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來啦,吃這個吧。」

  許覓眼眸彎彎,推給他一個小碗,裡面放著吹涼了的包子。

  看著他溫暖明媚的笑,祁曜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著,被燙傷的手一點也不疼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纏綿,像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安鈺頓時覺得嘴裡甜甜的粥也沒了滋味,比不上他倆的甜膩。飛快地解決了早餐,他識趣地起身告辭。

  病房裡只剩下了許覓和祁曜,許覓對上他熾熱的眼神,感覺心像被點燃了,那股熱意上升至臉龐,給原本白皙的臉打上一層緋紅的胭脂。

  「別看我了,快吃!」

  許覓有些羞惱,乾脆低頭喝粥不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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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曜的喜歡像一團火,總能輕易把他點燃。

  陽光暖暖的,透過窗戶在他身上打下一層柔和的光暈,祁曜沒有錯過他飄紅的臉頰,在光暈籠罩中,羞澀的少年安靜又美好。

  他現在好像在一個美夢裡,美得有些不真實了。

  上揚的嘴角像被釘住了,祁曜的視線不捨得離開他哪怕一秒。

  他的目光過於強烈,刻意地想要忽視,根本就做不到。許覓無奈地抬頭有些好笑的:「快吃東西,看我又不能飽。」

  祁曜忽然就起身了,坐到了許覓的旁邊,認真地看著他:「我想先餵飽你。」

  他黑亮的眼眸清晰地映出許覓的臉龐,專注得好像在看最珍視的寶物,好像心裡眼裡都只有他,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臉部的溫度不斷攀升,滾燙滾燙的,頭腦也有些暈眩了。許覓想,祁曜大概就是生來克他的。

  「瞎說什麼,坐回去。」

  話里的歧義很大,許覓很難不想歪,硬著心推他。

  祁曜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徑直拿過許覓手裡的勺子,又把粥碗挪到自己跟前。

  舀出一勺,細心地吹涼,遞到許覓唇邊,柔聲道:「以前都是你餵我,今天換換好嗎?」眼前美好的少年,就是他要用餘生來珍視、愛護的。

  他的笑容太好看,語氣太溫柔,許覓被蠱惑般張開了嘴。祁曜給的,好像更甜了。

  許覓乖巧的樣子像軟乎乎的貓兒一樣,可惜瘦了點。祁曜攬著他的腰,想著要把他餵胖點才好。

  腰間被他揉捏著,痒痒的,許覓沒忍住扭動下,感覺突然有硌人的東西戳著他,嚇得不敢亂動了。

  他和祁曜,什麼時候成了被抱著坐腿的姿勢?許覓整個人都不好了。

  祁曜不緊不慢地放下空了的碗,坦然地看著許覓,輕笑著湊到他的耳邊:「阿覓,還沒到時候,不要急。」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許覓又氣又臊,整個麵皮都泛著紅,瞪視著他,眼眸里是震驚和控訴。

  祁曜笑著看他,「阿覓,我很誠實。」身體和心都是。

  許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伸手掐下他的臉皮,還是滑嫩滑嫩的,沒變糙也沒變厚。

  昨晚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可憐是誰?現在這,貨不對版啊。

  看到他大大的眼睛裡大大的疑惑,祁曜笑意更深,在他熱燙的臉上親了親,繼續道:「我以前很大的一個問題是口是心非,讓你誤解我。現在,我的一切對你都要透明化,只要你想知道,我就不會有隱瞞。」

  這解釋,還挺冠冕堂皇,但是是用來解釋這麼不要臉的事的嗎?

  「我說我想知道這個了嗎?」

  問完許覓才意識到,還是被他帶溝里了。

  祁曜伸手揉揉他烏黑的發,一臉無辜的:「我看你很驚訝的樣子,以為你想知道。」

  許覓狠狠瞪了他一眼,從他懷裡鑽出來,站著看他,準確地說是看著剛剛戳他的位置。簡直不敢相信他就碰了碰,那裡能頂那麼老高。

  祁曜平時看著腦子挺健康一小伙啊,是什麼改變了他?

