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今日凌晨五時十八分,警方在B市東灣港口抓獲一起特大跨國人口販賣案件,具體情況連線我台記者劉明。」
「觀眾朋友們好,我是綠江衛視的記者劉明,我現在正在B市的東灣港口,可以看到的是我身後有一艘巨大的貨輪,貨輪的艙門是開啟了,裡面……」
早晨起來,許覓就被安鈺提醒去看圍脖的熱搜。看著視頻里那一個個高矮不一,卻同樣瘦弱的妙齡女孩從陰暗潮濕的貨倉出來,瑟縮著,顫抖著,他眼眶有些熱。至少這些女孩都沒事了,是一個好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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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像,現在的法制社會,大多數人都受了教育的社會,還會有這種事發生。偏偏還是那些受了高等教育的上流人士主導的。
「擦擦吧。」
不知什麼時候,祁曜進來了,在他身邊坐下。
許覓眨眨眼看他,「這件事不會就這樣停下的,對吧?會一直查下去吧?」心裡是不確定的,裡面的利益牽扯太複雜。
祁曜伸手揉揉他柔軟的黑髮,鄭重點頭,當然不會,停下了對那些人是不痛不癢,對那些女孩卻是末日,沒有讓它停住的理由。
「只是接下來就很艱難了,阿覓,以後別讓自己冒險了可以嗎?」
比如這次,如果不是恰好有桃桃幫忙,許覓能不能安全脫身真的不好說,差一點點就失去他了。
靜默地看了他一會兒,看著他眼中毫不遮掩的關懷愛護,許覓斂眸不語。
祁曜知道他的意思了,他們這些人處在漩渦中,誰也不能說不讓自己置身危險中,你不去,就有其他人替你去,阿覓不願意。
祁曜的大手重新落在他腦袋上,無奈地笑了笑,「阿覓,靠自己沒錯,可是我想,你能不能多依賴我一些?」
他願意幫他,完成他想做的,幫他承受風險,做他的後盾,多危險都可以,就是不想他受到哪怕一點點傷害,誰都不行。
許覓視線落在暫停的屏幕上,心想他又憑什麼去依賴祁曜呢?就憑祁曜發現喜歡他嗎?這種依賴能有多久,等到他沒了自保的能力,又被他狠狠推開嗎?愛情的保質期能有多久。
而且曾經祁曜也用另一種方式,讓他依靠他,結果是祁曜傷他最多。他現在做這些又是為什麼,挽回嗎?那他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去哪了?現在最多也就不過是身體的痛啊。
許覓自嘲地笑了笑,還真是記仇啊。
「謝謝啊我的,合作夥伴,可是不太合適呢。」
許覓抬頭,笑著對上他關切的眼,心臟一抽一抽的。祁曜啊,你早做什麼去了,過期的就貶值了。
幫我擦藥,幫我打掩護,冒著風險和我去地下室拿證據,去檔案室救我,我看到了你的誠心,看到了。
可是:「祁曜,我很喜歡和你合作,希望接下來還是合作愉快,我會保護好自己,不影響我們的計劃。」還是會害怕。
他的笑容很燦爛,帶著陽光的氣息,祁曜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疏離,他叫他「合作夥伴」。
這些天的相依相偎讓他差點以為離許覓近了,結果還是被他排斥在心房之外。阿覓可以很軟,那是在底線之上,他不會輕易原諒他的傷害。
那個會在他難過時柔聲安慰,會每天想著給他做好吃的,逗他開心,會在受傷時忍著疼不讓他擔心,被發現了又乖巧地任他吹吹的許覓,到底是被他弄丟了。
祁曜的黑眸黯淡無光,對上許覓澄澈的眼眸,他可以從他的大眼裡看到自己灰敗的臉色,真難看,阿覓不會喜歡。
於是,祁曜努力擠出一個笑,柔聲說:「阿覓……」什麼都沒有你重要。後半句被他清澈明亮的眼看著,沒能說出口。
許覓若無其事地起身,微笑著:「我餓了,去做點吃的,你要不要來點?」
祁曜看著他,木木地點頭,然後看著他消失在視野里。
臉上勉強的笑一點點垮下來,幽黑深邃的眼裡情緒翻滾著,如洶湧的浪潮,垂在身側的手緊攥著,指關節泛白。
阿覓真的還喜歡他嗎?為什麼能笑著拒絕他?他是不是已經從心裡放棄他了,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沒有用?
