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防備的姿態刺痛了祁曜,冷笑著看他:「只是朋友,以後面對我就坦然點。不然,我要懷疑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許覓眨眨眼,心說不是你自己態度奇怪嗎。
「好。」
有欺騙的前科在,許覓也沒說什麼讓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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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怎麼看著祁曜,像是很不高興呢,是還在為欺騙的事生氣嗎?
祁曜也有很多事要做要想,許覓不覺得自己值得他在意這麼久。
再盯著他看了會兒,祁曜靜默地離開。
坐回書桌前,許覓也沒了心思做題。
調查祁爺爺在書中的死因,還是需要能接近他的人來。但只是他的猜測,貿然說出來,反而讓人猜疑。
原書中,祁爺爺的死因是身體器官衰竭,因為他一直身體不好,也沒人懷疑是不是正常的病死。等祁曜回來,他已經下葬了,痕跡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無從查起。這始終是他心裡一根刺,一直也沒放棄過追查。
神不知鬼不覺地害死祁爺爺,不是在他身邊有內應,就是他極為信任的人。
按理說,這種時候,祁爺爺會非常謹慎,身邊的人肯定排查過,是他認為可以信任的,祁爺爺的眼力也不用懷疑。那麼,可以排查的範圍就很小了。
他身邊的人,誰有致命的把柄可以被要挾,或者是祁煥。
孟婉茹急了,對祁爺爺下手,一時要收買誰還是比較困難的,能讓雙方都信任的,就是祁煥了。當然也不排除,早有預備的可能。
但是按照原書中祁煥的那個下場,許覓感覺他可能性很大,找機會試一試祁煥吧,祁爺爺身邊的人,回頭讓祁曜自己查。
也是巧了,沒兩天,祁家那邊讓祁曜去看祁爺爺,說是吹了點風,又病了。
「祁曜,等下我陪你一起去吧,給祁爺爺燉點銀貝雪梨湯。」
許覓說到。
祁曜愣了下,沒想到許覓會突然過來,穿衣服的動作停住。
「楚齊陪我去。」
這話就是拒絕了。
「那個,我也想去。」
許覓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只能是想了。
祁曜默了下,眼神複雜,「那就快去準備。」
「還需要做點吃的嗎?祁爺爺有什麼忌口的?」
許覓是故意問的,對身體虛弱的老人下手,用毒太明顯,飲食上下手再方便不過。
「海鮮類不行,爺爺過敏,他喜歡吃土豆,可以做土豆牛肉。」
祁曜不用思考,就說出來了。
「那我們是吃了午餐過去,還是去那裡吃?」
「你做飯?」
「嗯,今天有空,讓楚齊休息下。」
許覓笑著道,沒去想祁曜這樣問的意思。
楚齊過來後,家務活基本包了,搶都搶不過他,許覓試了幾次就算了。
「吃了過去。」祁曜淡淡道,「不是快期末了,不忙?」
「忙肯定是忙的,但是也不能一直學習啊,偶爾放鬆下沒什麼。要不是最近降溫了,還想出門去甜品店轉轉,不知道有沒有新品。」
許覓笑著道,祁曜不針對人的時候,相處還挺舒服的。
「我家的廚子,甜品做的不錯,爺爺很喜歡。」
「祁爺爺愛吃甜的啊?」
許覓有些意外,實在是看著嚴肅了些。
「喜歡,但是他不能多吃,一周也就能吃上一次。」
提到祁爺爺,祁曜語氣柔和了很多。
「可惜現在做也來不及了,不然倒可以和祁爺爺討論下,請他指點指點。」
「你不怕他?」
祁曜問到。
許覓想了想,搖頭。
「祁爺爺其實人挺好的,對你好,對楚齊好,喜歡不喜歡都明示,這樣的人相處不會累。雖然吧,感覺他不喜歡我,但也就是少和我說幾句話而已。」
見識了,孟婉茹、夏振豐他們的笑裡藏刀,還是這樣真實的人更可愛。
祁曜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許覓久久沒有說話。
「祁曜你不冷嗎?」
許覓擔心地看他,他就套了件白襯衫,扣子扣了一半,小腹肌膚外露。
祁曜這才感覺小腹那塊兒涼颼颼的,儘管裝了恆溫系統,此時窗戶開著透風,還是偏冷。
「我換衣服,你先出去。」
祁曜淡淡道。
現在他換衣服都是自己來,其他的也很少讓人幫忙,明明以前什麼都是許覓來的。