  祁曜臉皮厚歸厚,被他這麼一直看著也難免有些不好意思了,無奈地併攏腿掩蓋,解釋著:「阿覓,現在是早晨,你應該知道。」

  這話說得很隱晦,但是男生應該很容易理解。

  許覓尷尬地別過臉,他只是太震驚了,明明是很溫馨的氛圍。

  「你先吃早餐,我吃飽了。」

  他語速很快地說完,就要往外面去。

  他的實際年齡比祁曜要大上幾歲,很多時候會把他當小孩看,哪怕和他戀愛,也覺得是那種最多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的純純的狀態。

  其實祁曜現在已經成年了,身體和心智都在走向成熟。他才剛剛意識到。

  「別走阿覓,陪我一起吃吧。」

  祁曜叫住他,在許覓面前,被他看見,並沒有多少羞愧,就怕許覓覺得他一腦子黃色廢料。

  這是他們和好後的第一次早餐,扔下他一個人也的確不好,許覓頓了頓,還是坐了回去,眼睛飄忽不敢看祁曜,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

  祁曜看著他紅彤彤的臉蛋,心想阿覓太容易害羞了,明明以前還會主動要脫他衣服,摸他呢。

  他越是害羞,祁曜就覺得心間越癢,忍不住想逗他。

  輕咳一聲,清清嗓子,祁曜擦乾淨嘴,對許覓說:「昨天,我還幫你了呢。」

  許覓本來就是假裝看風景,內心不平靜,現在一聽他的話,只覺得腦中轟鳴,意識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沒聽錯吧?祁曜說的是昨天他中藥的事?幫了他,怎麼幫的?不會……許覓看著他已經平息的位置,震驚地睜大了眼,說不出話來。

  「我們算是扯平了,不用害羞。」

  祁曜笑著道,面色自然。

  扯平?許覓咽了下口水,終於發出聲音:「你不是送我來醫院了?」

  祁曜曖昧地笑著:「路上你一直抱著我不放,說難受,還主動抓著我的手……嗯,你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

  他的神色過於坦然,許覓盯著他的眼睛看,想看看是不是在說謊,什麼也沒看出來,反而心底更相信了。

  現在地上有個洞,他就能閉眼跳下去。

  怏怏的,「我意識不清醒不能算,不過扯平就扯平吧。」

  啊,我死了。許覓恨不得穿回去拍死自己,那種樣子,肯定很丟人吧,當時他和祁曜還僵著呢。

  祁曜笑而不語,看著他懊惱的小表情,心都被他萌化了。

  幾十秒後,許覓一臉嚴肅地坐直身子,都怪祁煥那個狗比,還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呢。

  「祁煥後來怎麼處理的?」

  「和孟婉茹換了點東西,楚管家和維達爾研究所的內部資料。」

  許覓點點頭,「那看來你是知道楚齊被孟婉茹利用的事了,還以為你不關心他。」

  許覓的聲音很平和,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祁曜聽著卻不太對,起身坐到他旁邊,摟著他的肩,溫聲解釋:「我不是關心楚齊,是報恩。小時候我被仇家綁架,楚齊的哥哥救了我,我欠他家一條命。」說完祁曜就沉默了。

  許覓拍拍他的手背,「所以楚管家害祁爺爺,是為孫子報仇?」

  祁曜點點頭,「爺爺也很愧疚,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因為和孟家有關,爺爺還不能立馬給他報仇,楚管家就誤會了,以為爺爺故意讓楚齊的哥哥替我。畢竟同時被綁架,回來的只有我。」

