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結局
「我醒沒醒你心裡清楚,不用在這裡給我開脫。」季盞白瞪了容漓一眼,這人怎麼非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這些罪放在他身上根本不算什麼,很輕鬆就能混過去,放在容漓身上可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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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犯傻!
兩人爭著認罪的模樣,把黎天河跟子桑游都氣笑了。
繼續在外面待著,永遠都別回來!」
季盞白連忙賠笑:「二師兄生氣就打我幾下,千萬彆氣壞了,都是我不好,我這不是不想受罰嘛,二師兄最疼我了,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打你?我敢打你?」子桑游上一次生這麼大氣,是季盞白受傷昏迷不醒的時候,每次生氣都是因為他。
季盞白諾諾道:「師兄不動手話,就罵我幾句,消消氣。」
黎天河同樣生氣,但是看到季盞白平安回來,什麼重話都不想說了,無論如何,小師弟好好的就行。
他不想說重話,有人想說,子桑游還未消氣,季靈心便趕了過來,這些日子她從未離開過破雲宗,生怕季盞白回來的時候她不在,現在好了,這小崽子終於知道回來了!
季靈心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指著季盞白罵了許久,季盞白恭恭敬敬的聽著,不敢反駁,容漓低著頭,他想開口維護,卻沒有他說話的份。
別人也就罷了,偏罵人的是師尊的親姐姐,他不可能對季靈心做什麼。
袁奇在一旁跟著勸,他也生氣,但心疼居多,再說,季靈心都罵了這麼多,他就不跟著火上澆油了,到最後季靈心才消氣,眼睛還是瞪的很大,顯然只是因為罵累了才消停。
季盞白面上被罵著,心裡卻很溫暖,季靈心只是太擔心他,也是因為幾年前昏迷的事才把季靈心嚇成這般模樣,都怪他。
既然已經生了氣,那他不妨把話都說出來,他和容漓的事早晚都要讓他們知道。
「剛才我回山,看到外面掛滿紅綢,還貼著不少囍字,可是有什麼喜事?」季盞白問道,他猜測著不是子桑游的就是季靈心的。
破雲宗跟其他宗門的規矩不太一樣,別的宗門道侶大典都是神聖的,到處都是聖潔的白色,但破雲宗喜歡熱鬧,所以就像民間娶親那樣,只是不會吹吹打打,然後邀請眾仙者前來觀禮。
「是啊,鄧師姐跟二師兄的日子已經定了,就在後天,你回來的真及時。」季靈心道。
季盞白驚訝:「這麼快?」
「那阿姐和三師兄的事呢?定了嗎?」
季靈心看了袁奇一眼:「還沒有。」
這件事還得請示過父親才行,二師兄和鄧師姐的事父親早就知道,可他們兩個的事父親還不清楚,所以得再等等。
「二師兄本來不同意,但這日子是一早就定好了的,他非要等你回來,為此跟大師兄吵過好幾回,別看二師兄罵你,他才是最希望你回來的人。」袁奇道。
季盞白點頭:「我知道,本來就是我的錯,我是活該被罵,還好我趕回來了,要是錯過二師兄的典禮,我得後悔一輩子!」
「哼。」子桑游擰過頭去,沒說什麼,心裡跟著舒服了些。
小師弟什麼都懂,卻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二師兄,我知道錯了嘛,你就原諒我吧。」季盞白膩膩歪歪的湊到子桑游面前,剛要伸手,就被容漓抓住,容漓眼神不善的看了季盞白一眼,季盞白瞬間僵在原地,好吧,沒想到醋性這麼大。
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兩人相握的手,季盞白尷尬的咳了一聲:「那個,我這次回來確實有事要說。」
黎天河沉沉的看著二人,剩下的幾個人面色也不好,雖然季盞白還沒有說出口,但已經猜到了大概,經歷過謝沉的事,本身就敏感,季盞白和容漓的動作已經很明顯了。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怪物。」季盞白沒有退縮,更沒有迴避,反而握緊了容漓的手,兩人對視一眼,季盞白坦然道:「好吧,不用說你們也都猜到了,我跟阿漓確實在一起了,打算過些時日便結為道侶。」
