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不懂
半夜季盞白感覺有些涼,意識逐漸清醒,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褻褲,旁邊還躺著一個人,也只穿了褻褲,季盞白立馬清醒了過來,他的手與容漓的手緊緊握著,就算睡的不省人事,卻沒有分開。
有那麼一瞬間,季盞白恍惚了,突然不想推開容漓,可到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拿出兩床被子,給容漓蓋好,然後再給自己蓋上。
蓋好被子之後,季盞白的心跳還有些快,以前他沒有發現,但自從容漓問了他那些問題,季盞白就總會多想,尤其是這種時候,他感覺自己很不對勁。
季盞白看著一旁熟睡的容漓,他從未失眠,這次卻怎麼也睡不著,睜著眼熬了半天,直到天明才合上眼。
幾乎同一時間,容漓睜開眼,轉身隔著被子把季盞白摟在懷裡,才重新睡去。
第二天季盞白醒來的時候,容漓已經做好早飯,就像回到星之海那樣,季靈心跟袁奇早就下了山,蕭開麒自從剛到燭龍觀的時候見過一次,之後就沒了身影,而黎天河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現下桑園內只有他們二人。
關於昨夜發生的事,季盞白沒有提起隻字片語,但他隱隱約約察覺的自己有幾分變化,從前他不會特意在容漓面前裝,現在卻必須穿戴整齊,想著以後絕對不能再跟容漓同住一個房間。
或許是年紀大了,他身體又沒毛病,容漓天天黏著他,整天跟他待在一起,或許正是因此,心裡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更何況容漓的美貌不輸給女子,甚至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要遜色幾分,這麼想著,季盞白心裡好受了些。
用完膳後,季盞白教了容漓幾個陣法,眼看著天便黑了下來,明明什麼也沒做,時間卻過得飛快,兩天眨眼便過去了,幾人也已經準備好出發的裝備——幾套女裝。
許泰寧本想跟著季盞白一起,聽說要穿女裝,立馬慫了,躲在謝沉身後不敢出來:「不是哥們我不講義氣,穿女裝這種事,還是你自己來吧。」
季盞白挑眉,兩天時間,許泰寧跟謝沉的關係怎麼突然變好了,發生了什麼?
這難道過得不是兩天,而是兩年嗎?
蕭開麒也終於出現在季盞白眼前,面色晦暗,想來這兩天過得很不好,季盞白沒有機會問他,黎天河一邊囑咐著一邊盯著蕭開麒,很顯然,這次去紫焰谷發生的一切,都被蕭開麒承擔了下來,大師兄在懲罰他。
這讓季盞白很愧疚,可他越是求情,蕭開麒的處境越艱難,破雲宗的人都很不喜歡蕭開麒,都是因為他,就算他解釋,師兄們也不會聽。
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蕭開麒會黑化,說不準現在已經黑化了。
許泰寧和謝沉把一行人送到山腳處,許泰寧抱著季盞白戀戀不捨,許久才分開:「白白,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我在這裡等你,哪也不去!」
「之前說不喜歡燭龍觀的人是誰?」季盞白拍了拍許泰寧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回來找不到你,放心,回來後我一定先來燭龍觀。」
許泰寧用力的點頭:「嗯。」
他是不喜歡燭龍觀,也不想留在這裡,但這不是……情況有變嘛。
那些話他沒辦法說出口,更不敢跟季盞白提,謝沉以他的那些春宮圖相要挾,他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可恨!
謝沉就是個偽君子,長得人模人樣的,卻比妖怪還醜陋。
三人就此與黎天河他們分開,季盞白、季靈心和容漓往南,而黎天河跟蕭開麒還有袁奇往東,這次袁奇沒有說惱人的話,只叮囑他們要小心,眼神一直在季靈心身上。
季靈心把自己的浮光舟拿出來,她的浮光舟比季盞白的要大,多了一個房間,於是季盞白不得不繼續跟容漓住一起,總不能去跟季靈心去住,就算是親姐姐,那也是男女有別。
而季盞白也不得不考慮,要不要用容漓之前說的那個方法,噁心是噁心了點,但對容漓的身體沒壞處,起碼不用放血,他這麼一天天喝下去,容漓有多少血夠他喝?
