身子沒壞處,反而是大補之物。
季盞白聽朴蒼說完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心裡有些悵然若失,但由於早就有了猜測,所以沒有很激動,不至於在眾人面前出醜。
「義父,我身體裡的毒,可有解救之法?」季盞白問道。
朴蒼蹙眉思索,半晌後搖了搖頭:「應該可以,只是有些困難,待義父研究些時日,再做打算。」
季盞白不敢問需要多久,如果朴蒼都沒有辦法,那就真的無藥可醫了。
朴蒼又問了問破雲宗的情況,問季隨安的身體如何,季盞白都一一作答,看著朴蒼一本正經的模樣,季盞白實在想不出,父親在燭龍觀門口放鞭炮,朴蒼會是什麼表情,肯定不會像父親那樣跺腳,恨不得罵街。
謝沉就是隨了朴蒼的性子,面對一切都風輕雲淡,溫文有禮。
除了對許泰寧,季盞白頭一次見謝沉諷刺人,不知為何,謝沉會跟許泰寧槓上,兩個人的性格明明都很好,相處起來卻水火不容。
聽季盞白說要去月璃天,朴蒼微微嘆息了一聲。
「去吧,我知道你必定會去,你父親也理解,不會阻攔,萬事小心。」
「是,義父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季盞白點點頭,雲笙告訴他,現在月璃天的聖女是雲塵,規矩雖然嚴,但有雲塵在,他們小心些不會出事。
朴蒼看著季盞白,心中滿意:「幾年沒見,你懂事不少,」
「人總會長大的嘛,何況我現在已經收徒,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為人師長,自然要有師父的模樣。」季盞白笑笑,回頭看向容漓:「你過來,見過師祖。」
朴蒼早就注意到了容漓,不僅僅是因為別人之前都見過,而是容漓那過於出色的樣貌,奇特的紅眸和白髮,看起來妖艷無比,昳麗無雙。
容漓風度翩翩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的磕頭:「弟子容漓,見過師祖。」
朴蒼垂眸,溫聲道:「起來吧。」
雖然容漓長相出眾,但朴蒼從不以貌取人,看季盞白的樣子,想必對這個徒弟很滿意,而他在容漓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氣,既如此,就隨季盞白去吧。
只要季盞白喜歡,一切都好。
見過容漓之後,朴蒼便讓一行人回去休息,觀內的事務他早就不關心,都是謝沉打理,謝沉一向做得很好,朴蒼現在最擔心的,是季盞白身體內的毒。
容漓的血和季盞白的血全部被送到了朴蒼手上,他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人,體內的血如此之毒還能活下來,就算天生靈體,也不可能熬這麼久,而這毒血與容漓相輔相成,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但用在別人身上,就是一種大殺器。
朴蒼拿出幾個玉瓶,把容漓送過來的血分成幾份,還有季盞白的血也分出來,慢慢研究。
回到桑園後,季盞白以為他終於能舒舒服服的休息,季靈心跟他進了房間,拉著他問東問西,知道季盞白體內還有毒的那一刻,季靈心差點失聲,還好這毒不會造成生命危險,但終究是個隱患。
如果容漓出了什麼事,白白豈不是也活不成了?
千萬不行,必須儘早找到解決方法,季盞白從小身子不好,季靈心總是會多擔心些。
「你要去月璃天,阿姐自然會幫你,只是那裡面全是女子,你們到時候必須扮作女子模樣進去,以免被發現。」季靈心道。
季盞白皺眉:「扮作女子?」
那豈不是要穿女裝?