黎天河沉默,他眼神閃爍著,終究沒有說什麼,他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是他沒有把握好機會,本以為小師弟不會接受,會噁心,是他太狹隘了。
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他永遠的失去了小師弟。
季靈心抓住季盞白的胳膊,強行把兩人分開:「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其實季靈心之前就有預感,本來不覺得怎麼樣,但自從謝沉跟許泰寧的事情爆發後,季靈心就感覺季盞白跟容漓之間有問題,相處的方式也很不對勁,心裡一直在揣測,現在她的揣測應驗了。
早知道當初她就不回來,跟在季盞白身邊還能攔著點,季盞白也不至於受傷。
是她大意了。
「阿姐,對不起,我跟阿漓已經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們會生氣,會不同意,但是我心意已決。」季盞白道。
容漓往前走了一步:「各位師伯,我知道,我配不上師尊,不過你們放心,我定會待師尊好,一輩子照顧他,只要我在他身邊一日,就會對他言聽計從,決不食言。」
「……」季盞白看了容漓一眼,說什麼言聽計從,剛才還不是在反駁他,還敢跟他搶過錯,他怎麼沒感覺到容漓的言聽計從?
「什麼配不上?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季盞白道。
容漓笑笑,季盞白的肯定對於他來說是世界上最溫暖的話,他再次握住季盞白的手,衝著季盞白微微一笑。
子桑游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季靈心氣的想罵人,但剛才已經罵過不少,現在找不到合適的詞,確切的說,是找不到更難聽的詞來罵人,只有袁奇道:「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怎麼了?小師弟,你不會是跟許泰寧學的吧?好的不學學壞的,竟然學成了斷袖!」
「誰說斷袖就是壞的了?斷袖自古以來就有,只因為異性戀為大多數,同性的人數少,就是錯了?大多數人就是標準嗎?如果這世界上大多數人就是對的,那不可能所有意見大家都一致,還商量什麼?直接選大多數就行了。」季盞白道,他從不覺得同性相愛是錯,喜歡一個人,為什麼要在乎他的性別?
季盞白不是天生的斷袖,他沒有喜歡過人,就算喜歡過,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算不上愛,容漓是他愛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既然喜歡,就要勇敢的說出來,躲躲藏藏不是他的風格。
他不想自己後悔,也不想讓容漓難過,別人的看法對他來說都是過眼煙雲,隨風就散了,他在乎的只有那麼幾個人,容漓跟季靈心是最重要的,還有父親和幾位師兄。
袁奇皺眉:「也不能這麼說,你自己也說了,大多數都是像我們這種,尤其是名門正派,更不會出現斷袖,並且會拼命遮掩,逐出師門。」
像謝沉那往外散播的,真的太少了,也沒有人會承認,前些日子聽說謝沉被趕出燭龍觀了,現在不知道怎麼樣,朴前輩一定氣壞了,若是再得知季盞白的事,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你們要覺得我和容漓會影響到其他人的話,我們可以離開。」季盞白道,他可以走,但也一定會經常回來看看,這裡才是他的家。
季靈心皺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什麼時候要趕你走了?三師兄不過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他那句話說的不對嗎?」
「是,是對的。」季盞白點頭:「我不在乎大多數人的看法,只在乎你們的。」
「阿姐,你是怎麼想的?」
