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少爺他去B市了,那邊的情況很複雜,不那麼容易查下去。」鄭剛回道,「少爺這趟是悄悄過去的,和那邊的人約好了。」
說完停頓一下,又說:「B市現在很亂,少爺沒帶多少人,孟女士又一直盯著他,這一趟恐怕不太.安全。」
被祁斯銘的人發現他在這個時間點去了B市,那之前的偽裝就沒了用處,祁曜親自去B市,要見的人應該也不簡單,但凡出點紕漏他都會有危險。畢竟不是普通的案子。
「他,沒和我說。」
許覓默了會兒,低聲道,昨晚他什麼也沒表現出來,只是阻止自己去危險的地方,結果自己去了更危險的地方。
「少爺不想讓你擔心。」鄭剛一板一眼地說,「少爺做事都有計劃,出事的概率不高,許先生也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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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覓點點頭,走到窗邊,拿著望遠鏡對著夜色的方向看。
時間靜靜流逝著,許覓腿有些酸疼了,正準備找地方坐會兒,有人走了過來。
「夜色的後門剛剛開了,但是沒有人員出入,根據桃桃小姐提供的內部人員線報,地下室的門也開了好幾次,猜測他們想轉移人口。」
聽完匯報,許覓點點頭,思索了一下:「目前我們的實力,足夠營救嗎?」一旦這些女孩被轉移,前途未卜。
鄭剛走過來,認真估算了一下,回答:「只是目前來看,可以。就怕他們調派新的人手過來,概率很高。」
畢竟這裡是夜色的總部,這邊的負責人直接可以和孟協凱溝通匯報,手中的權限也會更高。
「祁曜之前是怎麼說的?只是守著嗎?」
「少爺的意思是,確保裡面的人安全為主,手段不論。」
「我問下孟家那邊,他們同意的話,等夜色開始轉移,我們就動手。」
許覓說完,就給孟皆通了電話。
「覓覓,華國那邊你做主就好,這次表現很優秀。」
孟皆微笑著說完,又微微皺起眉頭,有些猶豫的樣子。
「皆哥,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孟皆頓了頓,搖頭,「M國這邊,孟協凱他們還不夠重視,只是讓我三叔去撈祁斯銘,省的牽涉到他們,關於這個,祁曜應該有動作了。」
許覓點頭,「皆哥,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夜色他們的武器裝備有多少,能增援的有多少?」
孟皆神色嚴肅了些,「很多,孟協凱做的不止是情.色行業,軍火也是一直涉及的,你們最好是以靜制動,觀察實力。」
「好的,我知道了皆哥。」許覓說完頓了下,「祁曜最近和你說什麼了嗎?」
孟皆愣了下,「我和他談的就是公事,私下的交流很少,是你們發生什麼了?」
許覓搖搖頭,和他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走到鄭剛旁邊,把另外幾個領頭的人也叫了過來,商量行動計劃。
夜色內部。
經理面色嚴肅地坐在辦公室里,和上級匯報這邊的情況。
「如果不及時轉移,案子查到我們這了,就是最有力的人證物證,張哥,您給個主意吧,兄弟們在這邊實在是擔了風險。」
原本也不至於這麼慌亂,只是連祁氏的總經理都被問話了,網上也是鬧得沸沸揚揚,警方又一直不給說法。前幾天夜色又有外來人員闖入的跡象,還是最秘密的檔案室,另外更早的,管理地下室的老陳莫名其妙就辭職了。
把這些聯繫起來,加上他們幹的勾當,很難不擔心安全問題。
電話是孟協凱的心腹之一接的,夜色總部通過他來,和孟協凱溝通,平日裡一般他處理就好。
「情況我了解了,老闆的意思是暫時不用慌,祁氏那邊也不會有問題,你們加強警備,穩住就好,人手不夠可以隨時抽調。」
「另外,嚴格排查是不是有內應,檔案室怎麼會隨意被人侵入,還不留痕跡?」
經理應下來,掛斷電話,想起失蹤的桃桃,那天就是她偷走了他的鑰匙,跑得夠快。
「你去查查,桃桃平時和誰走得近。」
助理應下來,也不敢分辯什麼,立馬走了。說來,他和桃桃關係最好,也就是跟了經理多年,還被信任著。
