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日常(五)
大一放寒假前,孟行悠從遲硯那裡聽說了遲梳和姜澤瑞要結婚的消息。思兔sto55.com
婚期定在大年初六,特地跟大家走親戚的時間錯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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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孟父孟母也收到了遲梳發過來的請帖,婚禮當天,孟行悠跟著父母一同前往。
遲梳和姜澤瑞包下了元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作為婚禮現場,規模盛大,有臉有面。
遲家親戚倒是不多,姜家要多一些,但宴會上主要是生意場的朋友,都是商圈貴胄,怠慢不得。
入場之後,孟父孟母顧著應酬,孟行悠跟著父母挨個叫了人之後,不想再應付,一個人走到休閒區找樂子。
遲硯作為家中最年長的兒子,親姐姐的婚禮自然要幫忙招呼著,忙得腳不沾地,只在孟行悠他們入場的時候,跟她說了幾分鐘的話。
周圍的人孟行悠的都不認識,她卻是不怕生的,問侍應生要了一杯橙汁,端著杯子往最熱鬧的人堆里扎。
這麼喜慶的場合,她可不願意落單,一個人在角落玩孤僻。
孟行悠說話討巧,很快跟這幫商圈貴女打成一片。
其中兩三個人家裡的生意跟遲家有所接觸,自然知曉孟行悠的身份,笑談之間,更添些了阿諛奉承的味道。
孟行悠聽破卻未點破,只是對著兩三人拋過來的彩虹屁,視作無物。
幾個來回後,對方見她不接茬,也不再刻意攀附關係。
不得不說,女人多的地方,八卦也多。
在孟行悠正在聽元城一民營企業大老闆,又打算娶第五個老婆的時候,景寶穿著一身小西裝,蹦躂著朝她這邊跑過來。
小朋友跑得急,西裝領結都有些歪了,景寶上前拉住孟行悠的兩根手指頭,著急歸著急,還是懂禮貌的,他抬頭,乖巧地對面前的大人問了聲好:「姐姐們好,大家請慢用,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多擔待。」
一副小大人的語氣逗得一幫人直樂,連聲稱讚景寶懂事。
孟行悠蹲下來,給景寶理了理領結,小聲問:「這麼急,怎麼了?」
景寶今天有小花童任務在身,昨晚跟遲硯打電話的時候,還聽他說,景寶興奮得已經連續三天晚上睡不著覺了。
小朋友白天得空就在家裡排練,生怕自己出什麼錯,給姐姐的婚禮留下不好的體驗。
孟行悠又想笑又心疼。
景寶懂事不假,但有時候太懂事了些,反而讓人心裡怪不是滋味。
就像剛才那番話,哪裡像是一個小孩子能說出來的,旁人聽了只覺得這小孩被教得好,孟行悠卻知道,景寶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給這場婚禮添一點點亂罷了。
景寶惦記自己過來的正事兒,拉著孟行悠往外走。
他想走快一點,又顧及孟行悠今天穿著高跟鞋,怕她摔跤,只能把腳步放慢,臉上卻滿是著急:「悠崽你幫幫我,她一直在哭。」
孟行悠聽得一頭霧水:「誰在哭?」
景寶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她的名字,想起來之後才回答:「茄加在哭,她的花環散架了。」
茄加是今天的女花童,孟行悠對這個小女孩有印象,年前她父母帶著她來家裡做過客。
小女孩長得像瓷娃娃又愛笑,長相遺傳了父母優點,生得特別漂亮,她媽媽喜歡給她穿各種蕾絲小裙子,看著就像一個小公主。
孟行悠被景寶帶到休息室,推開門進去,茄加還拿著那個小花環在哭,身邊的化妝師一臉為難,怎麼哄也哄不好。
景寶走到茄加面前,伸出手指了指她手上的小花環,對孟行悠說:「這是她要戴在頭上的,不知道怎麼就散架了,悠崽你哄哄她吧,讓她別再哭了。」
孟行悠隨手抽了兩張紙巾,走到茄加面前,蹲下來替她擦了擦眼淚,輕聲說:「誰惹我們小公主了?哭這麼凶,眼睛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茄加吸吸鼻子,她認得孟行悠,並不怕生,把手上散架的花環遞過去,委屈巴巴地說:「悠悠姐姐,我戴不了花環了,茄加做錯了事。」
孟行悠接過花環看了眼,發現是接口處的細繩斷了,許是花藝師做的時候活兒不夠細緻。
「茄加沒做錯,眼淚擦擦,一會兒咱們要美美的拍照。」孟行悠摸了摸茄加的頭,安慰道,「茄加想做小公主還是紅眼兔?」
茄加情緒被安撫住,垂頭想了想,小聲說:「做小公主。」
「姐姐今天一定讓我們茄加做小公主,但是茄加不能再哭鼻子了,好不好?」
「好,茄加不哭了。」
孟行悠伸出手指:「跟姐姐拉勾勾,騙人是小狗。」
茄加破涕為笑,伸出小指頭勾住孟行悠的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把小朋友哄好,孟行悠才站起來,將花環遞給化妝師,笑著吩咐她:「麻煩你找花藝師再做一個出來,小朋友著急用。」
化妝師接過花環點點頭,可一轉念想到兩個小祖宗的妝還沒化,又開始犯難:「儀式沒多久就開始了,我跑一趟可能來不及……」
