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操控著儀器,許覓沿著牆面向上攀爬,腦門手心都被汗打濕。
下午的太陽很烈,露在外面的肌膚被曬得通紅髮疼,許覓仰頭看著有些遙遠的小窗戶,頭有點發暈,用力咬了下舌尖,清醒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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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肌肉的酸疼感,許覓用力地用儀器扒住牆面,儘可能快地往上爬,靠近目標點。
遠遠地看著他,安鈺覺得他有哪裡不一樣了,過去的許覓不會對自己這麼狠,他更想用計謀,走捷徑,去換來想要的。這改變,是祁曜帶給他的嗎?
此時鄭剛接到了祁曜的電話。
「阿覓和你在一起嗎?怎麼不接電話?」
祁曜說得口乾舌燥,把那兩個人留了兩個多小時,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想問問許覓情況,結果接不通電話。
「許先生親自潛入檔案室了,還在接近中。」
鄭剛如實匯報。
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證實,祁曜反正鎮定了,「現在還順利?」
「暫時沒被發現,不出意外計劃能順利執行。」
畢竟誰也不會想,大白天有人能破窗進入,那窗戶還是特製的。夜色要查,也沒那麼快查到檔案室。
「行,我在裡面盯著情況,有問題隨時匯報。」
剛剛說完手機就黑屏了,祁曜罵了句髒話,快步走到他和許覓的包間,又打電話讓準備情.趣用品送過來,營造許覓和他在一起的假象。
對這邊的接待,他剛來就解釋,他讓許覓去包間等他了。
做完這些,祁曜靜坐在床上,拿起礦泉水喝了幾大口,眼睛看著前方,幽黑深邃。
手腳都快沒力氣了,許覓終於爬到了窗戶,手扒著窗框,操控著設備幫助自己進去。
檔案室只有這麼一個小窗戶,哪怕是白天,不開燈裡面也是昏暗的。
靠著牆稍微喘息了下,許覓快步在書架間穿行,按照編號查找。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那些合同,許覓又仔細查看檔案室的角落,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蔽的藏東西的地方。
檔案里很普通,不知情的人進來怕是會以為就是個存放書本的雜物間,裡面還擺了張小桌子。
十幾分鐘過去還是一無所獲,許覓在腦海里認真回想檔案室內部構造圖,除了書架,桌子還有什麼?
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許覓想起古代里常用的機關……這個房間明顯不會有人久待,為什麼要放個桌子還配了椅子,桌子椅子上都積了一層灰,遠不如書架乾淨?
視線落在筆筒上,筆筒好像比較乾淨?輕輕一轉,右手邊的牆,凸出來一塊,上面是個保險箱。
就是這裡了!
許覓眼睛一亮,用帶來的探測儀器掃了掃保險箱的密碼鎖處,傳給鄭剛他們,等待回復。
「先生,您要的東西。」
服務生敲開門,遞給祁曜一個箱子。
祁曜接過來,眼睛往外面看了下,問他:「你們經理現在才上班?」
服務生也往樓梯口看了眼,笑著道:「我們經理出了名的工作狂,不可能拖到現在上班,八成是有什麼緊急的事耽誤了。」
說完正要和祁曜告別,又想起來什麼:「今天是周六,我們經理休息吧?他是雙休,每周就休息一天,回家陪孩子,一般不會回來,奇怪,我好像說得有點多了哈哈,希望別惹您煩了。」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祁曜勾唇,面容和善的:「沒事,還要謝謝你幫我解惑。」
服務生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應該的應該的,有什麼事您再喊我。」
「嗯。」
祁曜關上門,隨手把袋子扔床上,抿著唇撈過手機。
「鄭剛,告訴許覓檔案室等下可能有人過去,讓他小心。」
交代完祁曜還是不放心,偏偏也不能出去直接攔住經理,只能靜靜坐著等待。
「會有人來?好的好的。」
