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下午孟婉茹請的醫生就到了,調查過了的確是這方面的專家,不過是孟婉茹娘家培養的人,祁斯銘也同意了。你沒吃他們給的藥肯定會被看出來。」
沈則冷著臉,提到那個名字眼裡是濃濃的厭惡。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意料之中,我心裡有打算了,你們別擔心這個。那個人可信嗎?」
「查了他的履歷,的確是溫爺爺的手下,拿出的東西也很有信服力。按道理,他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你,當年的內情我們都不清楚,他不出來誰也不會知道。」
祁曜冷笑一聲,「祁斯銘……呵呵,噁心至極。」
「曜哥,祁煥那小子要不要教訓下,天天蹦噠的可歡了,我看他要上天!前幾天我和千城可是看見了,他堵著許覓不讓走。不是千城拉著我就上去揍他了。」
王浩東氣憤地開口,甭管他和許覓合不合的來,那是他曜哥的人!
祁曜一聽就知道他說的哪次,那天生日會回來許覓也沒有和自己說遇到了麻煩,看起來還很開心。
「不用管他,成不了什麼事。」
既然他不說,當做不知道就好了。
「爺爺那邊怎麼樣了?身體有沒有好些。」
對這個唯一關心他的老人,祁曜心裡是有些愧疚的,老讓他擔心,現在連去看他都做不到。
「祁爺爺被送到了F國療養,祁斯銘還沒拿到股份,不敢做什麼。孟婉茹私底下頻頻聯絡股東們,想要進董事會。」沈則說到。
祁曜嘲諷地掀了掀唇,「這個女人為了錢權真是不遺餘力,只是她還是沒認清祁斯銘,進董事會的事成功了,對她弊大於利。」
「顯然她是為祁煥鋪路,祁斯銘自己還沒享受夠權力,怎麼會容忍有人撼動他的位子。」沈則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孟婉茹不算太聰明,心計倒是不少。上次車禍讓你暫時失去了掌控祁氏的可能,她肯定會想辦法讓你徹底失去競爭能力。在她眼皮底下,你的腿想要恢復很難。」
「對啊曜哥,你的腿可得趕緊治好,拖越久越不容易。乾脆先別管勞什子的孟婉茹了,我們陪你先把腿治了!」
王浩東看著坐在輪椅上瘦弱蒼白的少年,感覺眼睛刺刺的疼。
「現在還不行,她的關注點放在我的腿上,我們就有機會實行我們的計劃。我外公外婆、媽媽的仇,我的腿,都要一一還回去。至於祁氏我不屑要,也不能留給他們。」
祁曜眼神冷厲,語氣陰冷低沉,像是寒風酷雪中跋涉的孤客,深藏的利劍隨時可以拔、出來搏鬥。
「曜哥放心,兄弟們都陪著你!」
李千城說到,另外兩人也是眼神堅定。
不知道為什麼,祁曜聽著他們的話,想到了許覓,他也說會一直陪著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對他們三個說:「嗯,送我回醫院做檢查吧,先按計劃來,以後有事還是在這裡,別墅里有他們的監控不安全。」
三人秘密把祁曜送回醫院,做完檢查去和許覓碰頭。
王浩東把許覓拉到一邊又警告了一番,態度比剛開始好了很多。
「曜哥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他,我們兄弟幾個都感激你!」王浩東壓低聲音,「祁煥那個狗東西再找你麻煩告訴我,我幫你解決,別讓曜哥煩心。」
許覓心說他也沒因為遇到麻煩讓祁曜煩心過,因為知道說了他也不會在意。
「照顧祁曜是我願意的,你放心,祁煥的事我先謝謝你。」
許覓微笑著,態度十分禮貌,和他交流完回到祁曜身邊,細心地整理他蓋腿的薄毯子,推著他離開。
「沈則,我怎麼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呢?這許覓是真的轉性,成痴情種了?」
王浩東看著許覓離開的背影,不太相信地說,但是眼睛看到的又確實不能騙人。
