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許覓和安鈺去了之前常去的網吧,開了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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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昨晚討論的事和今天要做的事都是和夏染相關的,許覓在M國那麼久,礙於形勢其實沒怎麼和夏染私下溝通過,從她離開將近一年了,許覓很擔心她。特別是現在,情況更複雜了,孟協歸對媽媽有幾分真心,夏家能護住媽媽嗎?

  坐在安鈺旁邊,期待地看著他擺弄電腦。電腦黑色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白色字符飛快滾動著。

  「覓覓,現在M國應該是晚上吧?阿姨那邊方便嗎?」

  安鈺一邊操作,一邊確認情況。

  「我問過皆哥了,最近幾天孟協歸忙著處理華國的事,經常在外面,今晚也是。」

  許覓拳頭微微捏起,擱在桌面上,等下真的可以看到媽媽嗎?

  「阿姨的手機號,再確認一遍。」

  許覓報出一串數字,看安鈺輸入後,按下回車鍵,電腦畫面里,出現了彩色。

  媽媽的手機應該是放在桌子上了,攝像頭對著天花板。隱約能聽見那邊的動靜。

  許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終於,看到了一隻白皙纖長的手,和很輕的驚訝聲。

  安鈺飛快地打入一行字:阿姨,我是小鈺,覓覓也在旁邊,不用擔心,這個通話結束不會留下痕跡。

  夏染看到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縮,然後立馬起身去把房門反鎖上了。

  「你們還好嗎?覓覓在華國還順利嗎?」

  夏染的聲音微顫,握著手機的那隻手用力收緊,指關節泛白。

  「我們都很好,阿姨您那邊方便嗎?方便可以和覓覓直接視頻的,不用擔心。」

  安鈺繼續輸入。

  夏染停頓下,控制住情緒,面容平靜的:「方便。」

  安鈺說不會被發現,那就是都考慮到了,夏染也知道這個孩子很靠譜,沒有把握不會瞎說。

  臥室里有監控,她手機也被監聽了,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是浴室,夏染準備拿著手機過去。

  「阿姨,不用擔心監控,你現在拍下監控背後的數據信息,我能處理掉。」

  夏染點點頭,到幾個監控的位置拍下照片發過去,然後坐回床上,等待和兒子隔著千山萬水的通訊。

  許覓看著屏幕里,媽媽又消瘦了的面容,心中酸澀難忍,不想讓她看自己難過,心裡會更難過,許覓努力地笑著。

  「媽媽,我在華國很順利,不用擔心我,好久沒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許覓微笑著,眼睛近乎貪婪地看著媽媽,不想錯過一點點。

  一年前他在擔心媽媽的病情,擔心生死把他們隔開,現在真正讓他們分開的,是無數的陰謀,難以跨越的阻礙。

  有時候許覓會想,他是不是就不配擁有親情?曾經的他,一早就被遺棄,現在的他,擁有過還是失去了。是不是因為,這些原本就不屬於他,所以才會這麼艱難?

  看著媽媽蒼白消瘦的臉,許覓心中生了愧疚。她在為他的兒子,為她死去的丈夫隱忍受苦,卻不知道他的兒子早就換了芯子。這樣離奇的事,許覓也無法和她解釋。

  他卑鄙地享受著母愛,想用對她好來彌補愧疚,卻連保護她都做不到。

  母子二人相對無言良久,各自心中都是百轉千回。

  從許覓出生起,夏染還沒有離開過他這麼久,現在看著孩子堅強了很多的樣子,除了欣慰還有心疼。成長總是痛的,好在覓寶從來不讓她失望。

  夏染彎唇,柔柔地笑著,「覓寶,媽媽也很想你,你是媽媽唯一的寶貝。」說到唯一,夏染眼眸閃了閃。

  媽媽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如微風輕拂,撫平心中的焦躁不安。她的笑容很暖很暖,如冬日的陽光,驅走冰寒。

  其實媽媽一直是個很柔弱的人,柔弱不失韌性,拼了命也要為自己的孩子撐起一片天,讓他快樂地成長。

  許覓享受到的時間很短,也足以銘記在心上,不斷地回味懷念又貪戀。

  「媽媽,我會繼續努力的,你別讓自己太累了。現在皆哥帶著我學,我學得很快,我很聰明的,媽媽。」

  許覓有很多話想說,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去表達,有些語無倫次的。

  夏染只是靜靜地笑著,眼神溫柔地看著他,聽他訴說。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許覓卻覺得只是很短暫的一會兒,看著媽媽不捨得挪開目光。

  夏染看著他依賴的樣子,很想像以前一樣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手都伸出去了,失落地發現不行啊。手指落在屏幕上,細細描摹著他的額頭,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最後停留在他的眼上。

  「覓寶,熬過去就好了,我們都是。媽媽相信你可以,也相信自己,那一天不會太遠……嘔……」

  夏染話還沒說完,捂著嘴扔下手機,去了洗手間。

  許覓面色一變,擔心地看著屏幕,等她回來。中間也有好多次,媽媽不太舒服地捂著嘴,媽媽怎麼了?是之前的腫瘤沒好全嗎?