孟行悠表示理解:「沒關係,我給他們化,你去吧。」
化妝師這才放了心:「那謝謝你了,我快去快回。」
孟行悠:「不客氣。」
*
小朋友皮膚不加修飾已經很精緻,孟行悠化妝技術還行,打扮兩個小孩兒綽綽有餘。
景寶先化好,坐在一邊玩遊戲機,茄加愛美,孟行悠一邊化妝,一邊跟她聊天,一大一小倒是相處得很愉快。
孟行悠給茄加上完腮紅,怕顏色過重反而顯得小朋友氣色不好,她退後兩步從鏡子裡打量,發現效果還不錯,才滿意地笑了笑。
茄加的注意力卻不在自己身上,她透過鏡子打量孟行悠的妝容,眨眨眼,出聲問:「悠悠姐姐,你的口紅好漂亮,我可以跟你塗一樣的嗎?」
「等我找找看。」
孟行悠走過去翻找化妝品,發現裡面還真有一支跟自己同色系的口紅,拆了包裝,給茄加薄薄地塗了一層。
「怎麼樣,還喜歡嗎?」孟行悠看看茄加,又看看鏡子,問道。
茄加抿抿唇,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全身鏡前,覺得很滿意。
她拎著裙邊轉了一個圈,然後俏皮地對孟行悠行了一個西式感謝禮:「茄加很喜歡,謝謝姐姐。」
孟行悠被她逗笑,學著茄加的樣子,拎著裙邊也回了她一個西式感謝禮:「不客氣,為小公主服務,我很榮幸。」
茄加笑起來,走到景寶面前,跟獻寶似的,滿懷期待地問:「遲景哥哥,我好不好看?」
景寶放下手機,看了她一眼,點頭正色道:「好看。」
茄加捂住臉,像是有點害羞:「那我是最好看的嗎?」
景寶非常耿直,實話實話:「不是,我姐姐才是最好看的。」
茄加想了想,倒是不跟新娘子爭,又問:「那我是第二好看的嗎?」
景寶繼續耿直:「不是。」
茄加有點不開心了:「那第二好看的是誰?」
景寶回答:「悠崽小嫂嫂。」
「可茄加跟悠悠姐姐塗的一樣的口紅。」
「但你也不是我的小嫂嫂啊。」
「只有做你小嫂嫂才能當第二好看的人嗎?」
「對。」
「你還缺小嫂嫂嗎,我排個隊。」
「不缺,我沒有多餘的哥哥,你來晚了。」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
景寶怕茄加又哭起來,主動把遊戲機拿給她玩,一個耍小性子拒絕,一個追著讓她玩。
孟行悠在旁邊看著,笑得不行。
迎完賓客,遲硯走到休息室時,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的笑聲。
走上前一看,孟行悠正拿著遊戲機,跟兩個小孩兒玩得不亦樂乎,自己臉上也染了幾分孩子氣,乾淨又純粹。
風吹起白紗窗簾,暖陽點點跑進屋裡,落在她的發尾眉梢,平添了一層金燦燦的光,格外柔和。
遲硯倚在門邊靜靜看,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沒有捨得出聲打破這片景象。
結束一把遊戲,孟行悠把遊戲機還給景寶讓他接著玩。
抬頭撞進遲硯的眼神里,孟行悠跟著笑起來,走過去親昵地挽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幾分鐘前。」趁兩個小孩兒沒注意這邊,遲硯低頭吻了下孟行悠的額頭,「怎麼跑這兒來了?讓我好找。」
孟行悠簡單解釋了一下花環的事情,順便把剛剛那個小孩兒鬧彆扭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都沒看見景寶那個表情,太好玩了。」孟行悠將掉下來的耳發挽到耳後,感慨道,「要是你們家還有一個妹妹,景寶肯定也是個好哥哥。」
遲硯笑了笑:「妹妹是不會有了,其他可以考慮考慮。」
孟行悠沒聽懂,問:「什麼其他?」
遲硯附耳過去,輕聲道,尾音微微上揚:「侄子或者侄女。」
孟行悠:「……」
*
儀式差不多快開始,遲硯跟孟行悠乘電梯下樓,進宴會廳就坐。
孟行悠沒有跟父母一桌,跟著遲硯坐在同齡人中間。
遲硯不太放心景寶那邊,坐了幾分鐘,跟孟行悠交代了兩句便離席,往後台走去。
孟行悠閒來無事,拿出手機刷微博。
刷了沒幾分鐘,儀式還沒開始,附近幾桌卻躁動起來,議論聲不斷。
孟行悠好奇心湧上來,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遲蕭親自接待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兩人正說這話往主桌走。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身形頎長,一身高定西裝襯得氣質清貴,臉上掛著笑意不達眼底,卻帶著似有若無勾人的勁兒。
就只是這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孟行悠明顯感受周圍女性的少女心乃至少婦心,都在蠢蠢欲動。
他們走過孟行悠這一桌時,她注意到這個渾身沾染紙醉金迷氣息的男人的手腕上,居然帶著一串佛珠。
大抵是氣質和面相太好,佛珠出現在他身上不顯違和,反而多了些神秘感。
男人入座後,跟孟行悠同一桌的兩個女人開始小聲嘀咕。
「那人是誰啊?這麼大面子,遲大老闆居然都禮讓三分。」
「謝從述你都不知道?潼城謝家的獨苗,出了名的款爺,剛從美國鍍金回來。」
謝從述?