「他真痴情還是假做戲不重要,你沒看現在曜哥對他多依賴?我們多盯著點就好了。」
李千城攬著王浩東的肩膀,拉著他反方向走。
沈則也邁步離開,附和一句:「有所圖才容易掌控,就怕別無所圖,只要曜哥對他還有價值,就是安全的。」
——
「祁曜,這藥不是有問題嗎?你怎麼能吃?」
回到別墅,祁曜讓許覓把今日份沒來得及扔的藥拿過來。
「下午孟婉茹會派人過來檢查。」
祁曜淡聲解釋,搶過藥就著溫水一口吞下。
「記得配合我,別露餡了。」
許覓擔憂地看著他,儘管心裡不贊成,還是點了點頭。書中祁曜腿一直好不了,孟婉茹是個很大的因素,就憑她做的這些小動作,足夠害人了。
服下藥祁曜開始裝睡,因為吃了不正確的藥臉色慘白慘白的,頭也隱隱作疼,渾身乏力,膝蓋往下沒有一點感覺。
沒過多久孟婉茹帶著醫生過來,祁曜睡眼朦朧,神志不太清醒地任由他們擺弄。
許覓也被醫生的助手帶到一邊問話。
「祁先生最近食慾怎麼樣?」
「吃不了太多,經常頭暈想吐。」
「有沒有帶他做一些復健運動?」
「除了推他出去散步,沒有其他的活動,他說腿一點感覺也沒有,完全動不了。」
……
這邊問話結束,那邊醫生也檢查完了,許覓看醫生面色凝重地對孟婉茹搖了搖頭。
孟婉茹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下,立馬蹙眉,做出憂愁的樣子。
「李醫生,以你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嗎?你可是這個領域的權威啊,想想辦法吧,他還這麼年輕,怎麼接受得了……」
說著,孟婉茹語帶哽咽,湊近床邊伸手摸摸祁曜冰涼蒼白的臉。
「對不起祁太太,我真的沒辦法,小祁先生的腿傷太嚴重了,腿神經損傷嚴重難以復原,而且……本人的意志也過於消沉,我也很遺憾。」
醫生一臉為難,無能為力地攤手。
「可憐的孩子,要讓你爺爺知道得傷心了,你爸爸最近也是時常嘆氣。李醫生啊,你想想辦法吧,至少讓他情況能好點,也不求治好。」
醫生點點頭,表示盡力而為,叮囑了許覓一堆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阿曜,你得振作起來,你的人生還很長。這個醫生不行,阿姨再幫你找新的,總有一天會把你治好的。萬一不行,阿煥是哥哥,不會不管你的。」
孟婉茹彎著身子,語氣溫柔。
祁曜迷離渙散的眼眸里藏著諷刺厭惡,他虛弱地張了張嘴:「出去……」
聞言,孟婉茹臉色一變,眼神冷了很多,語氣還是溫柔的:「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我,可是你媽媽也不在了,你爸忙工作,我不關心你還有誰?」
孟婉茹彎著唇,「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放心,我會經常過來關心你的,不會讓你覺得無依無靠。」最後四個字她特意加重了語氣,提醒祁曜他現在的處境。
祁曜費力地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謝謝啊孟小姐……」
聞言,孟婉茹狠狠瞪著他,眼中像燃著火焰。胸口劇烈地起伏,半天沒說出來話。
最後重重地「哼」了聲,踩著尖細的高跟鞋離開了。
室內歸於安靜,許覓連忙把門關上反鎖,然後取了個盆回來。
「祁曜,催吐會嗎?快把藥吐出來!」
他只是吃了一次就這麼難受,可以想像那藥對身體有多大損害。
孟婉茹根本不怕祁曜去揭發,那些藥市面上根本沒有,完全可以說是專門讓人為祁曜研製的特效藥,只是副作用大。祁曜現在勢單力薄,沒有證據根本鬥不過他,車禍的事也是一樣。只要祁斯銘還幫著孟婉茹,只要祁斯銘還沒倒,孟婉茹就沒事。
祁曜認清了這些,所以一直隱忍。
「呵,吐出來有用?」
祁曜不以為意,躺在那雙目煥然。
許覓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盆放小桌子上,自己從床的另一側上去,一手扶著祁曜,一手伸出兩指到他的嘴裡,摳他喉嚨眼。