守至深夜,夜色除了正常的營業,並沒有其他人員出入,周圍的守備加強了很多。
「許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應該不會有新情況。」
鄭剛看著許覓略顯疲憊的臉色,說到。
許覓皺著眉頭坐在監控視頻前,來回地查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再等等,現在的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他們不可能一點動作也沒有,裡面的線人有傳情報嗎?」
鄭剛神情一凜,「許先生,她們從下午六點後就沒消息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許覓一聽,臉色也冷了,「我們必須想辦法,進夜色探探底。」
鄭剛贊同地點頭,「他們現在換崗是兩小時一換,這個機會我們可以潛進去,我去選幾個身手好的兄弟。」
許覓點頭,調出夜色的內部構造圖細細核實,以防出問題。
夜色的經理辦公室內的小隔間裡,兩個年輕女人被綁著,身上有血痕,繩子上也有。
經理眯著眼,冷冷看著他們,「敏敏、華悅,你們都是夜色的老人了,到年紀也讓你們留了下來,怎麼做起了吃裡扒外的勾當?」
敏敏和華悅抿唇不語,別過頭看也不看他。
經理從椅子上站起來,圍著她們慢悠悠地踱了幾圈,然後突然地伸腳踹向其中一個的小腹,腳尖上移,勾著她的下巴抬起,讓她看著自己。
「說,是誰,說出來饒你們的命。」
經理惡狠狠地說。
女人瞪著她,嘲諷地笑,「饒命?呵呵呵,殺了我啊,你敢嗎?來啊!」
另一個也是同樣的表情,在這裡活著還不如死了。
經理冷眼俯視著她們,收回腳,「以為死很容易?想死怎麼不死在來的路上?不死在來之前?進了這裡再想死,呵。」
他做了個手勢,身後等著的人拿著針筒上前,對著她們的胳膊。
「說不說?我數三個數。」
經理坐回座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像是篤定了她們會屈服。
銀色的針尖在燈光照映下,閃著冷芒,離白皙的胳膊不過一毫米的距離。
敏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閉上眼睛,心想再慘也不能怎樣了,她們的以後不會比現在好。
經理的笑一點點收斂,面容冷肅起來,剛要讓他們下手,房門被一腳踹開,衝進來幾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同色口罩的男子,手裡拿著鋼棍。
他們進來得太突然,經理一時慌了神,看看周圍沒有可用的人,更慌了。
他悄悄拿過桌子上的手機,準備叫人,被一腳踹在手腕上,下一秒胳膊上刺痛,冰涼的液體注入,而後他被捆綁起來,蒙著頭帶走。
黑衣男子們把兩個女人解綁,傷重的那個背了起來,帶著他們往外面走。
一切發生得太快,除了門口倒下的兩個守衛,裡面沒有人發現發生的事。
許覓在對面的大樓里,用望遠鏡遠遠地看著這邊的情況,心中焦灼著。
夜色外部的守衛非常嚴密,換崗的間隔的時間也不過是五分鐘,而且是各方位分批換。
「許先生,人救出來了,傷得比較重,直接送去治療了,另外我們把夜色的負責人綁過來了,還麻醉著。」
鄭剛快步過來匯報著,難得的有些激動,光聽下屬說的,就知道再晚一點點的後果。
許覓聽了也鬆口氣,「太好了,我們審問一下他,就都清楚了。」
經理被關在了一個密閉的,沒有一絲光線的房間,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黑漆漆的,又悶熱。
時間久了,他焦躁地掙扎著,發出不小的動靜,還是沒有人理會。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了。
密閉的黑暗空間把人的恐懼不斷放大,他腦海里突然出現那些女孩的臉,哭泣的,瘋狂的,枯槁的,帶血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她們的聲音……
從監控里聽著他恐懼的喘氣聲,許覓冷笑著勾唇,把那聲音再調高了些。誰能想到這個外人眼中,愛家愛孩子的好男人,背地裡幹著泯滅人性的勾當呢?