孟行悠在心裡念叨了兩邊名字,微微皺眉。
孤陋寡聞,沒聽過。
「啊,我有點兒印象,是不是幾年前把隱退歌壇那個誰,請到體育館開給小女朋友開演唱會的富二代?」
「就那位,開演唱會算什麼,這位爺那年為了追小女朋友,把某家當季新款都包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人一件不要,這位爺也是個有脾氣的,轉頭全捐希望工程了。」
「我滴個乖乖,那些錢建所學校都夠了吧。」
「……」
什麼痴情男子絕美愛情!
孟行悠微博也不想刷了,豎起耳朵專心聽八卦。
「那可不,被這種男人追求,誰頂得住啊!」
「不過我聽說謝從述早就跟那小女朋友分了,而且他還是被甩的那一方……」
「我去,那女的瘋了吧,腦子有病啊。」
「反正我不信,誰被甩也輪不到謝從述吧,指不定是玩膩了呢,他們這種世家公子哥,有幾個玩兒真的。」
「嘖,也是。」
……
這段八卦比之前在休閒區聽的有意思多了,孟行悠聽得正專心,連遲硯回座位坐下都沒給他一個眼神。
遲硯見孟行悠一直盯著黑了手機屏幕出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問:「你怎麼了?」
孟行悠拍開他的手,小聲說:「別吵,我聽八卦呢。」
遲硯感到莫名其妙,跟著聽了量耳朵,聽出他們議論的是誰後,臉漸漸沉下去:「你也對謝從述感興趣?」
孟行悠眼睛一亮,轉頭看他:「你認識他嗎?我剛剛看見你舅舅親自接他進來的,你快跟我說說他和那個小女朋友的後續故事。」
遲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靜地說:「別人的事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孟行悠湊過去,繼續說:「這個謝從述特別像漫畫裡那種多情多金男,浪子回頭簡直不要太帶感!你是沒看見,他一進來,在場的女同胞們都瘋狂了。」
「……」遲硯越聽越不是味兒,垂眸看她:「你呢?」
孟行悠還沉浸在八卦中:「好看的皮囊誰都喜歡,你快跟我說他那個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啊。」遲硯靠著椅背,目光落在謝從述的背影上,似乎帶著刺兒似的,說話也開始酸不拉幾,「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
「不對啊,剛剛他們還在說他才從美國回來沒多久。」
「那就是在美國生的。」
「……」
孟行悠推了下遲硯的胳膊,不滿道:「遲硯你逗我玩兒呢。」
「啊。」遲硯在桌下抓住孟行悠的手,懲罰性地捏了捏,咬牙道,「我女朋友當著我面兒,都有點精神出軌的意思了,我還不能有脾氣?」
孟行悠好笑又無奈:「我怎麼就精神出軌了?」
遲硯看了眼腕錶,面無表情地說:「三分鐘了,一直謝從述長謝從述短的。」
孟行悠:「……」
遲硯戳了戳孟行悠的手心,抬眼看她,壓低聲音說:「一周沒收拾你,你皮癢了?」
孟行悠聽出他話里話外的黃色廢料,抽出自己的手,平靜道:「沒有,我不癢。」
遲硯不怒反笑,摩挲著剛剛被孟行悠碰過的手心,不緊不慢地說:「沒關係,我癢。」
……?
「晚上你給我治治。」
「……」
「兩盒夠嗎?」
「……閉嘴。」
「那就三盒。」
「遲硯!」
「謝從述還帥嗎?」
孟行悠無力妥協:「跟我男朋友比,也就差了一百個遲硯的距離吧。」
這話遲硯聽著很受用,點點頭:「以後少看野男人。」
話音落,坐在主桌的謝從述,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
「……」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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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從述:????????兩位小朋友有事嗎?
——
今天早點更新,顯得作者很勤奮。(……
謝從述是下本文的男主,牽出來溜溜混個眼熟,來,小謝,跟姐妹們打個招呼。
謝從述:滾。
好的,大噶可以看見我們男主小謝雖然老大不小了但還是很靦腆害羞,想進一步了解他被甩的詳細過程(?,可以移步作者專欄收藏一發《荔枝荔枝告訴我》,欲知後事如何,開文為你分解。
謝從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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