對於這個,許覓認為該是祁曜不習慣其他人的碰觸和自尊心,當初讓他上手,也是無可奈何,後來就習慣了。
帶上門出去,許覓先去找楚齊說了午飯自己做,和原因,最後是楚齊打下手,許覓掌廚。
吃完午飯後,三人一起往祁家去。
祁家的別墅在城西的富人區,離城市的中心不是很遠,面積不如南山的大,看起來更為奢華。
車子到了院門口,車牌識別後,院門自動開啟。
這個時間點,祁斯銘夫婦倆都去公司上班了,家裡只有祁爺爺和傭人。
祁爺爺的房間在二樓東邊第一間,房門開著,隱約能聽到電視的聲音,楚管家在裡面陪著他。
其實楚管家早就退休了,兩人關係親厚,經常過來陪他喝喝茶,聊聊天。
「你家小齊這孩子,我是真喜歡,可惜啊,沒緣分。」
祁爺爺靠坐在床上,嘆了口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哪需要我們這些老東西操心,先生你就放心吧,多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真的。」楚管家勸慰,「小少爺面相看著,就是個有後福的。」
「希望吧,你這想法還真是和阿曜一個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才是爺孫呢。」
祁爺爺開玩笑道,面上也有了些笑意。
「阿曜說今天過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現在和他見一面哦,真難。」
又往門口看了眼,沒人,但是空氣中隱約有股香味,饞得人流口水。
「不知道小陳在倒騰什麼,還怪香.....」
話沒說完,祁曜出現了。
「爺爺,路上堵車,讓您等久了。」
祁曜笑著道,由楚齊推著過去。
許覓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保溫盒。
跟著楚齊喊了聲「祁爺爺」,就把自己隱形起來,他就是來探探情況的。
「都快坐著,路上冷喝點兒水。」
說完就有人送過來泡好的茶,許覓端著茶坐到了比較遠的沙發上,角度正好可以看清祁爺爺。
眼下烏青,眼袋很重,面容透著疲憊,說話氣也是虛的,和幾天前差異很大,不時地輕咳著。說是因為感冒,也說得通。
但也可能不僅僅是感冒,這點暫時不能確定。
那邊幾個人聊了會兒,祁爺爺終於又注意到空氣中食物的香味,問到:「這是給我帶吃的了」
「嗯,許覓做的。」
許覓能聽到他們說話,主動拎著保溫盒過來,笑著道:「祁爺爺,給您燉了銀貝雪梨湯還有土豆牛肉,您要嘗嘗嗎?」
祁爺爺看著他,猶豫了會兒,「有心了。」
許覓把盒子打開,放在傭人拿來的小桌板上,「還好,熱著的。」
「嗯。」
祁爺爺應了聲,拿著筷子夾了塊土豆,入口松鬆軟軟的,吸收了牛肉的肉汁,加上本身的香味,讓人恨不得連舌頭吞下去。
牛肉燉得爛乎,不用怎麼嚼就能吞咽,味道也是恰到好處,令人驚艷。
原本只是沒忍住想嘗嘗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那一小盤都吃完了。
再喝雪梨湯解口,清香怡人,甜而不膩。
「先生好久沒這麼好胃口了。」
楚管家笑著道。
「是不錯,現在會做飯的年輕人不多了。」
祁爺爺難得對著許覓有了笑臉,笑中夾雜了憂慮。
「是啊是啊,我今天吃許覓做的飯也是被驚到了,虧我之前非要搶著做飯,少了好多口福。」
楚齊笑著說道,深以為然。
「祁爺爺喜歡就好,聽祁曜說,您喜歡吃甜品,等您養好身體我再給您做。」
許覓本來想著做個布丁也挺快,但是祁爺爺感冒了,腸胃受不了。
「那我真等著了。」祁爺爺笑著道,「你這個孩子啊,哪都好,就是心性薄涼了些。」
「爺爺說話直,你別介意。」祁爺爺接著說道,「你和阿曜的事啊,我也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阿曜情況特殊,做爺爺的總不想看他傷心。」
說到心性薄涼,許覓也沒什麼反駁的,只能說老人家看人准。他從小是孤兒,什麼都要靠自己去爭,最後最在意的當然是自己。
「祁爺爺,我理解,如果我是您,也不會放心的。」許覓看了眼祁曜,繼續說,「我和祁曜現在是朋友。」
祁曜面無表情的,「爺爺,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
祁爺爺看了看兩人,眉宇間的憂慮一點沒少。
「祁爺爺,聽說您家的廚師甜品做的好,我想去討教下。」