許覓愣了下立馬鎮定,當機立斷把牆面恢復了原狀,自己躲在了靠里的書架之間。
不一會兒,檔案室的門開了,聽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來人快步走到桌子前,查看筆筒有沒有被人動過,又轉了下,再去看保險箱。
經理眼睛微眯,像在思考著什麼,眼神仔細地在檔案室里梭巡著,踱著步在書架間來回。
許覓心整個提了起來,自嘲地想每次幹這種偷摸的事,正主總會出現,什麼運氣。
暗暗祈禱著,經理不要再過來,許覓屏著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透過書架隱約可以看見經理的腿,許覓眼睜睜看著他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誰告訴我有人潛進檔案室的?這地方沒我的鑰匙,蒼蠅都飛不進來。」
說完他往外面走了些,又若有所思地轉頭看了眼窗戶,透明的,仔細看有暗紅色的細細的條紋,是防止破壞的裝置。
哪裡都沒有異常,偏偏有人匿名告知,經理心裡生了疑。他是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相信,是惡作劇最好,如果不是……
經理眼眸閃了閃,快步離開檔案室,把門鎖上,又確認。決定馬上去調人過來,守著這裡,千萬不能有一點差錯。
聽到關門的聲音,許覓鬆了口氣,謹慎地等了一會兒,快步到桌子那開啟機關,按照團隊的人的指示,打開了保險箱。
裡面的東西很多,每一份都承載著血淋淋的罪惡,許覓一份份翻看,又用攝像頭記錄下來,面色愈來愈冷。
這麼些年,光是夜色的總部,販賣的少女就達到了接近四萬,還是有記錄的。
許覓衝動地想直接把這些罪證帶走,被理智控制著,他根本帶不走,不說會打草驚蛇,光是行動上就不方便,太多了。
快速地記錄完畢,許覓把這些恢復原狀,就聽到外面大量的腳步聲,不僅僅是腳步聲,還有武器和衣扣碰撞的聲音。
稍稍遲疑,許覓先把視頻和照片傳了回去,才開始按計劃撤退。
夜色大批量調動人員,桃桃自然也發現了,她知道許覓已經行動了,找他怕是找不到,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她敲開了祁曜的門。
「小弟弟,要不要姐姐陪你們一起啊?」
她媚笑著,輕輕扭動曼妙的身軀,眼神是清冷的。
祁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猜到她有話要多,沒多猶豫,直接拉了她一把,房門「砰」得被踢上。
恰好撞見的人也只當看了場戲,誰也沒多想什麼。
「剛剛經理調來很多人,他們手裡有槍,恐怕你們要做的被發現了。」
進門後,桃桃臉色立馬平靜,主動和祁曜保持距離。
祁曜點點頭,「謝了。」
「沈則,再叫些人,到夜色附近蹲著,有問題立馬出手!」
祁曜交待完沈則,想著許覓不知道脫身沒,鄭剛沒匯報就是還沒完成。
「你看看夜色的東北方向,那裡有沒有守衛的人。」
祁曜剛剛說完,鄭剛就開口了,「少爺,我正想和你說這個,突然來了很多人,把夜色圍住了,我們怕是沒辦法幫許先生離開了,他只要一出來,就會被底下的人發現。」
祁曜冷著臉掛了電話,問桃桃:「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從檔案室進出?」
桃桃看著他冷凝的臉色,認真地想了會兒,「除非有鑰匙,不然你們現在用的方法,就是唯一。現在門口守著人,光有鑰匙不夠,還要裡面有人。」
頓了頓又說:「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們拿到鑰匙,把守的人得你們自己來。」
祁曜默了默,神色冷肅,「你有把握?」
桃桃撩了下頭髮,微微勾唇:「我不是經理的助理的女人嘛,跟經理也挺熟的,等下給他送杯茶什麼的,應該還算簡單。」
「不過你們可要快點哦,我被發現了會很慘的,你們負責帶我出去。」說完她俏皮地眨眨眼,「怎麼?擔心姐姐啦?其實這日子我也過夠了。」
她的笑有一瞬的落寞,又很快恢復明媚,這種明媚照不到眼睛裡。
祁曜看著她,想起了地下室看到的女孩們,臉色變得複雜,他眸色認真,「我一定會帶你出去。」你們。
他不算多熱心,多正義的人,但也無法眼睜睜看著這樣慘烈的事發生在眼皮底下,阿覓也不想看。