  好像每一個對他釋放善意的人,結果都不太好。媽媽死了,楚平山死了,阿覓也被他傷得很深。

  窩在他的懷裡,許覓很容易就察覺到他的失落,抬頭親親他的下巴,「祁曜,你沒錯,是他們錯了。」

  祁曜垂眸溫柔地看著他,看到他的關心和安慰,心中暖暖的。

  「阿覓,我希望你陪在我身邊,又希望你能躲起來。」

  祁曜低聲道,聲音輕飄飄的。

  孟家已經派人來了華國,該入局的都到場了,戰役即將進入最關鍵最艱苦的時刻,危險也是最大的。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而且不敢冒一點點風險,去讓阿覓受傷。

  許覓也是局中人,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想法,沒有一絲猶豫的:「祁曜,我們一起。」這也是他的使命,他接受了現在的身份,就有義務承擔這個身份的責任。

  祁曜沒有驚訝,只是笑著和他對視。阿覓只在感情上不夠勇敢,其他方面,膽子可是大得很,讓他害怕。

  只是在S市他看到的,就足夠驚險。那分開的半年多,他又經歷了多少,才會長成更加堅強的模樣。

  「好,我們一起。」

  許覓想做的,他都會幫他,他會竭盡全力,不辜負他再一次的信任。

  ——

  隱秘的包廂內,許覓和祁曜,楚齊和楚管家相對而坐。

  楚齊看到蒼老瘦弱了很多很多的爺爺,紅了眼眶。

  「爺爺,你去哪了?」

  楚齊埋在楚管家的肩頭,哭了出來。

  楚管家伸手溫柔地拍著他的背,視線卻是對著祁曜的。

  祁曜握著許覓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祖孫相見的感人場面,眸底沒有一絲波動。

  楚管家安慰好楚齊,語氣沉重地對祁曜說:「有什麼想讓我做的,說吧。」

  祁曜靜靜地和他對視著,「我只是完成爺爺的囑託,不需要你做什麼。」

  說完掏出一個U盤遞給楚管家,「爺爺讓我交給你,是關於當年的。楚平山的死我們不想推卸責任,但是事情的真相你們應該知道。」

  根本就不是蓄意替代,是楚平山主動和祁曜調換身份,他說他是哥哥,要保護好弟弟。

  而利用楚管家的人,才是真正的兇手,是孟協凱。綁架祁曜,來要挾外公和爺爺。

  說完,祁曜拉著許覓的手起身離開。

  「等等!」

  楚齊猛地起身,第一次大著膽子和祁曜對視。

  看到現在,繞是他心思單純,又怎麼沒看明白。大概他和爺爺一樣,被真正的敵人利用了。

  他嘴唇蠕動著,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嗯。」

  祁曜淡淡應了聲,正要邁步,又被叫住。

  楚齊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他和孟婉茹之間的,關於如何害祁曜。

  「對不起,我沒用,只留下這個,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說完,他低下頭,不敢再看祁曜了,怕再看,內心的愧疚會把他淹沒。

  曾經以為很喜歡很喜歡祁曜,可以為了他做任何事,然而被敵人欺騙,輕易地就懷疑他。所以,他根本不配站在他旁邊吧,他再怎麼學,也成不了許覓。

  靜靜聽完,祁曜說了聲:「謝謝。」錄音里可用的信息還是不少。

  再也沒有停留,拉著許覓離開了。

  他們走後,楚管家起身,拍拍楚齊的肩嘆了口氣,看他還呆呆地望著祁曜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搖頭。

  「傻孩子,你和他不是一路人,忘了吧。」

  仔細聽,楚管家聲音微顫,帶了點哽咽。多年的信念崩塌,足以擊垮一個人。他的餘生不長了,又還能做什麼。

  離開包廂,許覓發現祁曜面色明顯地輕鬆了很多,大概是了了一樁恩怨吧,他也為他開心。

  上車了祁曜終於沒忍住,「阿覓,你剛剛怎麼一句話也沒說?」是不開心他找楚齊嗎?還是無所謂?