「孫恆,我女兒呢?」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陰惻惻的,涼颼颼的,如山間刮來的陰風。
孫恆腦門的冷汗流得更厲害了,他們這樣的人,稍微上了年紀就容易迷信,他現在是真的覺得她們找來了。
理智上一直說,是假的,是假的,卻怎麼也控制不了胡思亂想,那蒼老的聲音還在逼問著。
孫恆的毅力還算可以,這個時候就更需要耐心,許覓通過變聲器,不斷地給他施加壓力,施加恐懼,終於在一個多小時後,撬開了他的嘴。
那些數據,遠比他在合同上看到的多,他們的手段,也比他在地下室看到的,聽到的,更為酷烈。
許覓冷冷地看著監控里,他臉色發白,冷汗直流,崩潰喊叫的情景,生不起一絲同情。
「好好看著他,時機到了交給警方吧。」
許覓和鄭剛說完,又用孫恆的手機,仿照他的聲音,說把地下室的女孩們轉移走。
他們的人去指定地點,等著接收。
忙完這些,天已經微微擦亮,如黎明前最後的昏暗。
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許覓被電話鈴聲吵醒,是祁曜的。
「阿覓,案子的調查會一直繼續下去,沒有意外不會停住。」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濃濃的疲憊。
「好,我這邊也很順利,那些女孩快安全了。」
許覓和他簡單說了,昨晚發生的事,略去了中間的驚險。
「做的很好,但是還是小心,夜色不是只有孫恆一個主事的,最遲今天早上,就會被發現。讓鄭剛他們抓緊。」
「好,嗯。」許覓頓了下,「休息下吧你。」
「好,我今天就回去了,還要推祁斯銘一把呢。」
祁曜聲音裡帶了點笑意,在許覓看不到的地方,用紙巾捂著堵塞的鼻子,防止打噴嚏。
結束通話後,許覓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地平線上那一輪紅日,嘴角微勾。略微停了下,繼續投入新一天的工作。
約定的接收地點是S市的西部灣港口,「孫恆」特意叮囑,讓夜色的高層人員親自盯著,鄭剛他們除了守在沿途和目的地,還匿名向警方舉報了。
B市和S市接連發現人口販賣,足以引起當局重視了。
夜色的人在接到指示後,就把人從地下室帶出來,裝進貨車裡,往港口去,因為孫恆說上面打點好了,他們都信任他,也就放心去了。
車輛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負責押運的管理人員接了個電話,臉色一變。
「靠,中套了!掉頭掉頭!」
鄭剛他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向許覓匯報。
「跟住他們,別讓他們脫離了視線,也注意別暴露了,他們手裡有槍!」
許覓接到電話,帶了幾個人也往那邊去。
早就做了心理準備不會太順利,現在也沒有多慌亂。
早晨五點四十分,網上傳出來一個視頻,一個昏暗的房間裡,關押著許多瘦弱的女孩子,她們傷痕累累,她們哭叫,她們木然……視頻的最後,是被處理過的,採訪。女孩講了自己一路過來的經歷,遭受的可怕待遇。
結尾是一行字:我們現在在去西部灣港口的路上,在一輛車牌號為XXX的白色貨車上,我們想要活著,如此而已。
夜色暗地裡的力量很龐大很龐大,哪怕是祁曜和孟皆聯合起來,還是不足以對抗,他們只能用更迂迴的方式。
讓公眾參與進來,是因為大多數人,心中存有善意,更多的人參與,他們暴露的可能性也更低。
有鄭剛他們盯著,也不用他們那些人在路上,對女孩們下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早晨開始,網上被這則消息刷屏,B市的事還沒有說法,S市又事發,警方的壓力也更大了。
這個時候,有些人想用私權,也要衡量一下風險。
祁斯銘看著電腦,臉色陰沉沉的,這幾天他除了被警方問話,還要被所謂的好友「關心」,昔日的敵人也不放過這個機會,在這件事上和孟婉茹一樣,希望他徹底敗落,跌進塵埃里。
原本是肯定孟協凱會幫自己,現在事情牽涉到夜色的總部,再往下查,孟協凱自己也脫不了干係,這種情況下,救或是不救他祁斯銘,就無關緊要了。
祁斯銘手捏得緊緊的,指節泛白,想不明白籌謀這麼多年,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許覓一邊往那裡趕,一邊和鄭剛實時連線,了解最新情況。
白色的大貨車被堵在路中央,動也動不了,夜色的負責人罵著髒話,眼神兇狠地從車裡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槍對著人:「靠,老子運個貨礙著你們什麼事?識相的給老子滾開!」
一些人看他這樣,就把車往旁邊挪了些,有些正義感強的也下車和他剛。
一個穿著白T恤的,像是學生樣子的男孩,身後還跟著幾個同齡人,義憤填膺的:「運貨,真好意思說,你做的什麼事還需要我們告訴你?都到現在了,還冥頑不靈,我告訴你我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
「就是就是。」
其他人附和著,場面陷入了僵持。
遠遠的,已經可以聽見警車的聲音,拿著槍的人急了,對著天上開了幾槍,試圖把這些人都嚇退。