桃桃笑著對他比了個「wink」,「等你哦。」說完大步離開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祁曜感覺心沉甸甸的。一路走來,已經不僅僅是一樁舊案,一場冤屈了,還有無數深藏的罪惡,夜色、研究所、還有等待發現的很多很多,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黑暗。
焦灼地等待著,以為很久很久了,不過是十幾分鐘,桃桃拿來了鑰匙,笑著:「你看,很簡單吧,快去吧,祝你們成功。」
她的笑帶著解脫,讓祁曜心中不安,又鄭重地承諾:「我會讓你活著,你等下出夜色,我的人在外面,會帶你走。」
「好啊。」
桃桃笑著應下,又催他快去。
祁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沒遲疑地快步離開房間。阿覓在等著他。
從知道底下有人把守,到現在已經將近二十分鐘了,許覓蹲坐在角落裡,等著鄭剛他們想辦法,自己也在想著還能怎麼出去。他們肯定會換崗的,就是不知多久。
靜靜等著,思考者,那些合同的內容在腦海里一遍遍過,冰冷的白紙黑字,是罪惡的人□□易,一個個鮮活嬌美的少女,被他們稱為貨物。
突然門外傳來打鬥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許覓屏住了呼吸,不確定是經理去而復返,還是其他人。
許覓也不敢去看到底是誰,蹲在那安安靜靜的。如果真的被發現了,他現在沒有任何逃脫的方法,大概率就交待在這了。
檔案室的門口有兩個人把守,懷裡抱著槍。祁曜斟酌了會兒,還是直接上了,夜色裡面他也沒辦法做任何布置,現在只有他自己。他不能退縮,多一些時間,許覓就多一份危險。
他不確定現在的身手怎麼樣,車禍後他就沒和人動過手了。只希望以前的底子還在。
夜色安排的人當然也不會是中看不中用,祁曜和他們纏鬥著,一時也分不出勝負。那兩個人有顧忌,並不敢開槍,其中一個要用對講機喊人,被祁曜踢開了。
治腿的那段時間也不光是療養,老中醫為了幫他控制情緒,教他認穴位,認藥材,現在就用上了。找機會把這兩個人弄昏了,祁曜連口氣都沒喘,就跑去開門。
「阿覓?阿覓?」
他壓低了聲音,喊著。
聽到祁曜的聲音,許覓以為是幻聽了,好不真實。他怎麼進來的?
「阿覓,我是祁曜!」
祁曜大步在檔案室里走,眼睛尋找著,表情急切。
「我在這…」
蹲太久了,腿都麻了,許覓想要站起來回應他,一下沒能起來。
「你在哪?」
循著聲音的方向,祁曜看了看,沒看到。
「你後面的書架,低頭。」
許覓都看到他腿了,提醒他,自己扶著書架慢慢起身,等待腿上的麻痛感緩解。
「阿覓,你腿怎麼了?」
快步跑過去,祁曜下意識露了笑,注意到他腿微微彎曲著,關切道。
「麻了,沒事可以走,我們趕緊離開吧。」
許覓阻止他彎腰的動作,催促著,看到他臉上毫無掩飾的關心,睫毛顫了顫。
看著他眉頭微皺的樣子,略微頓了下,祁曜伸手一撈,把許覓扛在了肩上,臉上的口罩悶得他喘不過氣,扯開深呼吸幾次,又重新戴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遞給許覓。
「戴著,別被發現身份了。」
許覓出現在夜色只有女裝,男裝不熟的人還是不會認出來。
被他搞得有點懵,許覓看著他伸到後面的手,半天沒反應。身體的失重感,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實的。
「阿覓,快點。」
祁曜催著他,已經邁開了步子。
許覓把口罩戴好,看著他的後背,還是有些發愣,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有些奇幻。
趁著周圍沒人,祁曜快速把許覓扛進了房間,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扯開他口罩,才發現他臉紅得不行。
一想有些懊惱,肯定是剛剛硌到他了,怎麼就沒公主抱什麼的。
他臉上的情緒過於外露,許覓看出來了,「你怎麼了?還有你怎麼拿到鑰匙的?」
「咳咳,沒什麼,阿覓你快換衣服吧,我們還要離開這裡。」
祁曜耳根微紅,遞給他床上的袋子。
許覓還以為他計劃周密,這個都想到了,正要感謝,愣住了,這是什麼東西?上衣薄薄的一片,中間還開了個洞,下身的裙子高開叉到腿根,嗯……還有個小惡魔的發箍?