眼中的情緒停留在迷茫,不過一瞬又成了堅定:「不管怎樣,他要做的我都全力以赴,不會再讓他受傷了。」
阿覓真是,越來越獨立了,那就不要他依靠,換成他祁曜來追隨他吧。
臥室里,祁曜兀自傷神著,卻沒看到剛出房間,許覓泛紅的眼圈。
許覓根本不敢停留,快步到廚房,讓自己忙碌起來,想著接下來會更忙碌,心稍微放鬆了些。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拒絕不了他的好,也忘不了他的壞。
「祁曜,吃飯了!」
將近一個小時後,許覓把祁曜叫了出來,桌上擺好了他做的兩菜一湯。
看著桌上的菜色,祁曜眼神變的複雜,是他喜歡吃的,阿覓還記著。
心中有了一點喜悅,也不敢期盼太多,祁曜自覺拿了碗筷,盛飯在他對面坐下。
吃了兩口想到什麼,溫聲道:「很好吃,辛苦了。」
許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多吃點。」
安靜吃完,許覓準備去刷碗,被祁曜阻止了。
「我來吧,你去休息。」
許覓的眼底還可以看到明顯的烏青,一晚上的休息根本不夠,祁曜把關心藏在了眼底深處,怕許覓看到了會避開他。
他小心翼翼的姿態,讓許覓看得心裡也不是滋味,沒和他爭,回了房間。
坐在桌子前,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發著呆。
他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冷漠地對祁曜?這段時間,祁曜為了他們的計劃真的做了很多,很多事都很危險,他是得了他的好處的。
但是這件事,本來也有祁曜的一份責任,他盡心盡力也是應該的。
那他冒著危險去檔案室救他怎麼算?證據他已經提前傳回去了,捨棄他也沒什麼問題吧?
許覓想著想著,心中的煩躁越來越多,乾脆打開電腦看手裡的證據,想想下一步怎麼做更好,晚上和孟皆討論。
還沒等他聯繫孟皆,晚上又出了一樁大新聞,有人匿名舉報S市某Q姓大佬涉嫌該案,開始是在論壇散播,後來被頂成熱門話題,警方迫於輿論壓力,稍晚證實確有此事,正在調查。
S市Q姓大佬,最有名的就是祁家了,網友們很快就列出幾個可能的嫌疑人,祁斯銘位居榜首。
爬完樓,許覓想起來前幾天財經報上祁氏董事長之爭專題報導,其中孟婉茹的作為廣受爭議,孟婉茹在祁氏逼祁斯銘下台,總不可能是為了祁曜,她又在昨天對祁曜下手,試圖藥物控制他,看來勝券在握?
想到這,許覓起身出門,去找祁曜。
祁曜剛剛洗完澡,披著浴袍就來開門了,頭髮還滴著水。
「阿覓,怎麼了?」
祁曜一邊用毛巾隨便擦了擦頭髮,一邊領著許覓到沙發坐。
「祁氏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阿覓真聰明,我們要查夜色的案子,總不能親身上陣,得有人幫我們把事辦了。我留著孟婉茹,留著祁斯銘,可不是給機會讓他們反擊的。」
祁曜勾著唇說到,黑眸直直地看了許覓一會兒,又克制地移開。
「你把夜色的證據,還有祁斯銘參與的證據,給孟婉茹了?」許覓繼續問,「應該不只是他吧?」
祁曜笑著點點頭,正要開口,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許覓下意識就要起身給他拿吹風機,忍住了,只說:「不著急,你先吹頭髮。」
祁曜點點頭,起身離開,沒兩分鐘又回來了。
「要動孟協凱不是一時之功,不然孟皆也不會這麼多年了,還沒動手。從夜色的案子入手是很好的選擇。」
祁曜遞給許覓一杯溫水,自己拿了一杯喝了口,淡淡道。
「嗯,所以你為了效果,就想到了祁斯銘,他是孟協凱手下比較重要的人,也知道不少事,身份上也足夠引起重視,這樣案件查下去,牽扯到孟協凱就容易得多?」
許覓順著說了下去。
「對,之前不動他,給他留喘氣的機會,也是逼他去和孟協凱求救,孟協凱肯定不會輕易出手,畢竟收購祁氏的股票,資金額是十分龐大的,就是他也需要費一番周折。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不值得他費這個心。」
停下來喝口水,祁曜繼續說:「現在的經濟政、治環境變化大,孟協凱常年在國外,對華國的形勢並不是那麼了解,而手下可用的人,又面臨青黃不接的局面,他不想放棄華國的市場,正好祁斯銘撞了上去。」
把話說完,祁曜喘了口氣,看著許覓越來越亮的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這局布得可夠大,有計謀,有耐心,祁斯銘個老狐狸都被套了進去。佩服的同時,許覓慶幸自己不是祁曜的敵人。