他這張臉穿女裝的話,恐怕不太合適,季盞白腦海里想像著容漓穿女裝的模樣,毫無違和感,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所以要先找幾套衣服,一般沒人會注意你,只要找到雲塵姨母,咱們的困境便可解。」季靈心上下打量著季盞白:「沒事,我覺得你穿女裝肯定沒人能看出來。」
「說不準還會以為跟我是雙胞胎!」
「別,咱們兩個可不一樣。」季盞白跟季靈心的樣貌只有五分相似,說雙胞胎也太牽強了。
季靈心自然知道他們不像:「除了身高,還真的看不出來性別。」
「容漓更看不出來,咱們三個去就好,太多了反而引人注目,而且……大師兄那張臉,肯定不適合女裝。」
「不過,哈哈,我倒是很想看大師兄穿女裝的樣子,一定特別好玩!」
季盞白想了想,也跟著笑出聲:「這話千萬不能讓大師兄聽見,否則大師兄一定會……」
說著,季盞白做了個「殺人」的手勢。
「你們說什麼呢?什麼別讓大師兄聽見?」袁奇從窗戶外跳進來,季靈心一臉不善的看著他:「三師兄,你這聽人牆角的習慣可不好。」
還好他們沒說什麼。
袁奇笑著湊到二人跟前:「什麼聽牆角,我這不是看你不在房裡,想著你定是在小師弟這裡,才跟過來的。」
「大晚上的你找我做什麼?」季靈心冷著臉,不想理會袁奇,下山歷練之前剛跟袁奇吵過架,她現在還沒忘。
只是在外面,總不能因為那些小事吵起來,季靈心在外很給袁奇面子,私下裡不會。
袁奇嘿嘿笑著從乾坤袋裡拿出一袋糕點:「師妹,這是我在山下的鎮子買的,絕對正宗,咱們那裡沒有,你快嘗嘗。」
「小師弟也嘗嘗。」
「不了,我在山下的時候吃過了,阿姐吃就行。」季盞白搖頭,很明顯,袁奇是買給季靈心的,他可不會那麼沒眼力。
何況季盞白在山下是真的吃過了,這也不算說謊,當時他買了不少,袁奇是見他吃得香,才跟著一起買的。
季靈心看著袁奇討好的笑,拿起來嘗了一個:「還不錯。」
袁奇見季靈心喜歡,笑的更加燦爛:「師妹,鎮子上還有不少小吃,咱們明天一起去逛逛?」
「明天——」季靈心看向季盞白。
季盞白道:「阿姐就跟三師兄一起去吧,我們在這裡休整兩日再出發,不必著急。」
到時候他們三個往月璃天方向,黎天河跟袁奇回破雲宗,現在黎天河應該在跟謝沉商量怎麼對付容泗,季盞白勾唇,他受了欺負,容泗也別想好過,想必容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盯著他和容漓了。
袁奇拋了個眼神給季盞白當做感謝,季盞白很清楚,原書里若不是因為他的關係,季靈心經常陪著蕭開麒出去歷練,兩人也不會有機會在一起。
而袁奇跟季靈心從小青梅竹馬,就算兩人總是吵架,季靈心一點就著,他們的關係依然很好,袁奇對季靈心更是不僅僅只有師門情誼。
季盞白覺得選擇袁奇比蕭開麒好,他也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幸福。
不一會兒,袁奇便拉著季靈心離開了,說有要事相告,想來這「要事」,季盞白是聽不得的。
容漓在門外看著二人離開,微微一笑,師尊在別人的感情上總是看的很通透,好像什麼都懂的樣子,輪到自己偏偏反應遲鈍,什麼都不知道。
大概是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這樣最好,不管有什麼人對師尊圖謀不軌,師尊也不會發現,像黎宗主那樣的已經輸了。
容漓提著食盒走進房間:「師尊,弟子做了一些……姑且叫做炸□□,師尊嘗嘗?」
「炸雞?」季盞白挑眉,前些日子容漓問他炸雞怎麼做,他其實也不太清楚,只把印象里記得的做法告訴了容漓,沒想到容漓真的做了出來。
看容漓端出盤子,季盞白更加驚訝,因為成色與他之前見過的幾乎一模一樣,一口下去,外表香脆,裡面鮮嫩多汁,味道極好。
「不錯!」季盞白眼睛發亮,他本身沒吃過幾次炸雞,所以味道記的不是很清楚,感覺容漓做的比他之前吃過的都要好吃。
容漓看著季盞白滿足的樣子,倒上滿滿的一杯酒:「師尊曾說過,炸雞配酒乃天下美味,今天弟子給您帶來了,這是桃花酒,少喝一些不會醉人。」
「容漓,你可真是太貼心了。」季盞白抿了一口,酒中帶著淡淡的桃花味,喝起來口感香甜,沒有辛辣之感。
季盞白遞給容漓一個雞腿:「來,一起吃。」
「師尊吃吧,弟子不餓。」容漓搖搖頭,因為第一次嘗試,他不敢做多了,怕季盞白不喜歡,這些師尊恐怕不夠吃,他又怎麼能去搶。
季盞白不由分說的塞到容漓手上:「一起吃!」
一個人吃有什麼樂趣,炸雞本就是大家一起吃著才香。
拗不過季盞白,容漓只得接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師尊,弟子敬您一杯。」
「敬什麼敬,喝就是了。」季盞白拿起杯子,跟容漓輕輕碰了一下,仰頭喝完,酸酸甜甜的味道,跟果汁差不多。
容漓也跟著喝了一口:「是要敬的,師尊一直很照顧我,這都是應該的。」
「師尊吃就好,弟子給您倒酒。」
喝到最後,季盞白雖然沒醉,但是腦子已經有些不太清醒,大概是困了,施了個清潔術便倒在床上,容漓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跟著他倒下。
衣服……衣服也脫了吧,反正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