祁曜看著他手指勾著的布料,耳根要燒起來了,「這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是這個。」恍惚想起來,他讓送情.趣用品來著,他給忘了,以為是桃桃準備的衣服。
「咳咳,沒衣服了。」
祁曜別開臉去。
「那你是讓我穿這個出去?」
許覓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怎麼不知道祁曜有這種惡趣味。
「當然不是,那個,能不能讓誰給你送?或者浴室里有浴袍。」
祁曜尷尬地笑著,不敢看他眼睛,這種東西怎麼出現在他房間,還被許覓看到了,他會怎麼想。
把衣服塞回去,許覓拿出手機,問桃桃有沒有空。
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桃桃拿著袋子進來,看到許覓笑意更深:「果然是個好看的小男孩,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了。」
「哈哈哈,是嗎?我先去換衣服。」
許覓被她調侃地紅了臉,拿過袋子去洗手間換裝束。
「等下和我們一起走?」
祁曜看著她,問到。
桃桃笑意收了些,「算了吧,別連累你們被發現,你們一定要快點,還有很多人。」她神色難得的認真。
「你。」祁曜突然喉嚨有些乾澀,她幫他拿來了鑰匙,肯定會被發現,現在不走,留下來會遭遇什麼,可想而知。
「我們走後,我留人接應你,放心不會出事。別讓我,還有阿覓一直愧疚。」
祁曜怕許覓知道,桃桃因為他們出事,心裡會過不去。
他的神情很嚴肅,語氣很認真,桃桃知道他是真心要帶自己離開,不想她出事,可以活著誰又會選擇死,何況是生不如死,「如果不影響你們要做的,我離開。」
「不會。」沒有絲毫猶豫,祁曜保證道,「你在夜色待得久,了解得比我們都多,是很好的證人。」
桃桃的臉色也慢慢嚴肅,眼神里情緒不斷變換,最終變成平靜和一點期盼,「好,如果有那一天,我會站出來。」
祁曜鄭重點頭,這時候許覓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等等,你現在這樣還是出不去,我給你易容。」
桃桃說著,從包里拿出化妝的工具,快速地幫許覓化成了她一個朋友的臉。
「放心,我會和她交代好,快走吧。」
桃桃笑著收起工具,催促他們。
許覓點點頭,把拆下來的裝備和換下來的衣服一起塞進袋子裡。
「桃桃姐,下次再見!」
許覓沖她揮手,和祁曜一起往外面走,辦理好登記後,離開了夜色。
看著身後那棟高大的建築,許覓毫不留戀地轉頭離開。每一個進了這裡的姑娘,都想有這一天,很快了。
「桃桃姐這次幫了我們很多,她會沒事吧?」
坐上車後,許覓問祁曜。
「不會,等下就安排人,接應她離開。」
祁曜笑著道,俯身幫他系好安全帶。
「你剛剛是怎麼進去的?門口的人你打倒的?」
靜下來,許覓想起來剛剛在檔案室聽到的打鬥聲。
「桃桃幫我拿的鑰匙,人,嗯我就隨便處理的,也沒費什麼勁,你別擔心,我沒受傷。」
祁曜勾著唇,說了一長串,把許覓可能問的一次性回答了。
看著他嘴邊淺淺的笑意,許覓也彎了彎唇,真心的:「真厲害。」
祁曜嘴邊的笑弧擴大再擴大,都快到耳根了。他當然厲害,安鈺不就會玩電腦嘛,又跑不動還不能打,今天就是他最後幫阿覓脫身的。
「還行吧,你沒事就好。」
側頭看他一眼,祁曜笑著說到,所有的疲憊在看到他安全的時候,都消散了。
祁曜想,許覓之所以在雪地看到他時,笑得那樣燦爛,是一樣的道理。
「謝謝你。」
許覓看著他,真誠地說,今天他不來,怎麼脫身是個問題,能不能脫身也是未知數。他都做好了出不去的準備了。
祁曜是個很可靠的合作夥伴啊。
「阿覓,別和我客氣,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
祁曜柔聲說到,許覓的聲音也很好聽,用來對他說謝謝就不太美好了,他希望他能試著依靠他信任他,比對孟皆和安鈺要更依靠和信任。
許覓眼眸閃了閃,沒回他,轉開話題,「我剛剛拿到那些合同了,把拍的照片和錄像傳給了鄭剛他們,可惜不能把原件帶出來。」
「用起來效果是一樣的,不用可惜,B市那邊,已經著手動作了,很快就能傳出消息,這兩天注意看相關新聞。」
祁曜也不勉強,配合著他,眼中帶著寵溺。
前排的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心中咯噔一下,他是第一次給老闆開車,他不信老闆能這麼溫柔。平時那眼神,冷得能凍冰棍了。
「嗯,夜色裡面,怎麼處理,那兩個人肯定會如實匯報。」
「沒事,他們沒看到我們的臉,而且這事他們不敢聲張,也就是暗地裡查,我會安排好,你別擔心。」說著頓了下,看了眼許覓的臉色。
「你今天回去,就好好休息。」語氣帶了點強硬,「今天你親自去檔案室的事我就不說你了,這事必須聽我的,為了讓你有足夠的精力做接下來的事。」
停下來確實是感覺很累,許覓看著他故作嚴肅的臉色,笑了笑,點頭。
「我回去和皆哥匯報今天的情況,就休息好吧?」
「嗯。」祁曜嘴角微勾,「現在就休息吧,有我在很安全。」
手枕著側臉,就那麼溫柔地看著他。
對上他漆黑的眼眸,被他眼中快要溢出來的柔情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現在的樣子和那天早上很像,又是想幫他醒醒神?矛盾吧。
算了,許覓調轉身子背對他,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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