「靠,你們別以為我不敢啊!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死,也拉群墊背的!」
他手裡又多了個操控器。
「許先生,他們在車裡裝了炸、彈,現在情況很危險,警察已經過來了。」
「好的知道了,你們也注意安全,讓方哥他們隨時準備著。」
許覓也快到了,心知現在的情況更應該冷靜。
車子開到接近那個地方的時候已經開不過去了,許覓和跟來的人下車跑過去,這時候警察也到了。
夜色的管理層一手拿槍,一手拿著操控器,兇狠地站在那,拇指按在按鈕上,大有你敢動我我就按下去的架勢。
警方也是被威脅著不敢靠近,情況非常危急。
周圍的群眾七嘴八舌的,試圖出主意,大批的記者也趕了過來。
這種情況下,只要是個腦子清楚的,都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他們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車裡的女孩們,他們也很清楚。
雙方的談判始終沒有結果,警方擔心人質的安全,一直在穩住那些人的情緒。
許覓在很近的位置觀察著,夜色的人,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趕來的警察身上,其他人沒放在眼裡,這也給了許覓他們機會。
許覓的位置比較方便,從方哥他們手裡拿過麻醉劑的發射器,悄悄地對著那些操控器的人脖子,發射過去。
麻醉劑發作很快,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倒下了。
許覓射中後就悄然隱進了人群,警察一面派人上去處理罪犯和炸、彈,一面在周圍找剛剛出手的人。
等到警察拆除了炸、彈,女孩子們被安全解救,許覓他們才從現場離開。
離開時,小柔看著他,那個甜美的笑,讓許覓心中的愉悅簡直要爆炸開來,盼了很久的事,終於做成了,所有的疲憊和危險,在現在想來,都不算什麼了。
「這次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還有新的工作。」
回到據點,許覓笑著和大傢伙說到。
現在的成功還只是第一步,還要讓該被懲罰的人受到懲罰,讓躲在背後受益的人,現出身形。
回到公寓的時候,祁曜竟然已經回來了,算算時間,應該是和他通完電話就上了飛機。
看到他,祁曜從沙發上起來,微笑著:「你做的很好,她們都安全了。」
許覓也笑著看他,「也離不開你的努力。」
說完看著他的紅鼻子,「你感冒了?」
祁曜捂著鼻子,不自在地點點頭,「也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許覓點點頭,叮囑他記得吃藥,自己先回房間睡覺了。他現在覺得渾身都是軟的,眼皮子快睜不開了。
看著他瘦削的背影,除了看著疲憊,沒受傷,祁曜心放下了很多,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這一趟去B市說不上順利,約見的人推搪,再去找的人也是一樣,他費了不少功夫才讓他們點頭。這個案子牽扯的利益太多,查下去有人擔心自己承擔不起責任,怕被報復,而想查的人又沒那個權限。
另外他還找人問了問他外公的案子,查到了一些更隱秘的卷宗。
一來一回不到一天時間,一刻也沒停過,中間還要擔心被某些人發現身份,引來危險。最後身體就先沒抗住。
腦子暈乎乎的,祁曜拿杯子接了熱水喝了幾口,又用紙巾擤鼻涕,也回房間睡覺了。
一覺睡醒過來,天微暗,看了眼時間,五點多了。
抬手試了下額頭的溫度,像是恢復了正常。
想到阿覓今天也很累了,他對著教學視頻,笨拙地學著,熬了粥,又做了幾個小菜,在飯桌上擺好。
看著是不太好看,其實吃著還可以的,他露出點成就感的笑,去敲許覓的房門。
「阿覓?起來吃飯了。」
邊敲門,他邊喊著。
門一直沒有開,心想是不是睡得太熟了?想睡覺也得先吃飯,不然這一天胃也受不了。
這麼想著,他擰開了房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被子微微隆起,看不到頭,阿覓什麼時候喜歡蒙著頭睡覺了?這也沒開空調,不熱嗎?
祁曜無奈地笑了下,過去掀開被子,笑容僵住了。
阿覓,去哪了?
第一反應是他回M國了,一想不對啊,他暫時不會回去,是不是去洗手間了?
這麼想著心裡的恐慌消散了些,他去洗手間敲敲門沒回應,又推開,沒有人。
阿覓是搬出去了嗎?他好像挺不願意住在這裡的。
祁曜這樣想著,心一點點下墜,抱著點期待的,撥打了許覓的電話,等了將近一分鐘,才接通。
「祁曜,忘了和你說了,我今晚住安鈺家,和他有事商量。」
沒等他問,許覓就給了回答。
是只有今天吧?祁曜心裡這麼問著,嘴上卻只說:「好,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祁曜靜靜在許覓的床上坐了會兒,抿唇不語。腦中想像著,他睡在這裡的樣子,他睡覺的時候很乖巧的。今晚,會被安鈺看到了嗎?他們會睡在一起?
放在床上的手收緊,床單被抓出深深的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