  幾分鐘後媽媽回來了,臉色更白了些,她柔柔一笑,「最近腸胃有些不舒服,覓寶別擔心。」

  「媽媽你要照顧好自己啊,不然我會很擔心。」

  許覓皺著眉頭,擔憂地看著她,總覺得每次看媽媽都更瘦了。

  夏染笑著點點頭,兩人又聊了會兒,這樣珍惜的時光,誰也沒有去提起那些陰謀和危險。

  這邊通話結束,安鈺也處理好了後續,「覓覓,放心點了吧?」

  掛斷通話,許覓臉上的笑就沒了,眉頭皺起來,結合剛剛看到的,又想起上次孟皆奇怪的樣子,決定要問個究竟。

  「安鈺,你等我一會兒吧,我給皆哥打個電話。」

  安鈺點點頭,自覺地戴上耳機。

  孟皆剛剛和人談判完,就接到了許覓的電話,以為發生什麼意外事件了,立馬接起。

  「皆哥,你上次想和我說,又沒說的事,是關於媽媽的吧?」

  孟皆腳步一頓,揮退手下,獨自進了辦公室。

  他的沉默,加深了許覓的懷疑,心裡也更急了,「皆哥,媽媽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

  孟皆嘆了口氣,「想著你回來再告訴你的,怕你分心。」

  「媽媽到底怎麼了?是舊病復發了還是怎麼了?」

  許覓聲線輕顫,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阿姨她。」孟皆停頓一下,「她懷孕了。」

  許覓被這句話驚得愣住,腦子一時空白。

  怎麼會?媽媽不喜歡孟協歸啊,她現在得有多難過,怎麼還能對自己笑呢?

  許覓眼眶有些酸,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緩了許久才重新開口:「媽媽她,身體還能承受嗎?」什麼都沒有媽媽的身體重要。

  「情況不太好,我三叔已經讓醫生保胎了。」孟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雖然他也是受害者,可是傷害阿姨的,又的確是他的親人,他也很抱歉。

  「這個孩子,暫時不能出事。阿姨,用他穩住了我三叔和二叔,華國才會這麼順利。」

  很殘忍的事,到了現在,不忍心也只能說出來了,不然放任許覓去想,他心裡也不會更好受。

  眼眶裡熱熱的液體還是流下來了,他以為是自己和祁曜配合得足夠好,原來還有人,他最親最在乎的人,在背後默默付出著,忍著痛。

  媽媽說,他是她唯一的寶貝,其實也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吧?可是媽媽又那麼善良,利用自己的孩子,也會很難受吧?所以,是加倍的難受啊。

  「那媽媽,我……」

  許覓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覓覓,有我在這邊,還有你舅舅,不會讓阿姨出事的,你別急。」

  孟皆慌忙安慰他,瞞著他就是怕他分心,在華國出事。

  「皆哥,弱小真的是很讓人無力的一件事。」

  許覓心口沉甸甸的,即使他穿書而來,知道結局,知道劇情走向,他還是個弱小者,並不是那種金手指一路開掛的瑪麗蘇主角,他在一開始,連活著都艱難,現在也只是好一些了。

  「強大的人,也是生於弱小。覓覓,你的未來還很長,彆氣餒,一切都會好的。」

  孟皆從小開始見證明爭暗鬥,後來又顛沛流離好幾年,在危險中長大,性子已經被磨礪了,他有耐心,也願意等。可覓覓,到底是看得少了。

  許覓沉默著聽他一句句勸解,心情也並沒有好什麼,等他說完,許覓說了聲謝謝,趴在桌上,頭埋在手臂間,肩頭微微聳動。

  安鈺插著耳機,又開了音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他這個樣子,摸摸起身,出去倒了杯開水,買了根棒棒糖進來。

  坐到他旁邊,輕輕戳一下他,把開了包裝的糖遞給他:「覓覓,草莓味的。」

  許覓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接過來塞進嘴裡,甜甜的草莓味,很好吃,把心間的苦澀也沖開了點。

  靜靜吃完一根糖,許覓已經收拾好心情了,這種時候難過、哭泣沒有任何作用,他應該抓住機會,把計劃推進下去才對,這樣媽媽做的犧牲,才有了最大的價值。

  心裡盤算著現在S市的情況,網上自然還是熱度不減,官方一直是說,在調查中。

  案子的證據孟婉茹拿了一些,抖得差不多了,祁斯銘的對手手裡也有一些,也在伺機而動。

  這種時候沒有人保祁斯銘,而他自己又沒有自救的能力,當局為了平息輿論,大概會把他揪出來當頭目。再深入的,還需要繼續推動,畢竟孟家繁盛這麼多年,不是一個案子就能推倒的。現在最多也就只能傷到它的皮毛。