他眼中的讚賞沒有掩飾,問他:「接下來的,你也想好了吧?我需要做什麼,儘管說。」
祁曜看著他,想了想,私心裡是不想讓他去做這些危險的事的,但是他如果說不需要了,許覓可能就離開了,可能會去做更危險的事。
「從B市查到S市,中間關卡很多,為了更快,我們還需要更大的輿論壓力,你手裡的東西,和夜色有關的,一點點抖給祁斯銘的對手,還有當局有厲害關係的人,具體名單我回頭給你。」
聽完許覓皺了眉,「這些你手下的人比我擅長,我守著夜色吧,別讓那些姑娘,還有桃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了。」
「不行,你的身份已經被懷疑了,回去是自投羅網,我不同意。」說完,祁曜發覺自己語氣過於強硬了,又緩和語氣,「阿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許覓看著他眼中流泄出的焦急關心,和一點點的氣怒,笑了笑,直直地對上:「我是一個成年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要不妨礙計劃,我不需要你同意。我認為幾十條人命是足夠重要的事,我的目的就是讓她們安全,危險我不怕。」
深呼吸一口氣,祁曜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的,「我也在乎她們的生命,我會安排好,不需要你親自去,聽我的好嗎?」
語氣裡帶了絲哀求,驕傲如他,這種樣子實在是罕見。
許覓直直地望著他的眼,淡淡道:「我堅持。你知道我合適的,我在裡面待過,親自去過地下室,不管是監視還是救人,我都有經驗。不傷害到別人的自私我認可,可那是人命,至高無上。」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一個堅定,一個從懇求到妥協。
祁曜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握緊又鬆開,嘆了口氣,「你不許擅自行動。」
阿覓早就不需要依賴其他人了,這樣的情況以後只會更多。祁曜想,他沒資格阻止,只能幫著他,護著他了。
許覓勾唇,「當然,希望我們都平安。」平安,才有機會談以後,雖然以後也是未知的。
「好。」
祁曜喉嚨有些乾澀,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認真地看著許覓,一眼也捨不得錯過。
許覓被他眼中的熾熱燙到了,幾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告別。他現在很亂很亂,不知道怎麼去破這個局,再給祁曜機會,值得嗎?他賭的起嗎?
他背影匆匆,好像不願意和自己多待一會兒,祁曜苦澀地勾了勾唇。
他以為是假的,結果是真的。他以為是真的,結果是假的。命運總在給他開玩笑。
哪怕是冷漠,哪怕被他的冷漠磨平了稜角,磨掉了驕傲,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也比見不到他要好,也比看著他對別人笑要好,只要阿覓還願意看他,還願意和他說話,還願意對他笑,就好。
雖然聽起來有些卑微,但是想到山腳下的小樓,那段沒有他的黑暗時光,就會知道現在已經好太多了。畢竟,得到了又失去的滋味,才是最可怕的。
阿覓不怕危險,他怕啊,他怕再次失去他,永遠的。怕失去,所以才會竭盡全力去挽留,去保護,去爭取。他這顆心,早就徹底地向許覓臣服了,倍受煎熬又心甘情願。
除了妥協,除了陪伴,除了支持,好像也不應該有什麼了。他可不可以奢求一點希望呢?
今天的許覓的拒絕,像一道耳光狠狠打在了他臉上,打破了他自以為是的自信。還喜歡,並不代表別無選擇。
他以為做了很多,做得夠多,許覓就會回頭。再想想許覓為他做過的,他實在沒有資格妄想什麼。就這樣吧,他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什麼都沒這個重要。
挺直地坐在沙發上,雙腿麻木,祁曜也像是沒有一點察覺。
回到房間,許覓不想再讓自己有心思去胡思亂想,插上耳機開了輕音樂,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靜靜傾聽著。不知不覺心靜了下來,進入了夢鄉。
一天過去,B市的跨國人口販賣案在網上熱度更高了,撤熱搜都來不及。
網友1:這案子爆出來多久了,也沒個說法,網上的視頻看的清清楚楚,別是又想大事化了吧!
網友2:查,必須查,什麼社會了還有這種事,有人性嗎?被發現的肯定只是一部分!