「你自己願意,我怎麼想的又有什麼用?」季靈心嗤笑一聲:「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容漓是個好孩子,我們也都相信他。」
沒有誰家的姑娘能把季盞白照顧的這麼好,也只有容漓,季靈心心裡雖然不樂意,但還是那個想法,既然已經在一起了,不能強行讓人分開,或許等她慢慢接受兩個人的事,就不會這麼彆扭了。
「小師弟,我可沒有要趕你離開的意思,你願意跟容漓在一起,那是你的事,我肯定同意,絕對同意!」袁奇拍拍胸脯:「放心,別人要敢說什麼,我揍不死他!」
季盞白笑笑:「多謝師兄。」
袁奇是看著季靈心的態度,季靈心同意了,袁奇便站住來開始說好話,平時肯定沒少挨揍,但袁奇這種大直男,不喜歡斷袖也是正常的,有他和容漓在,想來袁奇的思想就別過來了,不會再用有色眼鏡看他們。
子桑游拍了拍季盞白的肩膀:「小師弟,你知道的,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不會有什麼意見,只是這件事你還是要慎重考慮,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我們也相信容漓會對你好,一切還要看你自己。」
子桑游也有點難以接受,但事關季盞白,他只希望小師弟能夠開開心心的,不想再說氣話,把人嚇跑。
季盞白點頭:「多謝二師兄,我知道的。」
他當然知道這是一輩子的事,正因為此,他才會跟容漓在一起,沒有人能對他這麼好,也沒有人能讓他如此喜歡,喜歡到痴迷,每天睜眼看到容漓,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幸福。
看著季盞白和容漓臉上的笑,黎天河閉上眼,以前小師弟有什麼事,只要對他撒撒嬌,他就什麼都應了,可惜今後小師弟不會再對他撒嬌的,小師弟所有的溫柔,也都給了另一個人。
也罷,既然已成定局,他還是祝福吧。
容漓一直都知道黎天河的心思,也很佩服黎天河,如果是他,一定忍不住。
看著心愛的人被人奪走,該有多痛,但對於容漓來說是一種幸運,因為黎天河是看著師尊長大的,說了解,黎天河也很了解師尊,只不過因為說不出口,更不敢說出口才錯過。
如果黎天河跟謝沉一樣,無所畏懼,說不準就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黎天河到最後也沒有告訴季盞白自己的心思,因為還有許多事要忙,子桑游嫌季盞白在這裡礙手礙腳,於是把他和容漓轟走。
「你們到時候來參加典禮就行,現在去好好休息。」
小師弟剛回來,一定很累。
「好。」季盞白點點頭,累倒是不累,只是他留下來也不知道做什麼,還不如先回去,省的在這裡挨罵。
容漓一心想替季盞白多承擔些,可到最後,還是師尊承擔下了一切,關於二人的處罰,無非就是關禁閉,季盞白和容漓都沒有意見,別說是一年,就是把他們關個十年八年都沒問題。
回到瑤仙閣後,季盞白舒服了不少,這才是他真正的地盤,待了那麼久的地方,就算離開的時間長了些,還是會有一種歸屬感。
「師尊,我可以搬來和你一起住嗎?」容漓問道。
季盞白點頭:「當然可以,這你還要問?」
「不跟我住一起你跟誰住?剛在一起就想分居?」
容漓輕笑:「我這不是怕師尊不願,弟子願不願意,師尊心裡肯定清楚。」
「再者說,萬一哪位師伯過來,在師尊的房間看到弟子的東西,師尊該如何解釋?」
「為什麼要解釋?不是都在一起了嗎?」季盞白道:「阿姐和師兄們都不會管這些的,只要等阿姐消氣,往後日子照樣過,別看阿姐說的難聽,她心最軟,從小到大都是她護著我,父親每次生氣,師兄們都會衝到前面給我解圍,就算父親知道此事,只要咱們過了阿姐那一關就不成問題,她會跟著勸導父親。」
「師尊,等禁閉結束後,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吧。」容漓提議道。
季盞白沒有意見:「好啊!」
他也很想出去走走,往後雲捲雲舒,無論去哪裡,身邊都有容漓作陪,只要有容漓在身邊,季盞白就對未來充滿了嚮往與期盼。
容漓彎起嘴角,天氣正好,萬里無雲,鼻尖充滿了花香氣,這種香氣,往後都會在他生命里揮之不去,欣欣向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