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一
季盞白再次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盞水晶吊燈,季盞白有一瞬間的恍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與容漓剛剛打算出去瀟灑,昨天晚上他還抱著人一起睡著的,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竟然是夢嗎?
季盞白重新躺回床上,有些絕望的閉上眼,這個事實他無法接受,難受的快要喘不上氣,如果是夢,那他曾經受的傷,曾經跟容漓做過的事,為何歷歷在目,那麼清晰?
外面穿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阿盞,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嘍!」
這是他二哥的聲音,季盞白一直深深地藏在記憶里,猛地聽到,季盞白頓時紅了眼眶,怎麼辦,真的是夢。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季盞白猛地把頭蒙進被子裡,不想讓哥哥看到他的狼狽,他哭成這樣,怎麼見人。
「阿盞?」季銘看季盞白動也不動,被子隨著季盞白的胸膛起伏著,伸手去拽被子:「知道你醒了,趕快起來,陳姨做了你最愛吃的蛋撻,平時可以吃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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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盞白抓住被子,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強忍著哭腔道:「昨天追番追到三點了,二哥你就讓我再睡會兒吧。」
「三點?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今天晚上再敢這麼晚睡,我就陪著你一起,看你睡不睡。」
「快起來,吃了早飯再睡,你這身子可不能瞎折騰。」季銘強迫把季盞白拽起來,看到季盞白眼睛的那一刻,季銘愣了一下:「你……你哭了?」
「怎麼回事?」
季盞白搖搖頭:「沒什麼,劇情太感人了。」
「為這個哭?」季銘哭笑不得,放開季盞白,給他拿了一身衣服:「好了,不哭了,換好衣服出來吃飯。」
季盞白只能點頭,在衛生間待了許久才敢出來,眼睛還是很紅,罷了,若是問起來,就說是番劇感人,絕對不能說實話。
他起的不算晚,媽媽和大哥已經走了,只有二哥留下來陪他,看著他吃完早飯也會去上班,季盞白鬆了口氣,雖然他很想念媽媽和大哥,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見比較好,給他一天喘息的時間。
早餐豐盛而營養,季盞白喝了口牛奶,以前吃膩的東西,卻覺得無比懷念,可他卻有點食不知味,滿腦子想的都是容漓,他回來了,容漓怎麼辦?容漓會忘記他嗎?
一想到容漓會忘記他,會死,還是會按照原定劇情,消失在那個世界,季盞白就忍不住顫抖,季銘看著心不在焉的季盞白,微微嘆了口氣。
因為還有工作,季銘吃完早餐便離開了,剩下季盞白一個,還有管家和陳姨,陳姨見季盞白好像有心事的樣子,邊收拾碗筷邊問道:「阿盞,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從未見你這麼愁眉不展過,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季盞白回過神來:「沒有,就是沒睡好,那陳姨,我繼續去睡了,有事您再叫我。」
「等等。」陳姨突然攔住季盞白:「平時你爸媽都忙,就算關心你,也不能像我這樣時時刻刻能看到你,阿盞,你知道陳姨不是個多話的人,要是有什麼心事,都能跟陳姨說,就算不能幫到你,說出來心裡也好受些。」
「真的沒事,陳姨你放心吧,我天天窩在房間裡,能有什麼事?」季盞白想了想,最後決定不說,沒必要讓陳姨為他徒增煩惱,說不準陳姨會以為他瘋了。
季盞白蒼白的笑著,陳姨皺眉:「阿盞心裡是不是有人了?」
想見,又見不到,所以才會這樣,季盞白的模樣像極了她見過的那些思念情人的小姑娘。
有這麼明顯嗎?季盞白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陳姨想多了,我真的困,先回去睡了。」
「唉。」陳姨在季盞白身後嘆息一聲,剛才那驚訝的表情,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到,阿盞這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了,網戀嗎?