祁曜吃了藥身體正虛弱,一下沒反抗過許覓,被他的動作弄得胃裡一陣噁心,沒兩下就「哇」的一聲吐出來了,除了剛剛吞下的藥還有午餐。
許覓也沒嫌棄他的嘔吐物臭,拍拍他的背將他放平,又立馬下床去處理裝著嘔吐物的盆。
「來,漱漱口。」
許覓端著溫水過來要餵給祁曜,誰知道他躲開了。
許覓一看就反應過來了,感情是自己嫌棄自己,換了只手再去餵他。
「我洗過手了。」
在他漱完口後,許覓委屈巴巴地解釋了一句,明明是為了他好還要被嫌棄,自己都沒嫌棄他臭。
「你照顧病人都這麼粗暴的?」
祁曜眼裡還有嗆出來的淚,臉上留著許覓的指印,像是無聲的控訴。
「咳咳,當然不是,特事特辦!再說了,我也不是對誰都這麼上心的。」
許覓看著他紅白交錯的臉又淚眼汪汪的,活像是良家少男被欺負了,尷尬地咳了咳解釋道。
「呵呵呵。」祁曜笑了笑,「去給我倒杯水吧。」
許覓被他的笑晃了眼,認識這麼久就沒看他這麼真實地笑過,不是冷笑就是諷笑,瘮人得很。這樣乍一看,真挺勾人的,不愧是公認的校草啊。
「口水,收收。」
祁曜似笑非笑地開口提醒。許覓現在看他的眼神,和很多向他表白的小女生小男生一樣。
許覓紅了臉,當然不會相信自己真的流口水了,真不至於。他自己的顏值一直也是很優越的,每天看看自己都可以防止花痴。
惱羞成怒地捏了把他的臉,許覓早就想這麼幹了!
祁曜被他放肆的動作驚到了,一時也忘了反抗,只是淚眼朦朧地看許覓,讓他很有負罪感。
「喝水是吧?我去倒。」
還沒好好感受他臉蛋的滑膩,許覓就像是被燙到般收回了手,快速起身離開。
放下水後,許覓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媽媽快要手術了,她存給許覓念大學的錢是夠手術費的,後期的療養就不是很夠了。許覓查看自己的直播帳戶,一周多的時間已經有四萬多了,這還是除開了給平台的分成。不得不說,這一行錢來的快。
逗逗直播的人私底下聯繫了許覓,問他要不要簽約,許覓拒絕了。簽約代表要接受平台的安排包裝,很多東西就變了味。許覓沒有成為一個網紅的打算,這樣暴利的行業容易失了本心。他還是更願意做真正想做的事。
等開學了,和媽媽一起經營小餐館,加上小說收入,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許覓很有信心。
正在靜心構思劇情的時候,電腦上扣扣的消息提示音響起。
安鈺:覓覓,你直播的事被人爆出來了!他們誣陷你被包、養,還把阿姨的信息泄露了!現在學校的貼吧和論壇都在濤這個!附帶網頁連接。
許覓點進去看,只覺得怒氣翻湧,這世界總是不缺少鍵盤俠的,不辨是非,想噴就噴。僅僅因為他直播的背景是豪宅,就惡意揣測他。固然是有心人引導,這些人也過分了。
帖子裡的照片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把他和媽媽的臉爆了出來,甚至是媽媽在住院的事。還因此,為他被「包、養」添了動機,賣、身救母。
許覓都給氣笑了,發消息讓安鈺先幫他把照片刪了,又給王浩東發消息。萬萬沒想到白天才說的謝謝,下午就用上了。
這麼無恥的手段,許覓覺得非祁煥莫屬。而且,不久前剛剛和他發生衝突。
許覓沒有祁煥的聯繫方式,讓王浩東一起發過來,還沒來得及聯繫他,他自己就找上來了。
他發的語音:「許覓,禮物收到了嗎?心情怎麼樣?」
「祁煥,你什麼意思?」
「先祁曜,後孟皆,既然你不是非祁曜不可,我祁煥怎麼就不行了?是錢不夠多,還是誠心不夠?許覓,我給過你選擇的,是你逼我。」
「論卑鄙無恥,你的確比他們行。祁曜倒了八輩子霉,被你們母子坑。」
「他倒霉是他活該,我勸你放乖點,別逼我來硬的。現在可沒人能護著你,祁曜那傢伙不是個長命的!」
「所以,你誣陷我被包、養,是為了逼我屈從你?有什麼意思呢,我不可能喜歡你這種人的。而且你確定你想要我,是出自內心,而不是和祁曜較量?呵呵,祁煥你承認吧,你就是嫉妒祁曜。」