  阿覓雖然表示,還願意相信他一次,可是未必像以前那樣,喜歡他了。

  許覓還不清楚他想的,笑著道:「因為相信你可以處理好,我能給你的就是陪伴和支持。」

  祁曜聽著他的話,眼中的鬱悶消失得乾乾淨淨,他黑眸清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阿覓怎麼可以這麼惹人愛呢?

  快速地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下,愉悅將胸腔填得滿滿的。

  對於他這樣突然的親密,許覓已經能較好地適應了。不過他也太好哄了吧?剛剛絕對是小心眼地覺得,他不該不介意楚齊了。

  「好了,開車吧,我們該回家了。」

  許覓微笑著看他,伸手捏捏他軟滑的臉蛋,都是他一點點餵出來的呀。

  祁曜乖巧地任由他捏,腳下踩了油門。

  回到公寓,剛剛上樓,就在門口看到了沈則他們三個。

  「哎曜哥,嫂子!」

  王浩東那聲嫂子聲音特別大,感覺房門都被他震動了。

  他們三個是知道他倆和好了,特意過來打探情況的,順便蹭飯的。

  看許覓進了廚房,祁曜就很自覺地跟了進去,兩人一粉一藍的圍裙,站在那靠得很近。遠遠地看著,都感覺這兩人周圍飄著粉色泡泡。

  「看來是真的了,不容易啊。」

  王浩東躺在沙發上感慨著。

  「你說問曜哥,他會說嗎?」

  李千城有些好奇發生了什麼,就轉變了。

  沈則給他一個想多了的眼神,出聲提醒:「問鄭剛還容易些。」他其實也很好奇,但是祁曜和鄭剛,哪個嘴都嚴實。

  李千城和王浩東心領神會,當下就商量著啥時候去找鄭剛。

  飯桌上,祁曜不停地給許覓夾菜,把他們仨看得目瞪口呆。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啊。

  也不對,以前他和許覓談戀愛,也沒這麼黏糊,難道是回頭草更香?

  吃完晚餐,王浩東被趕去刷盤子,其他人去樓上書房,討論最近的情況。

  「曜哥,祁斯銘可眼看著要進去了,孟婉茹不得急?她股份還沒拿到。這進去了,可就沒什麼好要挾他的了。」

  李千城說到。

  「她近期就會動作,我們推一把。」

  是結合楚齊的錄音判斷的,祁曜冷靜地分析後說到。

  「那孟家的人怎麼辦?Anthony是孟協凱最信任的人之一,可見是鐵了心幫祁斯銘。」

  沈則繼續說。

  「不急,他折騰得越狠,反噬越大,孟家也陷得越深。」許覓說到,「等他出手了,我們就放孟協歸的錄音到網上,把孟家和夜色的關聯鎖死。」

  「會不會有些冒險了?」

  沈則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孟家主要勢力在M國,華國的部分也不弱。

  祁曜先開口了,「我覺得可以,緩太久,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的機會就渺茫了。」

  的確是這樣的,孟協凱要是下了死心查,有什麼是他查不出來的。就該抓住致命證據,快狠准地一擊。

  而且阿覓的媽媽,雖然現在情況穩定了,萬一呢?

  幾人商量地差不多了,王浩東才參與進來,之後各自離開去完成自己的部分。

  「阿覓,在擔心阿姨嗎?」

  祁曜看著他愁眉緊鎖的樣子,攬著他的肩膀,溫聲問。

  許覓點點頭,他現在要和媽媽聯繫很難,更多的消息來自孟皆,孟皆知道的也有限。

  「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阿姨那裡我讓徐大夫過去了。」

  一直沒給他說,也是因為之前兩人的關係很尷尬,他不想讓許覓誤會,他做這事是功利的目的。

  「嗯。」

  許覓淡淡應了聲,還在思考著要做的。

  下一秒就反應過來了,不敢相信地看著祁曜:「嗯?徐大夫!」

  「你怎麼做到的!」

  許覓笑容如煙花般綻放,絢麗迷人。

  他激動地抓著祁曜的胳膊,亮晶晶的眼裡像藏了小星星,一眨不眨地看著祁曜。

  「想辦法讓人引薦的,孟協歸挺重視阿姨和……」

  祁曜沒說下去,知道許覓不會想聽。

  果然,許覓順著想下去,笑容也淡了很多。

  「萬一有什麼變故,徐大夫可以作為我們的內應,保護好阿姨。」

  祁曜溫聲道,他想得比較長遠。

  以後的形勢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好的還是壞的,誰也不敢肯定,做好預防是必要的。