希望對方不要是個壞人。
阿盞心思單純,若真的被騙了,那豈不是要傷心死?身體本就不好,陳姨思索著,該不該告訴季盞白的爸媽,最後決定偷偷告訴季銘,季銘知道了不會大嘴巴說出去,還能幫著季盞白出出主意。
季盞白閉上眼,想著自己睡著後會不會再次見到容漓,可他怎麼也睡不著,心事重重的,季盞白都想吃安眠藥了,可惜家裡沒有這種東西。
午飯也是匆匆用了,跟往常沒什麼不同,吃過容漓做的飯後,季盞白吃什麼都沒有味道,況且他現在只能喝粥,更加難受,陳姨見他這樣,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阿盞啊,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就告訴陳姨,陳姨幫你出出主意。」
季盞白哭笑不得:「陳姨,真的沒有,您就別想了。」
就算有,也不是姑娘。
「好吧。」陳姨嘆息一聲:「明天是你的生日,這次想吃什麼味的蛋糕,陳姨給你做。」
季盞白都忘了自己的生日:「巧克力的吧,多放一些水果。」
「好,知道你喜歡吃芒果,這次陳姨給你放滿!」陳姨寵溺的看著季盞白。
季盞白繼續窩在房間裡鬱鬱寡歡,等到快要五點的時候,收拾好心情,等著一家人回家,明天是他的生日,他要振作起來,不能讓人看出他的異樣。
聽著外面傳來的門鈴聲,季盞白一路跑到前廳,對著廚房那邊道:「陳姨我來開。」
季盞白剛打開門就愣住了,讓他愣住的不是媽媽,不是大哥,更不是二哥,而是站在他們身後容漓,容漓穿著一身休閒西裝,頭髮前短後長,微微幾縷落在肩膀上,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阿盞,怎麼了?」季銘放下公文包,把容漓請到客廳內:「這就是我弟弟了,他明天生日,我們想著做一個大蛋糕給他,正好讓他嘗嘗你的手藝。」
季銘又給季盞白介紹道:「阿盞,這是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容漓,他做的飯非常好吃,聽說明天你過生日,自告奮勇要來做蛋糕。」
季盞白愣愣的看著容漓,就像靜止了一般,季銘用手肘碰了碰他,見他沒有反應,季母見此,忙去探季盞白的額頭:「沒發燒啊。」
「媽。」季盞白帶著撒嬌的語氣喊了一聲,眼神一直沒從容漓的身上錯開,這是他的容漓,這樣熟悉的目光,真好。
原來他不是做夢,是他帶著容漓一起回來了。
容漓輕輕一笑,伸出右手:「很榮幸見到三少爺,我叫容漓,三少爺可以叫我阿漓。」
季銘看著容漓熱情的模樣,皺了皺眉,這人在他公司工作了一個月,能力確實出眾,永遠掛著一張笑臉,但是一點也不真誠,對人也總是淡淡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容漓這麼主動。
「阿漓。」季盞白點點頭,與容漓的手握在一起,也對著容漓笑了起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剩下三人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感覺不太正常。
「你們早就認識?」
季盞白搖搖頭,沒有打算告訴家人他和容漓的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回來,也不知道會在這裡待多久,只是本能的不希望家人為此不開心。
「好了好了,都站在這裡做什麼?陳姨切了水果,咱們進去說話。」季盞白道。
容漓自然留下來吃晚飯,並且放了一天假,明天一天都會留在季盞白家,吃過晚飯後,陳姨給容漓安排房間,季盞白急忙道:「不用了,他跟我住一間吧。」
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季盞白支吾了一下:「明天不是生日嗎?我跟他說說我想要什麼樣的蛋糕。」
「行,那他就跟你住一間吧。」季母點頭,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兒子,而且很希望容漓能多來走動走動,因為他很久沒看到季盞白笑的這麼開心了。
自家兒子朋友很少,容漓又很懂禮貌,季母很喜歡他。
「容漓啊,以後你也可以經常來,我們家阿盞都在家,隨時給你開門。」季母道。
容漓笑著點頭:「好,阿姨以後可不要嫌我煩才是。」
「不會不會,你能來,我們都高興。」季母說完便讓二人回了房間,並且讓陳姨給容漓準備了一套洗漱用品和新衣服。
容漓打量著季盞白的房間,裡面的裝飾很簡單,並不如何華麗,看起來有種低調的奢華。
剛進房間季盞白就撲到了容漓懷裡,抱住他的腰:「嚇死我了。」
還好不是夢,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撐過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記容漓,大概是不能的,只要一想到今後他和容漓成為陌路,季盞白就感覺喘不上氣。
「師尊。」容漓把下巴放在季盞白的頭頂:「是我來晚了。」
他剛來這裡的時候,接受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這個身體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容漓曾聽季盞白說起過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生活模式,他急切的想要找到季盞白,卻不知道季盞白在哪,每一家姓季的他都找過了,最後才發現季銘嘴裡的弟弟,就是季盞白。
要不然他早該來了。
「不晚,我今天才回來,你什麼時候到這裡的?」季盞白問道,他窩在容漓懷裡,不肯出來。
容漓想了想:「確切地說,四十三天。」
他找了師尊四十三天,明明兩人相擁而眠,醒來卻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差點把那個房子點燃,容漓道:「師尊,你試試,看看能不能用法術。」
季盞白伸出手,手裡冒出一縷青炎秘火,他眨眨眼:「竟然能用!」
怪不得他沒感覺到難受,傷心了一整天,身體沒有任何不良反應,這要放在從前,他早該進醫院了!