可如果要喝……那個東西,季盞白實在是說不出口,就算要提,也必須再次由容漓先提起才行,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能讓整個修仙界都為之一震。
容漓不知道季盞白的糾結,早把那件事忘在腦後,每天照樣起早貪黑的修煉,然後包攬了季盞白和季靈心的飯食,季靈心吃過幾次之後,就開始在季盞白面前誇容漓,還想跟著容漓學習,被季盞白拉走。
這種東西,應該袁奇去學,季靈心在一旁等著吃就行。
季靈心思索著季盞白的話,捨不得打自己的親弟弟,只能翻白眼:「那你怎麼不去學,將來有了道侶,你能讓人家一直照顧你嗎?」
雖然她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被人照顧,可那樣對另一方不公平,季靈心不想季盞白成為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我這不是……沒想找道侶嗎?」季盞白討好道,他知道自己什麼德行,所以找道侶的事,他早就自動放棄了。
季靈心皺眉:「胡說!難不成你想孤獨一輩子?」
「阿姐,反正不著急嘛,大師兄現在不還是一個人?大不了到時候我就去陪著大師兄!」季盞白道。
容漓在一旁聽到季盞白的話,眼睛眯了眯。
什麼叫去找黎天河?師尊心真大,若是知道宗主的心思,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
季靈心終於沒忍住敲了一下季盞白的腦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師兄早晚也會有道侶的,到時候一定會嫌你煩。」
「那我不是還有容漓?」季盞白吃痛:「阿姐你這暴脾氣也該改改,也就三師兄抗揍,你看上的若是凡人,肯定早被你打死了!」
「再說就不僅僅是打你一下了!」季靈心瞪著季盞白,也就是從小寵慣了,捨不得下手,這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扔出去了。
季盞白偏不閉嘴:「反正我有容漓,阿姐你一定是嫉妒我有這麼好的徒弟,才說這種酸話。」
「我酸你?別逗了,容漓早晚也會有道侶,到時候肯定會以道侶為先,你還指望著他照顧你一輩子不成?」季靈心冷哼,她這個弟弟真是榆木腦袋!
季盞白沉默,想到將來容漓也會有道侶,突然就不開心了。
容漓長得這麼好看,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在季盞白心裡,誰都配不上容漓。
季靈心見季盞白突然不說話,感覺自己說的太嚴重,傷了季盞白的心,連忙去哄:「好了好了,放心,你絕對不會孤獨終老的,你若找不到道侶,姐姐便一直陪著你!」
季盞白很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阿姐擔心我,就不擔心三師兄嗎?」
「放心,我沒事的,阿姐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容漓突然道:「師尊放心,弟子會永遠陪著師尊的。」
季盞白頓了頓,半開玩笑道:「雖然為師很感動,但你還小,什麼都不懂才會說這種傻話,以後就明白了。」
「師尊,弟子早就長大了。」容漓欲言又止,有些話他想說,由於季靈心在場,他說不出口,季靈心見此,很有眼色的離開:「我還要去修煉,你們師徒聊吧。」
季靈心非常喜歡容漓,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弟弟圖謀不軌,要不然肯定不會輕易離開,而且還會極力阻攔。
開什麼玩笑!
季盞白要是跟容漓在一起,那他們季家就斷子絕孫了!
季靈心走後,容漓一把拉住
季盞白的手腕,把人拉到了另一間屋子裡,季盞白沒說話,被動的跟著容漓進去。
容漓「嘭」地一聲關上門:「師尊總說弟子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可是師尊,您好像還沒我懂得多。」
「怎麼可能?」季盞白甩開容漓的手:「說話就說話,你拽我做什麼?」
「師尊,你真的明白什麼叫男歡女愛嗎?或者,你真的知道該如何做嗎?」容漓直直的看著季盞白,他想,師尊定是不懂的,否則他提起「那個」的時候,師尊的第一反應不會是尿。
季盞白的臉漸漸紅了:「你問這些做什麼?怎麼,現在就迫不及待想找道侶了嗎?」
剛才還說要一直陪著他,現在卻問他這些,容漓果然在騙他,哄他玩罷了。
「是啊,好像是有點迫不及待。」容漓盯著季盞白,微微笑道:「但是師尊,弟子可以等。」
等到你開竅的那天,等到兩情相悅,等到師尊願意對他敞開心扉,真的喜歡一個人,感情是藏不住的,容漓無時無刻的想擁抱季盞白,想去親吻,想要更多,恨不得直接撕開季盞白的衣服,把人扔到床上。
不夠,這些都不夠!
若不是真心在意,怕嚇到季盞白,容漓早就動手了,他本就不是一個在乎別人想法的人。
「等什麼?」季盞白問道,容漓明明在笑,季盞白卻感覺渾身發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容漓歪頭:「師尊會有明白的那一天,我會一直等。」
明白什麼?季盞白的心漏了一拍,容漓說等他,不會是想跟他……
不可能!
容漓一定是怕他對他有那種想法,故意詐他呢!
季盞白腦子立刻清醒過來,正義凜然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也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可如果,弟子想對師尊做什麼呢?」容漓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