網友3:呵呵,我是不抱希望了,你們知道夜色什麼地方嗎?出了名的銷金窟,咱小老百姓都沒資格進去,嘖,你們品品。
……
網上熱議,媒體也是不停地跟進這條新聞,外媒也對此進行了報導。
此時,M國,某辦公大廈內。
孟協凱和孟協歸面容冷峻,面對面坐著,看著這條新聞不斷重複地放。
「這個祁斯銘,一點作用也沒有,白支持他這麼多年,為了幫他收購祁氏股份,我還舍了個大項目,你看看,這就是回報!」
孟協凱指著電腦屏幕,厲聲道,把跟著站在一旁的心腹嚇得抖了抖。
孟協歸給他遞了杯茶,溫聲道:「事情已經出了,生氣也無用,我們想想挽留的措施。是棄車保帥,還是把他撈出來。」
孟協凱接過茶抿了口,眼眸沉沉。
半晌後,冷聲道:「撈。」
孟協歸也猜到了他的決定,祁斯銘不是一般人,他進去了就算不供出孟家,牽扯到的重要人物也不會少,到時候局勢會更麻煩。趁著現在剛剛事發,把他撈出來是最省事的做法。
「那我這邊去跟華方溝通,二哥放心。」孟協歸溫聲道,說完又補充,「二哥,這項業務我們停了吧,孟家該走正道了,我希望交到我們後輩手上的家業,是乾乾淨淨的一份。」
孟協凱聞言,看著他眼中柔色一閃而過:「倒是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
孟協歸也笑了,面色溫柔,「染染現在還不穩定,沒往外說,二哥除了大嫂,也先別和其他人說。」
「嗯。」
孟協凱點點頭,心中的鬱氣因為這個好消息,消散不少。
他和妻子沒有孩子,孟家的家業又不可能交給孟皆,孟協歸能有孩子再好不過,孟家明面上也是有繼承人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起身離開。
——
祁斯銘剛剛結束問詢,就看孟婉茹進了辦公室。
「你來做什麼?」
祁斯銘冷聲道,低著頭處理文件,不想多看她一眼。
「來看看我們祁總,還好嗎?看著臉色,情緒不太好啊。」
孟婉茹笑容和聲音一樣都是溫柔的,慢慢走到辦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隨手拿過他桌子上擺的全家福看著。
「怎麼,現在想起來溫羽曦的好了?想用這個挽留和祁曜的父子關係,是不是晚了點?」
她眼裡帶了點涼意,才多久啊,桌上就換了人,哪裡會有真心。
祁斯銘沒理會她,細細審查文件的內容,再簽字。
「祁總是不是忘了自己當年做什麼了?親岳父啊,對你和親兒子一樣,把唯一的寶貝閨女交給你了,你是怎麼對人家的,要我提醒你?」
孟婉茹笑著道,把照片隨手扔回桌上。
「祁曜那會兒多大,四歲?五歲?該記事了吧,你真以為他會一點不介意?指著他支持你?」
孟婉茹諷刺地看他。
「你這個人啊,就是虛偽。我害老爺子,不是你默認的,我不信你一點不知道,你不也想趁著祁曜出事,把老爺子手裡的股份拿到手?最後憑什麼就我承擔後果?祁斯銘,你才是個罪人啊。」
「說夠了沒!」
祁斯銘忍無可忍,把筆朝著她扔了過去。
孟婉茹躲開,笑著看他:「斯銘,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一點不念了?你現在的情況,別說董事長,就是公司都待不下去,為了祁氏的以後,你主動點,把股份還有這個位置,給阿煥吧,他可是你親兒子,和你沒仇怨。」
祁斯銘冷笑著看她,「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這個?阿煥是我親兒子,我的東西遲早是他的,你又何必這麼著急?還是你自己想要?這麼多年我虧待你了?我爸對你態度不好,又哪裡真的妨礙你了,你就容不下他?」
說完,祁斯銘冷哼一聲,看她一眼都嫌多,「走吧,別讓我叫人來趕。」
他祁斯銘還不至於要靠一個女人的施捨來活,溫羽曦是這樣,比她卑賤的孟婉茹更是這樣。他明白,自己這次不會有事,孟家不允許。
孟婉茹斂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一眼。祁斯銘,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是你逼我的。
許覓到達祁曜在夜色附近設置的據點的時候,鄭剛也在那,看到他來顯然有些詫異。
笑著和他打了招呼,許覓問:「裡面的情況怎樣?」
「各個出口都沒有異常,裡面的情況不好說,暫時不會有事。」
「嗯,桃桃姐呢?你們接她出來了吧?」
鄭剛點點頭,「藏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暫時不能讓她現身,對了她提供了幾個名字,我們可以試著練習,應該是可以做內應,我讓人去調查了。」
許覓點點頭,又問鄭剛:「你們少爺呢?」他今天起來,就沒在家裡看到祁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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