  頭靠在祁曜的肩上,許覓聲音柔柔的,帶著點輕鬆,很久沒有的輕鬆了:「謝謝你祁曜。」

  祁曜側頭,和他的抵在一起,一起望著繁星璀璨的夜空,「阿覓,不要和我說謝謝,我以前也很少說。」

  試著把我對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好嗎?試著依靠我好嗎?祁曜在心裡問著,沒有說出來。

  他的小烏龜能探出小腦袋就是很艱難的事了,逼得緊了,他怕他又縮回去,找誰哭?

  「好。」

  許覓微笑著,心又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接下來的幾天,S市熱鬧至極,先是傳出祁氏集團要和孟氏集團合作新項目的消息,祁氏因為人口販賣案跌落的股價回升。

  沒幾個小時,祁氏的領頭人祁斯銘就當眾被警察帶走,他的前妻孟婉茹笑著歡送。

  這些足夠吃瓜群眾腦補一場豪門大戲,深挖下去,吃瓜吃撐。

  什麼渣男謀奪岳家家產,趁岳家敗落出軌逼死原配,小三暗害原配的兒子等等。也有人提到了溫家的行賄案,很詭異的,相關的帖子發言都被刪除。

  祁家一時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被戲稱為寶藏家庭,現實比精彩的系列。

  一瓜未完又來一瓜,某知名直播平台上匿名放出了一段視頻,和一段音頻。前者是祁祁斯銘涉嫌跨國人口販賣的鐵證,後者涉及得就更深了。

  種種證據指向,夜色的幕後東家就是M國頂級豪門孟家。

  此時,孟協凱和孟協歸在書房裡,面色凝重。

  「怎麼回事?怎麼會被錄到?」

  孟協凱沉聲問,眼眸冰冷。

  許久沒有被他這樣看過,孟協歸差點忘了二哥是個怎樣的人,他的血是冷的。親生的兄弟也可以下狠手要命。

  他當年如果不是站到了孟協凱一邊,結局比大哥孟協勝也好不了多少,可能看在同父同母的份上能留條命。

  略微思索了下,孟協歸如實說不知道。因為他的特殊身份,他的辦公室私密性極高,能進去的都是信得過的,或是合作關係。

  說完,他突然想起和夏染婚禮前一天,許覓去辦公室找他。

  只是許覓去的時候,他已經談完了,許覓也不可能拿到錄音。

  會是誰呢?

  孟協凱審視著他,像是在思考,他的親弟弟有沒有騙他,是不是還和他一條心。

  「協歸,夏染?」

  孟協凱聲音發冷,當時孟協歸要娶夏染,他是反對過的,被孟協歸說服了。

  那麼夏染究竟是有什麼魔力讓他的弟弟念念不忘?又為什麼她嫁進來了,孟家就頻頻出事?夏染,真是看到的那麼簡單?他的兒子呢?

  孟協凱越想越覺得可疑,眼神越發地冷了。

  「二哥,不可能是染染,她從來沒去過我辦公室,也不經手我的衣物。」

  孟協歸立馬就回答了他,他不能讓二哥懷疑染染,她會沒命的。

  孟協凱沉著臉打量他,把他看得額頭都要冒汗了。

  孟協歸頂著他壓迫的視線,說到:「二哥,會不會是孟皆?他一直想著報仇。」

  孟皆的手,長到可以伸到他的辦公室,伸到華國嗎?那還真是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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