就在他們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時候,季銘突然打開門,他們來不及分開,季銘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驚呆了,同手同腳的走了兩步:「你——你們。」
季盞白臉騰地紅了:「二,二哥……」
「你怎麼過來了?」
「我是想看看你們少不少東西,咳,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季銘說著轉身,差點撞到一旁的立櫃,關門前,季銘道:「你們晚上輕點,別亂折騰,阿盞身子不好,別為這事進醫院,怪丟人的。」
說完季銘便走了,季盞白咬牙切齒,二哥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師尊,被二哥發現了,沒事吧?」在公司里,容漓都叫季銘為季哥,現在在季家,立馬改口稱二哥。
季盞白的心撲通撲通跳著:「我也不知道,大概,也許,是沒事的吧。」
他以為季銘不會說出去,結果第二天大清早就被喊了起來,兩人看著圍城一圈,一臉嚴肅的人們,動了動唇,什麼也說不出來。
還是季母先開了口:「阿盞,你是認真的?」
季盞白避無可避,既然已經發現了,只能承認:「是認真的。」
季父的臉很黑,滿臉都寫著不同意,卻沒有發怒,更沒有說不行。
季銘跟著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究竟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去領證?」
「領證?」這次該季盞白驚訝了,他哥這麼開放的嗎?還有大哥和媽媽,好像都沒有生氣,生氣的只有他爸一個人,還被媽媽控制住了。
「你們既然是認真的,自然要領證。」季母道,她只希望自己的兒子好好活著,別的已經不在乎了,男人也沒啥,多一個人照顧季盞白,她更樂意。
這樣的話,她相當於又多了一個兒子。
季盞白跟容漓對視一眼:「這個我們還沒想過。」
「一個月後是情人節,情人節去吧。」季母風風火火的定了日子:「領了證,你這身子可能也辦不成婚禮,咱們自家人吃個飯,容漓,你父母呢?我們這兩天去拜訪一下。」
就算容漓的家人不同意,他們也要盡最大的努力爭取,兩個孩子不能分開,分開她家兒子會沒命的。
容漓搖搖頭:「我家沒什麼人,我是個孤兒。」
「這樣啊,那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了。」季母沒有露出同情的表情,怕容漓會傷心,或者會敏感,把這件事一筆帶過。
容漓看著季母臉上溫柔的笑容,又看了看季盞白,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師尊那麼溫柔了,原來,師尊跟他媽媽的性格是一樣的,都那麼好。
他何其有幸,能擁有這樣的師尊,能擁有這樣的母親。
「媽!」
「哎!」
季母笑的更加開心了,季父被季母瞪了一眼,也跟著露出一抹笑,容漓挨個喊了一遍,季母拿出厚厚的紅包塞進容漓手裡,別人家兒媳第一次進公公婆婆家都是要給紅包的,他們自然不能少,還要多給,以示重視。
容漓絲毫不尷尬,大大方方的收下:「多謝媽,多謝爸。」
季銘在一群人身後嘆氣,得,好不容易找了個順心的員工,沒想到竟然成了弟妹,這下好了,還要重新再找一個。
季大哥拍了下容漓的肩膀:「小伙子不錯,大哥,支持你。」
起碼不像外面的那些小白臉,容漓長得雖然像小白臉,但是有真本事的,身子骨也結實,這樣的人起碼抗揍,就算季盞白很少跟人動手,那也應該找個抗揍的,想揍的時候可以隨便揍,不用顧忌什麼。
一家人陪著季盞白過了他最開心的一個生日,蛋糕是他最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放滿了奶油與芒果,最後季盞白都吃撐了才肯作罷。
等再次醒來,季盞白又回到了星之海,身邊靜靜地躺著容漓,他正枕在容漓的胳膊上,季盞白找了個更加舒服的位置,緊緊摟住容漓。
容漓睜開眼:「師尊醒了?」
「醒了。」
「但是不想動。」
「那就繼續睡。」容漓也跟著抱住季盞白,他知道師尊為何突然這樣,因為見過家人,所以開心,也釋懷了,容漓一直都知道,那個世界的親人對於季盞白來說,是一塊心病。
「嗯。」季盞白點頭,衝著容漓笑笑,然後突然翻身,把容漓壓在身下。
「我不想睡了。」
「想做點更有意義的事,你要參與嗎?」
容漓笑出聲:「自然。」
必須參與,難得師尊這麼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