許覓笑著道,他懷疑祁爺爺的飲食出了問題,想去廚房看看。
「小陳是不錯,去吧去吧,也不用著急,今晚都留下吃飯。」
祁爺爺擺擺手。
廚師小陳並不在廚房,許覓轉了一圈,找到存放食材的冷庫。
裡面的食材琳琅滿目,許覓著重看了問出來的祁爺爺常吃的一些,倒也沒什麼問題。
剛剛出來,就遇到個穿著廚師服裝的中年男人。
「您是陳大廚吧?」
許覓笑著問。
「嗯,你是?」
陳大廚疑惑地看他。
「我是祁曜的朋友,一起來探望祁爺爺的,聽說您甜品做的很好,我對這個還挺感興趣,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和您討教一番。」
「害,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正好,我要準備晚上的餐後甜點,你跟著看看吧。」
陳大廚很爽快地應下來,隨後他的助手們熟練地取來需要的材料。
陳大廚一邊指揮副廚,一邊和許覓介紹,後來直接讓他上手了。
學做甜品當然不是許覓的目的,趁著陳大廚放鬆了警惕,許覓不經意地把話題扯到祁爺爺身上,「陳大廚,您的這些小訣竅真絕了,怪不得祁爺爺那麼喜歡您的手藝。」
「哈哈哈,當初老先生就嘗了我的甜品,定下我了。做飯的手藝,說實話,趕不上很多一起來應聘的。」
陳大廚眉開眼笑,手下的動作也沒停。
「您這是謙虛,祁曜嘴多挑啊,還不是跟我夸您。祁爺爺吃飯也很講究吧?這爺孫倆都對您表示滿意,就是您的本事。」
奉承的話又不要錢,許覓想說可以一直說下去。
「害,老先生可不挑,不像小少爺。來來回回的,就那幾樣菜,土豆牛肉、紅燒肉、竹筍炒肉、干炸小黃魚,也不用玩什麼花樣。」陳大廚說著頓住了,「不過啊,最近老先生胃口不行,動不了幾筷子。」
「應該是感冒吧,等恢復了就好了。」
許覓面上不以為然,心中暗暗計較著。
「我看不像,感冒前也差不多。這回回國不久,就這樣了,我還以為我手藝退步了,也沒被批評過,唉。」
陳大廚皺著眉,手上的動作力道重了些。
「祁爺爺是單獨吃飯,還是一起吃呀?」
許覓比較關心這個,祁爺爺房間的小桌板明顯是常備著的,他房間的垃圾桶里還有肉骨頭。
「前段時間大壽,發現了小少爺的事,和先生吵了一架,往那後,就是單獨吃了。」
「這樣怪難受的吧,一個老人家,明明兒孫都在。」
許覓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虧得還有大少爺,時不時地去陪著。」
許覓聞言,心中一咯噔。書里描寫著祁煥和爺爺不是很親近,不太願意往上湊的。
「還挺有孝心的哈哈。」
更多的,看樣子陳大廚也不知道了。
「奶油放這麼多夠嗎?」
......
晚間,在祁爺爺的挽留下,大家還是留下來吃飯了。人太多,當然不能在房間解決。
八個人圍著餐桌而坐,尷尬又沉默。
「爸,阿曜,難得坐在一起吃法,都多吃點。」
祁斯銘先開口,給祁曜夾了塊排骨。
祁曜看了眼,沒動,也沒說話,只吃自己碗裡的。
「祁曜,不至於吧,爸也是關心你。這些天我可是看到了,爸工作外就是聯繫醫生,問你的情況可以治療不。」
祁煥幫著說話。
祁曜眼皮都沒動一下。
孟婉茹偷偷踢了下祁煥,示意他別說話。
「爸,您最近胃口不好,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祁斯銘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
祁爺爺倒沒拒絕,只說:「食不言。」
一頓飯安靜地吃完,祁曜被祁爺爺叫去房間單獨說話,楚齊跟著他爺爺回家了。
許覓被帶到三樓的影音室看電影。
突然肩膀被拍了下,許覓側頭,辨認出是祁煥。
「和祁曜掰了?」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許覓。
「哎這也正常,祁曜對你壓根沒真心,看到楚齊了沒?祁曜小時候玩家家酒,說以後要娶他呢。」
祁煥看他不理自己,也沒生氣,繼續說。
家家酒祁曜不是說幼稚沒玩過?
「楚齊,打小就喜歡祁曜,就祁曜眼瞎看不出來。」祁煥頓了下,「他現在光明正大帶著楚齊在身邊,可一點沒把你放眼裡,考慮下跟著我吧,真的。」
「哎你這人,聽不到我說話?還把股壓祁曜身上?他沒戲。」
「你什麼意思?」
許覓看著他,冷聲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