  從皮毛開始也是好的,祁斯銘這次絕對不能全身而退。

  「安鈺,我們給祁斯銘發份郵件,給他點希望。」

  有希望,才會更不遺餘力地掙扎,才會激起更大的水花,帶起更大的漣漪。

  做完這些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許覓又和安鈺去聯繫孟皆留在華國的人,讓他們盯緊祁斯銘,看他聯繫了哪些人。

  一根重要的羽毛傷不到根本,那更多根呢?總能見血見肉見骨的。

  ——

  醫院病房內,祁曜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夜幕低垂,天上零零散散的掛了幾顆星子,路上行人的身影都看不太清晰。祁曜認真地看著,找著。

  他說過,會來的。

  「少爺,你先吃點吧,很晚了。」

  已經過了晚餐的點,鄭剛覺得許先生不會來了,去買了份清淡的飯。

  祁曜抿著唇,手緊緊捏著被子,眼睛執著地向窗外探尋。

  幾分鐘後,他眼神自然盯著窗外,有些擔心的:「鄭剛,你讓人找找阿覓,是不是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越想越覺得可能,最近S市也不太、平,不只夜色的人,孟婉茹的人和祁斯銘的人肯定也在查,案件背後的推手。

  阿覓不會被他們的人看到了吧?

  祁曜眉頭皺起,語氣也帶了幾分急切,催促著:「快去。」

  鄭剛垂著眸子沒說話,他買飯回來就讓人去看過了,許先生很安全,他只是和安鈺在一起而已。

  看鄭剛遲遲沒動作,祁曜面色冷了些,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怎麼,叫不動你了?」

  鄭剛頓了會兒,默默轉身,直覺現在不能亂說話。

  鄭剛出去後,祁曜抬手看著掌心,皺巴巴的紙條上是耐心的交待,光看著這些文字,都能想像到他說話時微軟的語調,專注的目光。

  阿覓不會騙他這種小事的,他肯定是有事耽擱了。

  怎麼每次阿覓有事的時候,他這身子總是不爭氣?

  十幾分鐘過去了,許覓沒來,鄭剛也沒回來。

  祁曜坐不住了,拔下針管,穿上拖鞋就下了地。

  剛剛走出病房門,就被鄭剛堵住了,他木著臉看他,一板一眼的:「少爺你身體還沒好,不能出院。」

  「阿覓怎麼樣了?」

  祁曜眼神熱切地看著他,壓根沒理會他的阻攔。

  「許先生沒事,和他的朋友在一起,應該是事情沒做完。」

  鄭剛說著話,身子還是穩穩地堵住了門口,不讓他出去。

  「沒做完?我和他們一起做,送我過去。」

  祁曜生著病,把膽兒也生大了些,本來就說好了今晚陪他的,怎麼又是安鈺了,都一天一夜了,不膩嗎?

  「少爺,你要尊重許先生的自由。」

  鄭剛無情地提醒他。

  兩人沉默對視了一會兒,祁曜轉身坐回了床上,對啊尊重,他最開始一點也不尊重阿覓,以為他就是圖錢的人,動不動給阿覓說加工資。也就是阿覓脾氣好,不生氣。

  看了眼桌上冷掉的飯菜,祁曜猶豫了下,拿起來扒了口,不好吃。

  「少爺,我重新買一份,你等等。」

  鄭剛說著要收走他手裡的,被祁曜躲開。

  「不行。」

  阿覓不喜歡浪費。

  說著大口大口地把飯吃完了,菜沒怎麼動。

  應該是很重要的事,阿覓忙了一天累了吧?他可以關心一下吧?

  在床上靜坐著,心裡想了一個時間,八點,八點就給阿覓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祁曜掐著點正要按下撥號鍵,手頓住。

  「鄭剛,我課本呢?」

  鄭剛愣了下,心情複雜地去停車場後備箱取回來課本。

  祁曜一本正經地翻了幾頁,還認真做了點筆記,拍照發給許覓。

  祁曜:阿覓,我遇到幾道題不會,你現在方便和我講解嗎?