「我為什麼嫉妒他?嫉妒他現在是個廢人嗎?許覓,別執迷不悟了,也別試圖激怒我,沒你好果子吃!」
「如果不嫉妒他,為什麼一直糾纏我,難道不是因為我和他的關係。祁煥,你說說你有什麼用,如果不是有個一直為你籌謀的媽媽,你什麼都不是,哪怕你們使計讓祁曜出了車禍,又能怎樣,只能顯出你們的卑劣!」
「喲呵,這小嘴夠利的,不知道用起來怎麼樣,我可是很期待呢。」
「那你就想著吧,不可能的。」
許覓終止和他的對話,把和他的聊天記錄保存下來,語音消息也做了備份,存到了手機的秘密文檔里。這些以後都會用上的,現在拿出來意義不大。
發生了這事,許覓也沒心情碼字了,出去看了看祁曜,他睡著了。
「你去哪?」
手剛剛碰上門把手,就被喊住了。
「出去走走。」
許覓雲淡風輕的樣子,完全看不出被網絡暴力了。這件事不處理好,肯定會影響到他的學業,在學校還要承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陪我說說話吧。」
祁曜撐著床起身,背靠著床頭,黑眸幽沉沉的。
許覓想了想坐到了他床邊,今天發生的事真的有些多,那對母子各有各的謀算,攪得他們不安生。
「遇到了麻煩怎麼不和我說?」
祁曜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無心的一句。
「你怎麼知道了?」
許覓有些驚訝,剛剛才發生的,是不是王浩東告訴他了?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解釋,為什麼不告訴我。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遇到麻煩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我,難道不是更希望喜歡的人站在身邊嗎?」
祁曜語氣加重幾分,有質問的意思。
許覓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只是你現在情況特殊,我不想影響你身體。祁煥的事我可以解決的。」
「你的所謂解決就是容忍嗎?對著祁煥那個狗東西容忍,把我當什麼了?他算個什麼東西。」
祁曜雙手握拳,黑眸直直地盯著許覓,像是要看透他的內心。
「當然不是,我已經拜託王浩東了,就想著沒必要再麻煩你。我又不是包子,你就算了,憑什麼容忍欺負你的祁煥!」
許覓伸手握住他的,把他握緊的拳頭掰開。
「不要生氣了,真有解決不了的肯定還是想著你,沒必要大材小用的。」
「你讓耗子幹什麼去了?」
祁曜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太對。
「祁煥造我謠,我讓王浩東幫忙解決,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做。」
話音剛落,祁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更黑了,他撫著胸口咳了幾聲,喘著氣:「許覓……你他娘的,真可以!」還一而再再而三。
許覓不明所以,連忙上去幫他拍背,卻被推開了。
「你真以為我離不開你是嗎?我TM不需要你每天在我面前裝得開開心心的!滾!」
祁曜眼底泛紅,吼完後嗓子撕裂般疼,還是不及再次認清的心疼,和從前每一次都不一樣。
許覓愣愣地看著他,不明所以,他現在心情也不好,懶得哄他,試探著:「那我真的……滾了?」
祁曜看著他茫然不懂的樣子,心口更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雞同鴨講後的曜崽:心好疼,媳婦把我當外人,他眼裡根本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