  問完沒等回答,發送了視頻邀請。

  許覓正在翻閱手頭的資料,思考什麼階段可以用上,突然手機振動,看到祁曜的名字,猛然想起來忘記去看他了,心下有點愧疚,立馬接了。

  他接得這麼迅速,祁曜嘴邊的笑弧擴大,「阿覓不忙嗎?」

  還準備和他道歉,他先開口了,許覓愣了下,「還是挺忙的。」

  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祁曜忽視掉他的回答,「我剛剛發的照片你看了嗎?方便和我講解一下嗎?」

  被他提醒,許覓才退出去看了眼,很基礎的三角函數,看一眼就會了。

  他給祁曜上過課,也算有經驗,開始給他簡單地講解,講得很細緻。

  「懂了嗎?」

  祁曜視線從他臉上收回,低頭看了眼圈起來的題目,搖搖頭。

  許覓耐心地又講了一遍,祁曜才表示聽懂了,又問他新的題目。

  正好這個時候安鈺過來了,許覓叫住他,「安鈺,你現在有空嗎?幫我輔導一下祁曜可以嗎?感覺我和他講,效率好低。」再簡單的題目,都需要講解兩遍或以上,許覓懷疑自己方法出問題了。

  安鈺看了眼視頻,和祁曜打了個招呼,笑著應下來。

  「麻煩你了。」許覓笑著道,又看向祁曜,「安鈺講題目很厲害的,我很多時候都要問他,你和他試試吧,沒準效率能高些。」

  祁曜原本是拖著時間想多看看許覓,也讓他少和安鈺相處的,結果後者是做到了。

  安鈺讓他把書封面給他看了眼,直接就開始講題了,讓他翻到多少頁第幾題,準確得很。

  祁曜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倒是真的比聽許覓講,更認真了。

  許覓忙著自己的事,也時不時地看一眼這邊的情況。他倒是沒想到祁曜現在這麼認真,住院了還要學習,不過他耽誤了一年,底子又不好,是要多費點功夫。

  聽到安鈺給他講的內容沒重複過,基本一遍過,許覓也放了心。回頭還是向安鈺請教下,怎麼教人。

  病房裡,鄭剛進出好幾次,看祁曜一次比一次認真,也是有些納悶,直到偷偷看了眼視頻,才明白了。默默地出去給他準備好水果和夜宵。

  ——

  「染染,你是怎麼想的?」

  夏振川看著蒼白瘦弱的妹妹,還是心疼的。

  「哥,我不指望你能幫我,也別阻攔我好嗎?」

  夏染捂著唇,很虛弱的樣子。

  「但是你現在的身體,你上次生病就沒休養好,你給哥哥透個底好嗎?我總不會害你。」

  夏振川無奈地看著她,他身上的責任很重,不能隨意地去站隊,但至少可以保他們母子平安。

  「孟協凱這次放手華國不管,是存了洗白的心思,這種更迭的時機,就是我們需要的,哥,我們不能錯過。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能撐住。」

  夏染眼神堅定,即使瘦得像一陣風能吹跑了,還是堅持自己身體沒問題。

  「覓覓那孩子,又是做什麼去了?」

  夏振川給她遞了杯橙汁。

  「哥,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萬一我們沒做成,也不會連累到夏家。」

  夏染面容平靜地說到,她不是那麼自私的人,不會要求親人必須幫她。也不希望這種時候,親人和她過多的接觸。

  夏振川沉默思索了一會兒,「夏家有你和覓覓的一份,你們該得的應該拿著,我想對你們要做的也有幫助,有時間讓覓覓回來一趟吧,是我夏家的孩子畢竟。」

  夏染點點頭,能有夏家的庇護自然是好的。現在當家的是大哥,能容覓覓,以前是爸爸,他不會,夏振豐上位了也不會。總歸,她的努力不是一點結果沒有。

  「哥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讓人說一聲。」

  孟協歸忙完回來,就看到大舅哥和妻子坐在了一起,笑著走過去。

  「我來看看染染,染染最近氣色太差了,我不放心。」

  夏振川掛著和善的笑,說到。

  孟協歸聞言也露了愁容,「一直讓醫生調理著,沒什麼成效,哎。」

  他坐到夏染旁邊,很自然地把她攬進了懷裡,關切地看著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

  「等這孩子出來,真該好好教訓,把他媽折騰成這樣。」說著一頓,「以前覓覓那孩子,也是這樣嗎?」

  他突然提起許覓,倒讓夏染心裡一咯噔,保持著溫柔的笑,「記不太清了,應該挺乖吧,那會兒我也年輕,身體底子好。」

  「覓覓去夏令營多久?不然讓他提前回來,還能幫著我照看你。」

  孟協歸說到,眼神溫柔。

  夏染很熟悉他,猜到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手摸著小腹,一臉溫柔:「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想看到他,肚子裡一個折騰我就夠了。」

  孟協歸笑了笑,「你不想就算了,只是他也該回來了吧?小孩子在外面沒個人看著,總是讓人不放心。」

  這話說得,夏振川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什麼時候對許覓這麼上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曜崽:媳婦兒讓情敵輔導我功課,我這麼沒有尊嚴的嗎?感謝在2020-04-0721:12:54~2020-04-0820:49: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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